第92章 餵我
陸景煥:「不信。」
「但我媽媽在世時很喜歡她,她也整天黏著我媽媽,都說她們看起來更像是母女。」
江晚蕭張了張嘴,想說人都是會變的,也有沒良心的人。
終究還是閉嘴,嘆息過後不再爭執。
多說無益。
她不想在這種日子和陸景煥探討姚詩蕊到底是不是綠茶,是人是鬼自有時間替她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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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了?」
江晚蕭撇臉不看他,「沒有。」
回到家,她按照原本的計劃煮了一碗長壽麵,勉強成樣子的荷包蛋鋪在最上面,周圍點綴小青菜。
賣相還不錯。
陸景煥雙手接過筷子,大口吞下一筷子面。
「咳咳咳咳」
猛烈咳嗽止不住。
他拿起空無一滴水的水杯去接水,卻只剩燒得滾燙的熱水。
辣的紅紅的嘴唇微張,十分性感。
看臉色漲紅的陸景煥,江晚蕭遞來紙巾,貼心地幫他順背,叮囑道:「再好吃也要慢點吃呀。」
陸景煥定定地看她一眼,無奈地勾起唇角。
隔天早上。
二人心平氣和地坐一輛車上班,江晚蕭對姚詩蕊這件事不想再多說什麼,更不想浪費精力想。
就當是吸取教訓,以後能防則防。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她低頭嘩啦啦地翻動著列印出來的場館升級計劃書和圖紙,欣慰地點點頭。
碰碰陸景煥的胳膊,「你覺得我們冰場的圖紙怎麼樣?」
開車的宗喻替江晚蕭捏了把汗。
老闆每天早上都要專心處理郵件,安排工作,萬萬不能被打擾!
連許岳蹭車的時候都不敢說話,但凡多說一句都要被陸景煥攆下車。
雖然江晚蕭身份不同,但觸及他的底線這件事很難說。
陸景煥冷沉的眸子掃過,面色不悅地接過圖紙。
話卻是對宗喻說的:「穩一點,不會開車就換人。」
宗喻:?
欲哭無淚地說:「對不起,老闆。」
江晚蕭笑嘻嘻地看向開車的宗喻,頗為同情地嘆息搖頭。
陸景煥沒理他,當即專注在圖紙上面。
毫不留情的質疑:「俞師傅孫子就這水平?」
「你們以效率為先可以,但你看這裡,這,還有那,都太粗糙了,讓他重改。」
他說得太快,江晚蕭本來就不熟悉,壓根沒看清也沒記住。
她調整位置坐得離陸景煥更近些,眼睛盯著圖紙一刻不離,以至於沒發現她的臉幾乎貼上他的西裝外套。
「等下等下,我沒記住,能不能再說一遍?」
江晚蕭沒聽見他的聲音,悄悄抬眸,恰和他幽深如水的眸子撞個正著。
驟然想起在醫院開會時的場景。
陸景煥是個情緒穩定的老公,在工作中也是情緒穩定的老闆。
不過工作時的情緒穩定,是穩定的可怕。
開會誰也不能開小差,稍稍一個走神,或者答不上來他提的問題。
那說明,你就要挨罵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好話不說第二遍。
思及此,江晚蕭當即露出八顆牙假笑,試圖矇混過關。
「筆。」
陸景煥語氣並不惱怒,依舊好聲好氣地說。
隨後又頗有耐心法地邊說邊圈出幾個地方,在旁邊簡單寫下需要調整的原因,具體怎麼調。
「我講明白了嗎?」他輕聲問。
「明白!」江晚蕭重重點頭,雙手收回圖紙和筆,「院長不愧是院長,講話就是清晰有條理。」
陸景煥蜷起手指颳了下她的鼻尖,「少拍馬屁。用材選最好的,冰場帳上的錢不夠跟我說。」
她忙不迭點頭:「夠用。」
聽得出,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江晚蕭不由得咂咂嘴,昨晚的小米辣汁水放得太多,有點對不起他。
更沒想到的是,陸景煥這個傻子竟然把整碗面帶著湯全都給吃了個乾淨。
路過藥店,她小跑買回來一盒潤喉片塞進他手心。
「多吃點潤潤喉。」
陸景煥垂眸,緩緩吐出兩個字:「餵我。」
什麼東西?
這是他能聽的嗎?
宗喻聽得心驚肉跳,蜷起腳趾,手指也死死握緊方向盤。
想升起隔板,但動靜太大太明顯,豈不是相當於明明白白地說「我聽見了」。
不升隔板,他又覺得過分刺激,保不齊開不穩車。
心裡宛如有兩個小人在叫囂打架,最終選擇裝死不動。
宗喻:不想聽,真的不想聽。
后座,江晚蕭輕笑,一副看透的表情拿起潤喉片。
心說我還不知道你小子在想什麼?
她這段時間對於陸景煥有事沒事的撩撥已經全然免疫。
毫不在意地將兩顆潤喉片倒在手心,合上蓋子。
眼睜睜地看著陸景煥握住她的手腕抬到嘴邊,低頭吃掉潤喉片,薄唇不經意間碰到江晚蕭的手掌心,濕軟的觸感憑空惹得人心裡痒痒的。
她腦子裡轟的一聲。
沒人說餵他,是這麼個餵法啊?!
陸景煥挑眉看她的反應,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往前推。
肆無忌憚地吻住她的唇。
薄荷的清涼氣息伴著中藥味的苦澀溢進唇齒之間,江晚蕭失去抵抗,當即被他攻城略地。
直到她被吻得快要窒息了,陸景煥才鬆開。
江晚蕭粗喘一口氣。
在那雙清冷慵懶的眸子中竟看出一絲桀驁。
「挺好吃的。」
陸景煥唇邊漾起點點笑意,兩根手指夾著盒子晃了晃。
江晚蕭冷冷哼了聲,往椅背一靠。
就這樣一路膽戰心驚的宗喻,終於將車子平穩開到醫院地下車庫。
江晚蕭憤憤地走在前邊,陸景煥幫她拎著挎包跟在後面。
然後一齊坐了私人電梯,各自回各自的樓層。
......
下午,由陸景煥牽頭,就之前醫鬧家屬的孩子病例開展第四次聯合治療會議。
江晚蕭也參與其中做輔助康復治療。
劉渺快速將病情重新簡述,「所以我認為現在可以準備舌系帶矯正手術了。」
聽完,陸景煥面無表情地微微點頭。
沉聲問:「外科的方案。」
外科主任負責這次主刀,雖然是微創,但出於這次醫院沒有及時提醒發現存在的問題,負主要責任,必須他親自上陣表示重視。
在他講方案過程中,突兀的手機震動聲在空曠的會議室響起。
陸景煥眉眼蓄滿陰沉,目光巡梭,順著聲音源頭看過去。
只見江晚蕭正手忙腳亂地掛斷來電,臉色漲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