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吃得這麼好!
裴文耀一瞬間從肩膀麻到腳後跟,面露驚恐。
有種預感又要挨揍了。
他嗤笑,擰轉身體,誇張地揮臂擋開陸景煥的手,外套滑落到肩頭下面顯得極為狼狽。
嗓門抬高:「對,我就是教訓你老婆!」
陸景煥:挑釁我?
江晚蕭手一哆嗦,將顏色塗出勾線的區域,連忙起身過去以防打起來。
這才多久沒見,裴文耀已經狂得沒邊了。
陸景煥必然要把他揍到服為止。
打架可以,別當著孩子的面打架,影響不好。
稍微大一點的孩子能聽得懂大人的八卦,當即停下投去水汪汪的眼睛。
緊張的氣氛陡升,「大戰」一觸即發。
陸景煥下頜線繃緊,手背的青筋畢現。
裴文耀用力地拉好外套,「我沒你陸景煥長得帥,沒你有錢有地位,不教訓她怎麼吸引她的注意?!」
?
江晚蕭踉蹌一下,頓住腳步,望向同樣露出疑惑的陸景煥。
「你能挖我牆角,我還不能挽回了?!別以為結婚了不起!她不是你私人物品,我想挖就挖!」
裴文耀說得委屈至極,激動地指著江晚蕭:
「還有你。他那麼綠茶你看不出來?裝得光風霽月,背地裡暗戳戳地搶別人未婚妻!我呢!甩了我,我這種普通人怎麼辦?」
他一通發泄,不管三七二十一,坐在地上鬼哭狼嚎。
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孩子都躲得離他遠遠的。
陸景煥看神經病一樣的表情看他,大概是從未見過這麼不體面的人。
裴文耀嚎著嚎著,忽然發現屋裡空無一人。
全都在院子裡玩遊戲。
「......」
不管怎麼說心裡痛快不少,還省了一頓揍。
他抹抹眼淚爬起來,並著幾張椅子躺下,蓋上外套緩一緩疲憊的身心。
院子外,沒人受到裴文耀剛才的影響。
做遊戲笑鬧成一片。
江晚蕭大喇喇的盤腿坐著被圍在中央,舉起手機和他們自拍,按下拍照鍵前的一刻,她瞥見斜倚著門框的男人。
「陸景煥,過來拍照。」
他沒推脫,抬起長腿走向人群最後。
「到我旁邊來。」
皮鞋落地的聲音漸近,他半蹲在她身側,肩膀貼在她的肩膀後。
江晚蕭高舉自拍杆,確認每一個人都在鏡頭。
「三、二、一!」
紅色保時捷911停在門口,一下車,江楠楠便聽到裡面熱鬧的說笑聲。
她不覺得裴文耀那個自大狂能和小孩子相處融洽。
柳葉眉不由得皺緊,撩起垂在肩前的頭髮,踩著細高跟往裡進。
一進去見到陸景煥和江晚蕭,表情微變。
「你為什麼在這?」江楠楠居高臨下睨著江晚蕭。
江晚蕭拍拍褲子上的土,淡定地站起來直視她咄咄逼人的目光:「裴文耀讓我過來代表江家宣傳。」
江楠楠提了一口氣,極迅速地瞥一眼陸景煥。
有他在,她不敢明目張胆地對江晚蕭做出格的事,上次壽宴給足了教訓。
當陸景煥的面欺負江晚蕭就是打陸家的臉。
「他人呢?」
江晚蕭抬手,漫不經心地朝身後的屋內一指,不多言語。
這當口江楠楠顧不得這些,疾步衝進屋裡找裴文耀。
只聽裡面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質問的尖聲傳出:「說好我親自過來做公益挽回形象,你叫她來什麼意思?!」
「她沒資格代表江家!」
江晚蕭搖頭嘆息,招呼著裴文耀的助手一起分發生活用品。
玩了小半天該幹活了。
陸景煥穿著黑色綢緞襯衫收進腰間,頂著矜貴的臉,也吭哧吭哧地幫忙搬東西。
等他們把全部用品交接後,裴文耀和江楠楠才吵完。
裴文耀走近江晚蕭,支支吾吾:「晚蕭,等會我們和孫院長、孩子們拍大合照,可能要委屈你...」
「明白,我不參與。」江晚蕭一臉無所謂。
他們所謂的宣傳大合照是需要孩子們舉著感謝橫幅,註明是江氏、裴氏兩個集團新一輪資助金額。
實際用到孩子吃穿用度的錢卻只有其中的五分之一。
江晚蕭不屑於認領這樣的虛名。
「真不去?」陸景煥從外面進來,再三確認。
如果江晚蕭想去拍合照的話,他可以強制要求江楠楠下去,換江晚蕭。
江晚蕭搖頭,手捧著電腦:「我們看看拍的照片。」
眾人在門口調整隊形,鬧哄哄一團。
簡單、快速毫無感情地拍完,江楠楠本想直接離開,思忖剛剛陸景煥對她警告的話,又回過頭去找他。
裴文耀深深嘆息:「你又要幹嗎?」
院子裡沒見人,江楠楠繼續往裡走,裴文耀緊跟其後。
陡然間停下腳步。
屋內長沙發上兩人緊挨著坐在一塊在電腦上選照片,姿勢曖昧。
陸景煥的手臂繞過江晚蕭的細腰扶著電腦,認真看江晚蕭手指在屏幕比畫著什麼。
「留這張,我喜歡這張。」她嘴角忍不住上揚。
照片裡,江晚蕭眼睛亮晶晶的,笑容也恰到好處。
視線右移,陸景煥抿緊唇線,眉眼含笑,獨屬於他那種清冷高貴,對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鬆弛感幾乎溢出屏幕。
對眼睛十分友好,她很滿意。
「好。」
陸景煥全然未覺江晚蕭沉浸在他的美貌之中,因為他也如此,翻到江晚蕭笑容最大的那張:「這張。」
噴薄而出的生命力直擊他的心底。
江晚蕭卻說:「不行,我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
「我喜歡。」
兩人扭過臉相視一笑,帶著平時不常有的羞澀。
門口的裴文耀破大防,罵罵咧咧:
「沒見過這麼看電腦的人,看就好好看,摟著人家腰顯胳膊長?笑笑笑,生活這麼艱難,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笑!」
江楠楠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他:「你急什麼,她已經不是你未婚妻了。有心思好好弄你的破潮牌吧。」
聞言,裴文耀後悔萬分。
他當初心盲眼瞎,和江楠楠鬼混到一塊。
結果神不知鬼不覺地被冰塊臉的陸景煥偷家,誰能想到就憑他那能凍死人的性格,現在吃得這麼好!
煩躁地擺擺手:「走走走,眼不見心不煩。」
江楠楠看出他的心理活動,好笑地問:「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