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要不要做點助眠的事
裴文耀矢口否認:「沒,沒有。」
根本不敢和江楠楠有任何對視。
她勾唇冷笑,「沒有?做人少做後悔的事,我幫幫你。」
說完一把將他推進去,自己則哼起小調,扭著腰肢慢悠悠離開。
裴文耀踉蹌摔進屋裡,尷尬地沖他們咧嘴一笑,兀自忙碌地整理衣服和髮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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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陸景煥撩起眼皮。
狹長冷銳的眸子緩緩掃過他。
裴文耀摸摸後腦勺,隔了幾秒說:「啊,跟你們說一聲,照片拍完了,我和楠楠先走。」
「嗯。」
見他們正忙著沒空搭理他,裴文耀不再多言語,快速溜走。
江晚蕭和陸景煥在福利院待到很晚,確保孩子們生活各個方面都沒有大問題,吃過晚飯才回家。
洗漱完,江晚蕭躺在沙發和喬央匯報最新的情況。
喬央感慨萬千:「寶貝,你現在十句有八句都不離陸總。」
「有嗎?」江晚蕭轉了轉眼珠,咬著下嘴唇沉思,「可能因為最近他總是粘著我吧,去哪都能看見他的身影。」
甩都甩不掉那種。
就拿白天在福利院來說,陸景煥沒有加入她和孩子們的遊戲中,但他遠遠投來的灼人目光很難忽視。
如芒刺背,如坐針氈,所以拍照的時候她記得叫他一起。
「哦~有道理。」喬央並不反駁,看透一切的表情。
「反正不管怎麼樣是好事,你可千萬別心軟被裴文耀給騙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肚子裡絕對沒憋好屁!」
別人不清楚,但喬央清楚江晚蕭只是嘴硬,其實很容易心軟。
這兩年抓到過好多次裴文耀在會所左擁右抱。
江晚蕭說著要讓裴家的長輩們評評理,限制裴文耀消費出行,最後都不了了之,沒過一兩天兩人又和好如初。
她不得不擔心改過自新的裴文耀會讓江晚蕭再次心軟。
「絕不可能。」江晚蕭拍著胸脯保證。
並囂張地列舉證據:「現在的江晚蕭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了,有香香的老公還至於吃回頭草?」
喬央抬手擋住半張臉,硬忍著沒敢笑。
將近兩小時的視頻通話結束,江晚蕭聊得莫名興奮,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肚子偏偏咕嚕嚕地響個不停,更加睡不安穩。
她拿起手機:【00:05】
硬著頭皮刷了幾個視頻,又都是吃播,只覺得更餓。
半小時後。
江晚蕭戴上牛奶紋睡衣的帽子,鬼鬼祟祟地將大門輕輕關好,邁著急速的小碎步往客廳里走。
恰和西廚台倒酒的陸景煥撞了個正著。
頓時定在原地,兩人大眼瞪小眼。
看樣子他剛洗過澡,濕漉漉的頭髮微亂,有幾根掛著水珠垂在額前,身穿黑色浴袍,系帶松松垮垮地收在腰間。
儼然少了威嚴和壓迫感,多了些隨性的疏懶。
濃厚的香味鑽入鼻孔,陸景煥目光緩緩移向她手裡的外賣袋。
而江晚蕭則一瞬不瞬地緊盯他的胸膛。
「喝一杯?」陸景煥率先發出邀請。
有酒,有串,兩人一拍即合。
江晚蕭走向西廚台,在高腳凳坐下,把烤串拿出來擺在台面。
出於好奇嘗了口他的酒,被嗆得連聲咳嗽。
陸景煥扯起抹淺笑,拿伏特加調了一杯「大都會」,放在她面前。
入口是蔓越莓的酸酸甜甜,沁著若有若無的柑橘香。
清脆的碰杯聲響起。
江晚蕭滿足地點點頭,不停地塞給他肉串,胖也不能讓她一個人胖。
陸景煥照單全收,仍舊細嚼慢咽不失風度。
「晚上的飯菜不好吃?」
「嗯。」江晚蕭不好意思地笑笑。
晚上是孫院長自己做飯,營養非常均衡全面,唯一的缺點是色香味不足。
陸景煥咬下一塊羊肉,「下次直接跟我說,我們出去吃。」
這男人有點霸道。
江晚蕭端著酒杯仰頭喝酒,目光卻直直落向他的臉。
「那你呢?」
半夜不睡覺,跑到客廳喝那麼烈的酒。
應酬的酒沒喝夠,還要自己把自己灌醉?
陸景煥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上半身伏在西廚台台面,沉吟幾秒:「睡不著,喝酒助眠。」
語調慵懶,像是對失眠早已習以為常。
江晚蕭不解。
「因為工作?」
「不止。」
冷白的光線描摹出他側臉優異輪廓和骨相,掃出一片片陰影,越發深邃立體,悸動的心跳悄然萌生。
同時伸手抽紙巾的瞬間,肌膚相碰,一冷一熱的觸感交替。
空氣凝結,半晌,陸景煥兩指夾住紙巾遞給她。
「謝謝。」
江晚蕭擦擦嘴角,沒再追問,又拿起一串烤雞翅細細啃著,含糊道:「陸院長什麼都不缺的人竟然有煩心事。」
「我也是人。」
陸景煥一板一眼地強調這件事,反而逗笑她。
說說笑笑,不知不覺杯中的酒已盡。
「回去睡吧。」江晚蕭頭腦暈乎乎,一杯酒便有些微醺。
扶著廚台站起來,不小心踩到陸景煥的腳身體傾斜,後背結結實實撞在他的胸膛。
慌亂中站穩,下意識直起腰,頭頂又重重磕到他的下巴。
砰——
聽聲音撞得不輕。
不過她的頭硬,沒什麼感覺,江晚蕭不敢再有所動作,靠在他懷裡仰頭看他。
燈光映入眼帘,婉轉的眸光澄澈如水,不摻任何雜質,只余他的臉。
陸景煥挑眉:「謀殺親夫?」
「...也不是不行。」
他撇過臉輕笑,略顯粗魯地架著她的胳膊扶她站直。
語氣冷冰冰地警告:「離我遠點,我醉了。」
似曾相識的話讓江晚蕭玩心大起,指尖戳在他通紅的胸膛,順著肌肉線條輕輕滑動,觀察他的反應。
傾身湊近,朱唇一張一合:「我相信陸院長的定力。」
陸景煥眯起眸子,攥住她亂動的手,沉沉的呼吸壓抑不住。
聲音喑啞:「玩火?」
掌心貼上她的腰間驀地收緊。
江晚蕭頓時覺得眼前天旋地轉,伏在他的肩上掙扎,「陸景煥,放我下來!」
從客廳一路到主臥,她沒停下過。
但陸景煥充耳不聞,把她輕輕放到床上,欺身壓過來,粗糲的指腹抵在她的唇。
「晚蕭,要不要做點助眠的事?」
江晚蕭耳尖發燙,完蛋,玩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