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只是跟兄弟炫耀一下
陸景煥從她身後的紙巾包里抽出一張紙,站直拉開距離,慢條斯理地擦乾手上的水珠。
嘴角噙著笑,輕輕歪頭看她。
使壞問:「收斂什麼?」
江晚蕭鼓起腮幫子瞪他,臉頰燒紅。
有沒有地縫讓她鑽一下,急!
陸景煥狹長的眸子定定凝視她,丟掉紙團,雙手撐在洗手台面幾乎把她圈在懷裡。
俯首和她視線平齊的位置,赤色的薄唇一張一合,抱怨道:
「江晚蕭,你永遠提了褲子不認人。」
她昂了昂下巴,理直氣壯:「哪有。」
真要是提了褲子不認人,他們倆根本不可能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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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煥自動忽略她的嘴硬,追問:「我是什麼牛鬼蛇神嗎?」
無形的壓迫感襲來,壓得人透不過氣,江晚蕭微微低頭,咬著下唇避而不答。
抱著僥倖心理能糊弄過去。
他沒打算繞開這個話題,喑啞的聲音:「嗯?」
江晚蕭立即搖頭如撥浪鼓。
「那你覺得那天我們做的事代表什麼?」陸景煥儼然不顧兩人的面子不面子的問題,直接攤開來說。
似乎要對她嚴刑拷打。
江晚蕭咽下口水,乾咳兩聲,「履行夫妻義務。」
「大家都是成年人,夫妻之間互饞身子解決需求,沒什麼大不了。我以為這是我們心照不宣的共識,陸院長現在想出爾反爾?」
一口氣說完,江晚蕭抬眸直視他,理不直氣也壯。
是他自己默認走腎不走心,怎麼反而又來拷問她到底走沒走心?
最開始她心裡是有點不舒服。
但好像這樣也不錯,至少不會整天被愛來愛去的情緒困住,不用擔心他某天可能也會膩煩離開。
樂得一身輕鬆。
陸景煥唇邊勾起自嘲的笑。
他是後悔了。
當初自己說的話現在又還給自己,真是自作自受。
低垂的眼帘輕顫,深沉的眸子紅血絲遍布,他妥協:「那起碼回到之前的相處模式,別再躲著我。」
江晚蕭沉默幾秒,嗯了一聲。
主動抓起他的手握住晃了晃,表示合作愉快。
轉而離開廚房留他一人。
喬央家不太大,一室一廳的格局,他們本沒打算留宿,也不打擾喬央和嚴洲的好事。
但正要走的時候,喬央和嚴洲卻從臥室出來留住他們。
「急著走幹嗎。」
喬央攏住薄針織衫外套,「正好湊齊四個人,搓麻將?」
江晚蕭舉雙手贊同,看向陸景煥,眼神徵求他的意見。
陸景煥眨了下眼皮。
「行,那你們弄點喝的吧,然後我和蕭蕭商量商量玩多大的。」
把他們支開後,喬央緊緊挽住江晚蕭的胳膊和她說悄悄話。
江晚蕭聽了後,義正言辭:「那怎麼行!」
喬央一愣,沒想到這段時間她的寶貝閨蜜在陸景煥的影響下變得古板了。
卻見江晚蕭露出狡黠的笑。
「不過我覺得這個主意甚妙,就按你說的來。」
嘩啦啦的麻將聲響起,江晚蕭和喬央挨著坐,方便他們在桌子下面「通氣」。
因為都算是朋友了,穿著也隨意,喬央更是不顧形象地換了一身睡衣。
連陸景煥也把馬甲和外套全都脫掉,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袖子捲起到小臂上方。
唯獨除了對面的嚴洲西裝革履,扎著嶄新的領帶。
時不時用手挪動領結處的位置。
尤其是輪到他出牌的時候,那個手簡直像是粘在領帶上。
江晚蕭看出貓膩,配合地說:「嚴總,你這領帶看起來不錯,樣式質感各方面都挺好,和你的氣質特別搭。」
嚴洲不好意思的笑笑。
低頭用手指輕輕拂過領帶,看寶貝一樣的眼神。
語氣頗有種嘚瑟的意味:「是吧,這是央央買給我的禮物。」
?
誰問他了?
陸景煥忍無可忍,催促他:「到你了,快點。」
「六條。」嚴洲翹起唇角,低頭碼牌,「有些人得了紅眼病,沒辦法,誰讓我命太好。」
陸景煥沉著臉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腳。
啪嗒——
打出一張八萬。
嚴洲板起臉瞪著陸景煥,壓低聲音:
「不會是你老婆沒送你東西,破防了吧?」
「放屁。」陸景煥咬牙切齒地控訴,「以前你不這樣,現在和齊盟一樣越來越氣人!」
「碰。」喬央出聲。
側頭靠近江晚蕭,低聲問:
「我記得之前陸景煥生日你定了對袖扣,沒送他?」
江晚蕭輕嘆,偷瞄一眼陸景煥,啞聲:「當時因為姚詩蕊,給我氣忘了。」
再然後始終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送他。
那對袖扣就一直放在衣帽間角落裡吃灰,江晚蕭也忘了這茬。
因為一個領帶,牌桌局面瞬間變化。
陸景煥心情不好,明知江晚蕭和喬央鬼鬼祟祟地在桌下互通牌面,合起伙贏他們,依舊給她們餵牌。
不管贏不贏牌,唯一目的就是讓嚴洲輸,必須讓他輸得底褲都不剩!
看嚴洲輸得太過慘烈,喬央多多少少有些心疼。
為緩和氣氛,拿出拍立得提議合照。
「你們挨得近一點,出鏡了。」
江晚蕭二話不說地把椅子挪近,身子微微傾斜。
「準備,三、二...」
喬央喊到「一」的那刻,陸景煥將手搭上江晚蕭的肩膀,半摟著她比耶。
照片裡看格外親密。
「你們一張,我們一張。」喬央滿意地分發照片。
江晚蕭坐在沙發和陸景煥一起欣賞照片,兩個腦袋湊得很近。
她咯咯笑起來,指著照片上的嚴洲:
「你看他照照片還要舉著領帶。」
陸景煥眸色暗了幾分,對著嚴洲的方向提高聲量:「幼稚。」
嚴洲攤攤手。
他哪有壞心思呢,他只是跟兄弟炫耀一下女朋友送的領帶而已。
休息了一會兒,四人又重新打滿雞血,通宵打完一輪。
陸景煥和江晚蕭回家時已經是早上。
匆匆吃過早飯,陸景煥交代:「你睡吧,我有個應酬。」
江晚蕭佩服他的精力,這人壓根不用睡覺,玩了一晚上又馬不停蹄工作。
她眼皮沉沉,沒多問就鑽回主臥蓋上被子補覺。
手機的消息聲吵醒她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姚詩蕊發了個定位。
【晚蕭,我和景煥在球場談生意,能不能幫忙送一份文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