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這地方是她該來的麼
江晚蕭掙扎著坐起來,使勁揉揉惺忪睡眼。
點開定位,是一處高爾夫球場。
她猶豫著沒有回覆,吃一塹長一智。
第一時間給宗喻發消息詢問,過了幾分鐘他回覆:【是有一份,我誤把它夾在其他文件里被老闆帶回家了】
姚詩蕊那邊打來電話。
「晚蕭,宗喻的腿不小心摔傷了,麻煩你幫忙送一趟吧。」
「我知道你心裡還怪我,正事要緊,剛好這次我們喝杯咖啡聊聊。」
掛斷電話後,江晚蕭用冷水洗了把臉。
照著宗喻的描述到陸景煥書房找到文件,隨便換了件休閒的衣服就風風火火地出門。
高爾夫球場位於城東近郊的高端俱樂部。
即便不堵車的狀況下,也足足四十多分鐘的車程。
車子剛停到門口,保安便揮舞著手裡的棍子示意計程車不能停在門口。
見到后座下車的江晚蕭穿得十分簡單,更是眼睛長到頭頂,大聲呵斥:
「沒預約不讓進!」
「我找陸總。」江晚蕭稟明來意,保安的神情卻愈發不屑。
「弄了半天是送快遞的,你讓人打個電話過來知會一聲,光嘴上說我哪能確定。」
江晚蕭:「......」
她又不是沒來過高爾夫俱樂部。
再說,送快遞的就能糊弄了?!
「京市那麼多俱樂部,憑什麼你們規矩多不讓進?」
氣憤的語氣在保安聽來毫無威懾力,他冷哼:「就這規矩!」
「有本事找老闆說去!」
江晚蕭還是忍了這口氣,不能跟他吵起來,正事要緊。
走到一邊給姚詩蕊打電話,讓她出來拿文件。
姚詩蕊語含歉意:「我這邊暫時脫不開身,文件又比較重要,這樣吧,我讓人帶你進來。」
等了將近二十分鐘,終於有個一身職業套裝的年輕男人出來接江晚蕭。
而在這期間,保安也盯了她二十分鐘。
還時不時地自言自語:「總有些年輕學生想走歪門邪道的捷徑,可惜碰到我一雙慧眼,識出了妖魔鬼怪。」
江晚蕭懶得理他,進門路過時目光冷冷地掃過他。
一系列登記過後,男人領著江晚蕭走進大堂,牆壁掛著知名藝術家的畫作,周邊響著若有似無的古琴音。
高雅,實在高雅。
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反射出她的樣子,與其他打扮精緻的男女相比起來格格不入。
伴著陣陣低笑聲,江晚蕭嘴角一抽。
小半年沒來俱樂部,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嗎?
早知道穿正式點再過來了。
她並未因此加快步伐,仍舊慢悠悠地走在後面。
出了大堂走過一段長廊仍沒到,江晚蕭忍不住詢問:「姚副院在球場?」
男人鼻腔隱隱發出輕哼。
半晌,他緩緩回頭睨她一眼,「跟我走就行了。」
江晚蕭連連吃癟,無奈地深呼吸,不再言語。
果不其然,姚詩蕊在球場入口處等她,極其熱情地朝江晚蕭走過來。
她身著白色立領高爾夫球服,垂感極好的白色闊腿長褲,利落間又帶著飄逸感。
「抱歉,讓你多等了一會。」
說話間隙微上下打量江晚蕭的穿著打扮,僵住的瞬間流露嘲笑之色,又迅速地掩蓋過去。
江晚蕭精準地捕捉她的神情。
淡定一笑,將包里的文件遞給她,「沒事。」
轉身便要離開,手腕被猛然扣住,江晚蕭費解地回眸。
姚詩蕊仍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來都來了,打一把,剛好我們談得差不多了。」
見她沒答應,姚詩蕊繼續說:
「你絕對想不到和我們談生意的人是誰,走吧,過去打個招呼。」
「就算不想見別人,起碼見一下自己老公。」
半推半就來到發球檯,江晚蕭腳步驟然頓住,攥緊衣角。
和陸景煥談生意的沒別人,正是江宏義。
餘下的就是揮桿調整姿勢的江楠楠,以及角落處聊天的醫院管理層的兩個領導。
姚詩蕊面帶笑容:「院長,江總,文件送過來了。」
交談中的二人齊齊轉頭看過來,無一例外地看見江晚蕭。
「你怎麼來了?」
江宏義語氣不善,雙手背到身後走到她面前,「穿成這樣就出門?記住你丟的是江家的臉。」
江晚蕭一見到江宏義,氣場不由自主地弱了下來,手指絞在一塊。
低聲解釋:「大伯,我單純來送文件,沒想到會被帶進來。」
江宏義聞言,臉色緩和些許。
瞟了眼正在打球的江楠楠的紅色露肩POLO衫和高腰純白短裙,重重嘆氣。
「你說你怎麼就沒學到半分你姐姐的穿衣打扮呢,趕緊回家,別打擾我和陸總聊正事。」
江晚蕭乖乖點頭,和陸景煥對視一眼算作打招呼。
隨即腳步一轉往出口走。
「晚蕭。」陸景煥出聲叫住她。
江宏義攔住他,擰緊眉頭,「別管她,一點不懂事,這地方是她該來的麼。」
陸景煥冷著臉推開,闊步追到玻璃廊橋。
他一把錮住江晚蕭的臂彎,順勢往後帶,挺拔的身影將長廊微弱日光一寸寸擋住吞沒。
眼角眉梢是化不開的笑意。
「想我啊?」
平淡低沉的語調說出調笑的話,放在他身上絲毫不違和。
江晚蕭後背貼緊玻璃牆壁,另一隻未被抓著的手背在身後,涼意鑽進手掌心。
字正腔圓:「我送快遞。」
陸景煥的冰塊臉第一次沒繃住,被她逗笑。
以前只見過他淡淡的笑,聲音語調也總是低沉平淡,難得見到這樣的笑,江晚蕭竟然品出一絲痞帥。
她嚴肅地咳嗽兩聲,微笑看他:「很好笑嗎。」
不可否認,無論是衣服還是言語,今天的她確實蠻好笑。
這點她有自知之明。
不過臉面這東西她不甚在意。
陸景煥斂起笑意,一板一眼地搖頭。
「沒事的話我走了。」江晚蕭扁著嘴巴小聲說。
陸景煥灼熱的目光離不開她的臉,終於沒忍住捏了下她的耳垂,「跟他一個老頭計較什麼,我就很喜歡你今天的打扮。」
丸子頭,幾縷碎發落在耳邊,再加上軟糯的針織外套。
他總有種衝動想把她按在懷裡抱一會。
江晚蕭撇撇嘴。
又不是小孩子,這種鬼話她是不信的。
陸景煥輕抬她的下巴,「一見到江宏義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有我在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