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殿前失儀,把他打死!
入宮的兩輛馬車裡,謝昭辭和長公主同乘,太子裴世洲坐另一輛,謝昭辭見長公主自上了馬車,眉宇間就凝著憂慮,忍不住問出口:
「殿下如此著急帶臣女入宮,可是宮中發生了何變故?」
長公主見她這麼問,立刻把目光投向她,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謝姑娘,本宮這輩子,從未求過人,但這次,本宮求你,救救本宮的母后吧!」
謝昭辭蹙了蹙眉,眉宇凝重地回握她的手,「是太后娘娘出了事?」
之前她接觸長公主和太子時候,就隱隱察覺出他們二人身上有嚴重的病氣,應該是從別人身上過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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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那病氣,很有可能是從太后身上過來的。
太后是陛下和長公主的生母,是眾皇子公主還有太子楚王的親祖母,她這次病重,極其嚴重,整個皇室的人基本上都被叫來了。
聽傳話太監那意思,怕是有為太后準備後事那意味了。
馬車駛入皇宮的時候,寧壽宮裡,一圈圈站滿了太醫、宮女和太監。
太后這次昏迷,整整三日都未進食,也沒醒來過。
整個太醫院的太醫,基本上都被陛下傳喚過來了。
寧壽宮內氛圍焦灼,陛下臉色難看地站在一旁,聽著太醫會診。
就連一直在外面享有盛名的司徒笑,都被傳進了宮。
「一群庸醫!太后不過少病了七日,七日前你們便開始會診,到現在居然還診不出太后的病因!朕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
「真是讓朕失望至極!」
陛下指著鼻子罵太醫院首席。
岑首席只能冷汗涔涔地低著頭,被陛斥責。
不是他藏著醫術不盡職,實在是太后這病,他看不出問題在哪啊!
他行醫多年,早已將各大古籍融會貫通。
可今日太后這症狀……
從一開始食慾大增,口渴思飲,到後來吃到撐還不斷進食,再到整個人虛脫不已,昏睡迷離。
這一系列的症狀,他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朕再給你們半日的時間,若再診不出太后的病因,你們就都捲鋪蓋走人!」
皇帝震怒,一甩寬袖臉色陰沉道。
太醫們對視一眼,擦擦汗,只好繼續去診病因了。
司徒笑坐在太后塌邊,搭著太后虛弱的脈象,思緒卻飄到了別處。
太子先長公主一步入了宮。
他站在太后寢宮,眼尖一瞥,見司徒笑搭著皇祖母的脈若有所思,不禁立刻走上前詢問:
「本宮見司徒神醫神色有異,可是皇祖母的病情有新進展了?」
聽他這麼一問,其他人紛紛都圍了上來。
皇帝也眼神發亮地看著他。
畢竟是自己的生身母親,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救的。
司徒笑沒說什麼,緩緩把手從太后手腕上放下,看向一旁站著沒出聲的楚王,後者眸子幽幽地沒說話,默不作聲地轉動了手中的白玉扳指。
他這才看向皇帝,「陛下,太后這病,不像普通的病症,像是中了邪。」
如果是前些天的他,或許對於這番言論嗤之以鼻。
他畢竟是個聞名遐邇的神醫,一直以醫術為信仰。
如果不是那天看到謝姑娘以玄術救了殿下,他估計到現在,都會對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不屑一顧。
可那天要不是謝二姑娘,可能他現在見到的就是殿下的屍首了!
「中邪?」
聽完他此話,皇帝眸子裡帶著暗芒地一轉。
沒人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
可他旁邊的楚王,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些什麼。
他的直覺一向準的可怕。
直覺告訴他……
太后這次的病,父皇或許知道些許內情。
「司徒笑,虧你還是個神醫呢!怎麼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中邪?本公主可只在話本里見過!」
六公主裴嬌嬌一臉嬌氣地看著司徒笑道。
她和太子同為皇后所出,是被皇室的人慣著長大的,所以說話一向口無遮攔。
但說完此話,她又轉了轉狐疑地眸子,看向床榻上的皇祖母。
可若非是中邪的話,皇祖母的病情怎會如此奇怪?連岑太醫都診不出病因!
皇帝站在原地,沉著眸子似乎在思考什麼。
他不發話,其他人也不敢妄議。
也就六公主被寵慣了,膽子大才敢在陛下面前肆無忌憚。
「既然如此,司徒神醫,可有辦法治療太后的邪術?」
半晌,皇帝突然看著司徒笑問。
司徒笑看了裴懷夜一眼,點點頭,「我倒是認識一個精通玄術的女子,太子殿下和長公主都見過,那便是平南侯……」
「不用問了,人我帶來了!」
突然,眾人身後響起一道聲音,長公主邁步從外面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妙齡少女。
謝昭辭的容貌,是少見的美人。
在場的諸位皇子,都被她這清麗脫俗的美貌一驚。
想問皇城裡,什麼時候有這麼漂亮的美人兒了。
「瓊華姑母,這位是……」
油光滿面的三殿下裴遠祖,看到美人兒就拔不動腿,此刻正閃著那雙磕磣的小眼睛流口水。
謝昭辭見此皺了皺眉,強烈收住自己想要一腳踹上去的想法。
這是皇子!
她可不能殿前失儀把他打死!
……
但她手好癢。
「滾出去!謝姑娘也是你能染指的?她可是本宮叫來救你皇祖母的救命恩人!」
瓊華長公主氣沖沖地朝三殿下發怒。
見她臉色不像有假,三殿下這才收了收心思,賠上笑臉訕訕地笑了笑。
待長公主帶人進去,他才面露凶光地打量著謝昭辭的背影,神態齷齪地盯著謝昭辭咧開了嘴巴。
三殿下雖為人惡毒,行事卑劣,經常在外強搶民女,但他後台硬的很,所以一直沒有被捅到陛下面前去。
他母妃熹貴妃生來尊貴,是雲榮國公主,當初為了兩國和平才與盛國聯姻,後台強硬得很。
因此,不管裴遠祖在外面鬧得多離譜,只要捅不到陛下面前,陛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此刻三殿下裴遠祖正用齷齪的心思看著謝昭辭,餘光一瞥,發現二皇兄也在看他。
他看過去,就發現裴懷夜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他。
頓時,他倒抽一口涼氣,一種寒意從腳底升起,直衝天靈蓋。
二皇兄這麼看他作甚?
甚至讓他感覺他對自己起了殺意!
裴遠祖知道他這位皇兄的不好惹,盛國人們心中睥睨天下的戰神,那可不是空口白牙!
猶記得當初他還未離京時,九公主裴筱筱嫉妒他被父皇重視、寵愛,在他回府的路上安插了殺手。
那殺手並不知道自己要殺的人是盛國第一強者,被裴懷夜一掌擊潰之後,將他的屍體大卸八塊,扔到了九公主的臥房裡。
自那件事過去之後,九公主再也不敢招惹裴懷夜了。
甚至就連晚上睡覺,都要丫鬟陪著才能睡著。
更加可怕的是,那年裴懷夜才十九歲!
十九歲啊!三殿下裴遠祖十九歲時,還在跟他母妃撒嬌,求母妃賞他一個美嬌娘呢!
想到這裡,裴遠祖又訕訕一笑,這次是朝著裴懷夜的方向。
可惜,此時裴懷夜已經轉過了頭。
他此刻已經預料到了裴遠祖的下場。
若他真的敢朝謝昭辭下手,不必他出手,以謝昭辭那丫頭的性子……裴遠祖必然沒有好下場。
長公主帶著謝昭辭到了之後,皇帝看著妹妹身後跟著的小丫頭,皺著眉一臉遲疑。
「瓊華,你是說,這丫頭能救太后?」
這小丫頭看著也就剛及笈的年齡,可能還不到十八歲,如此年輕的小姑娘,難道醫術已經比岑太醫還要高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