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結局1
翡翠的動作極快,不一會兒便回來稟報了林驚嬋。
她面色有些僵硬,對著林驚嬋搖了搖頭。
瞬間,林驚嬋低垂下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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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已經放涼了的湯羹,深呼吸一口氣。
她剛要說些什麼,突然,胸口之中一陣翻湧。
「嘔——」
翡翠瞪圓了眼,便見林驚嬋擺了擺手。
「請府醫過來。」
等半個時辰過後。
翡翠心驚膽戰地將府醫送走。
重新站在林驚嬋面前的時候,她還有些不可置信。
「夫人,您...您有孕了。」
林驚嬋抬眸看向翡翠。
翡翠是唯一知曉,當初林驚嬋與程循大婚當夜,並未發生什麼的人。
她不敢開口去問,問自己主子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這孩子...您要嗎?」
林驚嬋手搭在腹上。
有孩子這件事,她比誰都要早早知曉。林驚嬋心中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方才,府醫來瞧過。
那湯羹之中竟然有致人迷幻的春/藥。
瞬間,林驚嬋便想到了那夜荒唐之前,那一碗平平無奇的茶水。
林驚嬋深呼吸了一口氣。
她抬眸,沒有回答翡翠的這一句話,只是開口交代:「好好盯著宛愫,只要她那兒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便來稟告我。」
翡翠唇瓣動了動,視線落在那湯羹之上。
「是。」翡翠抬眸,對上林驚嬋的眼睛:「奴婢知曉。」
見翡翠便要收拾東西,林驚嬋伸出手來,一下拉住了翡翠的手。
「還有一事,我需要你幫我。」
翡翠身形一抖,對上林驚嬋那一雙桃花眼,她心中萬般情緒翻湧。
她自小跟在林驚嬋的身邊長大,自然知曉她是一個怎麼樣的主子。
翡翠面上綻放開笑意:「您說,奴婢一定盡力去做。」
林驚嬋低斂著眉目,微微頷首,走上前去附耳與她說了些什麼。
時間一寸寸地流淌而過。
翡翠難掩面上的震驚,卻還是頷首。
她抬眸,對上林驚嬋的眼:「您放心,這事,定然會替您辦好的。」
法事第二日,宛愫瞧見完好如初的林驚嬋,那一雙眼睛幾乎都要瞪出來了。
她不可思議地看向林驚嬋,可林驚嬋便是眼神都沒有分給她一丁點。
林驚嬋面色沉穩,跟在老夫人的身側將定陶侯府的事情處理得極為妥當。
只是用膳時候,瞧見林驚嬋看著面前的魚微微有些犯噁心。
老夫人愣了一瞬,卻沒有放在心裡。
七日過後。
法事已全部做完,四輛馬車停在定陶侯府的門口。
後三輛是僧人來時的,而最前邊的,卻是定陶侯府主子的馬車。
林驚嬋按照與空慧長老之約,一道上了馬車。
老夫人站在定陶侯府門前送林驚嬋,見她掀開車簾看向自己時,唇角掛著笑意,面上滿是淡淡的笑意,似是當真將她當做長輩了。
一時間,老夫人心中竟湧現出了莫名的情緒。
她唇瓣動了動:「到那兒,好好照看自己。」
林驚嬋眼眸一動,似是不解老夫人這話的說法:「祖母,不是在那兒待幾日便回來嗎?您莫要太擔心我了。」
她一愣,似是方才才發現什麼:「今日...宛姨娘她?」
聽林驚嬋這一說,老夫人才扭過頭來。
原本應當跟在她身後的宛愫卻不見蹤影。
一時間,老夫人的心中湧現出了莫名的情緒。
她擺了擺手:「罷了,到時候我好好教訓她。」
抬眸再度看向林驚嬋的時候,老夫人的心又如鐵石一般硬了。
「家中的事,你不必擔心。」
林驚嬋低斂著眉目,掩蓋了眸色之中一閃而過的嘲弄。
「祖母。」
老夫人原本要轉過身來,可聽見林驚嬋喚她的聲音,步子卻一頓。
她猶豫著偏過頭對上了林驚嬋的眼睛:「怎麼了?」
林驚嬋搖搖頭,卻故作玄虛一般:「有個好消息,等孫媳回來之後,再告訴您。」
她說完這話之後,沒有給任何老夫人反應的餘地,便將車簾給放下。
馬車搖搖晃晃地走了,老夫人站在原地,心口處卻仿佛被誰剜走了一塊,連眼前都變得模糊了。
身側的嬤嬤瞧見她這樣,急忙走上前去將老夫人給扶穩了:「老夫人,您沒事吧?」
老夫人借著她的力道,穩住了自己的身子,她搖搖頭。
「無事。」
剛要抬步回府內時,卻見自己屋子裡一年輕的丫鬟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她的面前。
老夫人最為厭惡的就是這般不懂規矩的丫鬟,瞧見她的動作,老夫人下意識擰緊了眉心。
卻沒有想到,那丫鬟直直跪下,眼神之中滿是驚恐,連話都幾乎說不全了。
「老夫人,您快回去瞧瞧吧,宛姨娘...」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不顧如今還是在府外,人潮湧動。
「宛姨娘,她偷人了!」
一瞬間,老夫人猶如被人當頭一棒,身形搖晃了一下。
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似是都聽見了這個「醜事」,交談的聲音都漸漸大了起來。
老夫人先前何曾受過如此的羞辱,她的臊意一下湧現在臉上了。
她氣得唇角都在發顫。
「閉,閉嘴!」
身側的老嬤嬤雖驚慌,卻也立馬控制住了局勢,叫人將那小丫鬟的嘴給堵住,又立馬將自家老夫人給扶著進了府內。
夜裡,京城下了大雨。
雨滴順著屋檐,滴落在青石板地上。
衣著不整的宛愫,跪在院子裡,雨水順著她的頭頂一路往下滴,耳邊還傳來自己院子裡侍女被杖責的哭天喊地的聲音。
她整個人瑟瑟發抖,惶恐、不安、錯愕。
可更多的卻是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不過是個低賤的車夫,怎麼可能出現在她的床榻之上!
「轟隆隆——」
老夫人站在逆著光的台階上,居高臨下。
「宛氏。」
她聲音仿佛覆了一層薄冰,叫人聽著遍體生寒。
「定陶侯府容不下你了,多年情分,我為你尋了個好去處,你便去罷。」
她揮了揮手。
宛愫瞧見架勢足的老嬤嬤,她一時間慌了神。
「去,去哪...」
「道觀。」
燭光映照,將老夫人眼底的薄涼顯露得乾乾淨淨。
「本想將你送到柳巷...卻想著,你終究與老身有這麼多年的情分。那便去道觀吧,好好贖罪。」
為了自己。
也為了她。
老夫人仰起頭來,剛要嘆一口氣。
可府醫卻已然闖了進來。
他氣喘吁吁,衣袂處都是沾染上的泥。可他卻似毫無察覺:「老夫人,世子夫人如今在何處?」
老夫人瞥他一眼,似是並不理解他這個時辰怎麼過來了。
卻見府醫急得似熱鍋上的螞蟻。
「世子夫人的安胎藥沒了,她這一胎月份淺,得好好養著才是!」
話音剛落,老夫人面色瞬間白了。
手裡的東西「哐當」一聲落在地上,天雷劈下,倒映著她猙獰的面容。
蒼老的聲音響起。
「你說什麼...林驚嬋,她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