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神女?


  「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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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珩赤紅著雙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手卡住少女纖細的脖頸,力道之大,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其折斷。

  「這紫宸殿每隔幾日便要死幾個自稱天命的刺客,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朕面前裝神弄鬼!」

  窒息感瞬間湧上,沈令儀卻不避不閃。

  在昏暗燭火下流轉著異彩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男人瘋狂的眼。

  她賭對了。

  裴珩此刻體內的蠱毒正發作到極致,若非犀角香壓制。

  他早已神智全無,大開殺戒。

  「陛下,很疼吧?」

  少女的聲音帶著一種悲憫的嘆息。

  她那隻沒有被禁錮的手,如靈蛇般滑過男人緊繃的手臂,順著滾燙的肌肉線條,一路向下,最終精準地按在了他的後心處——那是蠱母盤踞之地。

  「嗯……」

  裴珩悶哼一聲,原本暴虐的殺意竟在這一瞬間出現了凝滯。

  一股奇異的酥麻,順著經絡瞬間衝散了那蝕骨鑽心的劇痛。

  「你……」

  裴珩瞳孔驟縮,不可置信地看著身下的女子。

  這蠱毒折磨了他整整十年,太醫院束手無策。

  江湖神醫不論死活皆無法緩解半分,為何這女子僅僅是一按。

  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痛楚便如潮水般退去?

  「我說過,我是來救陛下的。」

  沈令儀趁他愣神之際,腰肢輕扭,整個人如若無骨般貼了上去。

  她並非不想推開,而是不能。

  犀角香雖然能引動蠱蟲,但必須輔以陰陽調和之氣,方能真正安撫躁動。

  更何況,她的目標是——龍種。

  「放肆!」

  裴珩雖痛楚減輕,但身為帝王的警覺讓他本能地想要推開這個危險的女人。

  可手剛觸碰到少女如羊脂玉般的肌膚。

  那犀角香霸道的藥力便流竄全身!

  不僅僅是身體的燥熱,更是那沉寂了二十餘年的死灰復燃。

  他是被斷言不能人道的絕嗣帝王,可此刻,在那若有若無的冷香和少女刻意的撩撥下,某種沉睡的本能竟在此刻瘋狂叫囂著甦醒。

  沈令儀明顯感覺到了男人的變化,她心頭暗笑。

  面上卻是一派寶相莊嚴的清冷。

  她反客為主,纖長的手指穿過裴珩被冷汗浸濕的髮絲,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天命不可違,陛下,別壓抑自己,且受著吧。」

  話音未落,她忽然抬頭,吻上了男人滾燙的喉結。

  帷幔重重落下,遮住了滿室旖旎。

  紫宸殿內,只有那犀角香還在靜靜燃燒,散發著迷亂心智的煙霧。

  裴珩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雲端,又好似跌入了深海。

  那種痛苦與極樂交織的感覺,讓他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他想看清身上之人的臉。

  可每當他試圖睜大眼睛,那女子便會用一隻冰涼的手覆上他的雙眼,在他耳畔低語:「凡人不可窺神顏,陛下若是看了,這法力便破了。」

  何其荒謬!

  他裴珩殺人如麻,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修羅,何時信過鬼神?

  可偏偏,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那困擾他多年的隱疾,在那女子特殊的引導和那一陣陣奇異的幽香中。

  竟然真的不藥而愈。

  甚至,比常人更加兇猛。

  「唔……」

  沈令儀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深深嵌入男人寬厚的背脊。

  疼。

  這是她唯一的感受。

  這暴君果然如傳聞中那般手段殘暴,即便是在這種事上。

  也帶著一股子要將人吞吃入腹的狠勁。

  什麼不能人道?

  根本就是騙人的!

  原書中只說裴珩因蠱毒導致無法親近女色,一旦動情便會蠱毒發作痛不欲生。

  所以才會被誤傳為不能人事。

  如今犀角香壓制了痛覺,這男人的本性便徹底暴露無遺。

  若非她提前服了止痛的丹藥,又有著必須懷上龍嗣的執念撐著,恐怕早就被這狂風暴雨給折騰散架了。

  「看著朕……」

  裴珩在極致的歡愉中,沙啞著嗓音命令,試圖去抓她的手。

  他不需要什麼神女,他只想知道,這個能讓他重振雄風,又能解他蠱毒的女人,究竟是誰!

  沈令儀眼疾手快,從枕下摸出一根絲帶。

  不由分說地蒙住了他的眼。

  「陛下不聽話,可是要受罰的。」

  少女的聲音嬌媚入骨,卻又帶著幾分戲謔。

  她翻身而上,將主導權牢牢握在手中。

  贏了,她便是這大魏最尊貴的女人,將那些曾經輕視她的人統統踩在腳下。

  輸了,便是萬劫不復。

  所以,她必須贏。

  夜色深沉,更漏聲聲。

  紫宸殿內的動靜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直到那犀角香燃盡。

  男人才沉沉睡去。

  沈令儀癱軟在一旁,渾身像是被車輪碾過一般。

  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留。

  此時正是寅時三刻,再過半個時辰,早朝的太監就要來叫起了。

  若是被抓個正著,以裴珩那多疑的性子,定會徹查到底。

  到時候,神女變刺客,她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必須讓他抓心撓肝,讓他求而不得。

  唯有如此,他才會對她念念不忘,才會對神女的身份深信不疑。

  沈令儀強忍著酸痛起身,借著微弱的月光。

  最後看了一眼龍榻上熟睡的男人。

  那張臉,當真是極好的。

  劍眉入鬢,鼻若懸膽,即便是在睡夢中,也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氣。

  只是此刻,那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仿佛做了一場美夢。

  「利用了你,也算是給你解了毒,咱們兩清了。」

  沈令儀嘴角勾起一抹冷艷的笑,撿起地上散落的衣衫,快速穿戴整齊。

  臨走前,她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塞入裴珩口中——那是解犀角香後遺症的藥,能讓他醒來後神清氣爽,誤以為是神力加持。

  隨後,她俯身,在他耳邊留下那句早已想好的讖語:

  「月圓之夜,君當覆目,我自歸來。」

  「天機不可泄,窺之則緣盡。」

  做完這一切,她毫不留戀地轉身。

  紫宸殿內,萬籟俱寂。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縷若有若無的冷香,證明昨夜並非一場春夢。

  「陛下?陛下該起身上朝了。」

  殿外,貼身大太監福全小心翼翼地喚道,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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