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撩撥帝王
「孤只是來警告你。」
「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尤其是那位……」徐宴清壓低了聲音，意有所指。
「他雖然是九五之尊，但他更是個沒有感情的怪物。他殺人的時候，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你若是以為靠著幾分姿色就能攀上高枝，孤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那種人，只會把你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他在試探，想要詐出沈令儀是不是真的跟裴珩有染。
同時也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嫉妒和恐慌。
沈令儀聽完，忽然笑了。
「太子殿下這是在……關心我？」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抵在徐宴清的胸口，將他往外推了推。
「殿下，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我想攀誰的高枝，想被誰吃得連骨頭都不剩，那是我的事。」
沈令儀微微仰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波光瀲灩，卻又冷若冰霜。
「和殿下沒有半分關係！」
徐宴清瞳孔猛地一縮。
又是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你……」他聲音都在顫抖。
「你真的……」
「噓。」
沈令儀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眼波流轉，帶著幾分惡作劇得逞後的快意，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徐宴清啊徐宴清，你現在才來警告我不要覬覦他？
你怎麼不等滿月酒的時候再來呢！
「殿下若是沒事，就請回吧。」
沈令儀重新躺回搖椅上，拿起話本子擋住臉，聲音慵懶地傳出來。
「我還要養病呢，就不送殿下了。」
徐宴清站在原地，盯著那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他一直以為沈令儀只是個愛慕虛榮、有些小心機的蠢女人。
可現在他才發現。
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個騙子！
裝得連他都騙了去！
紫宸殿內，薰香裊裊。
這已經是第二個滿月之夜。
裴珩早早地把所有人屏退。
案頭上，整整齊齊地擺著這一那個月來他批閱過的奏摺。
還有那張被他翻得起了毛邊的大白話論語。
他堂堂九五之尊，此刻竟然有些坐立難安。
時不時地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
這種感覺，真他娘的見鬼了！
眼上依舊覆著白綾！
「陛下是在等我嗎？」
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像鬼魅一般在耳邊炸響。
裴珩渾身肌肉瞬間緊繃。
沈令儀繞到他的身後，俯身從他身後摟住手從肩頭劃到他的胸口上！
裴珩渾身緊繃，一把按住她的手！
她眼裡盛滿了戲謔。
「你遲到了半刻鐘。」
裴珩冷著臉，強壓下心頭那股子見到她時莫名其妙的狂喜，聲音硬邦邦的。
「路上遇到兩隻野貓打架，看了個熱鬧。」
沈令儀輕飄飄地在他耳邊說道！
然後又俯身拿起案頭那摞奏摺，隨手翻了兩本。
「嘖，字寫得還是這麼丑，跟雞爪子刨似的。」
裴珩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這世上敢當面說皇帝字丑的，她是獨一份！
要是換了別人，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可偏偏，他竟然詭異得沒生氣，反而有些……羞惱？
「少廢話！不過，你是如何知道為君之道的？」
他按照她之前教的方法，把戶部那個爛攤子收拾了，現在國庫多了三十萬兩銀子！
沈令儀放下奏摺，然後微涼的指尖輕輕搭在他的太陽穴上，不輕不重地按揉著。
「有什麼是神女不懂的嗎？」
他才不信神女的言論，但卻忍不住地問：「那今天神女準備教些什麼？」
沈令儀一笑：「今日，我們講講這帝王術的核心。」
她的聲音低柔，在他耳邊緩緩吐氣。
「陛下覺得，儒家那幫老頭子天天喊的仁政，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裴珩心跳漏了一拍！
但很快讓自己冷靜下來，冷哼一聲，身體向後仰，靠在椅背上，享受著那雙柔荑的服侍。
「不過是些騙人的鬼話！讓朕對那幫貪官污吏仁慈？做夢！」
「錯了。」
沈令儀輕笑一聲，手指順著他的太陽穴滑落，停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
「仁政，不是讓你做爛好人。」
「那是馭民之術最高級的偽裝。」
她在裴珩耳邊吐氣如蘭，說出的話卻驚世駭俗。
「把老百姓當豬養，讓他們吃飽了不想跑，這就是仁，把大臣當狗養，給足了骨頭讓他們替你看家護院，這也是仁。」
「至於那些不聽話的……」
沈令儀指尖微微用力，在他喉結處輕輕一划。
「殺了便是，但這殺，要殺得有理有據，殺得萬民叫好，這就叫——大義滅親。」
裴珩瞳孔猛地收縮。
這番話，離經叛道，簡直是在把聖賢書撕碎了往地上踩！
可是……
真他娘的聽得人熱血沸騰！
「你這女人……」裴珩抓住她的手，眼神灼灼。
「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是誰不重要。」
沈令儀抽回手，她收斂了笑意，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重要的是，陛下，你的大周，要有難了。」
裴珩一怔！
「什麼意思？」
沈令儀拉起他，扶著他走到掛著的地圖前！
她伸出手握著他的手，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并州、冀州、幽州。」
「不出兩月，必有大旱。」
「旱極而蝗，鋪天蓋地，寸草不生。」
她說完又轉過頭，故意雙手摟住他的脖子，雖然看不見他的眼睛。
但她能感受到他克制又緊繃的身體！
她眼裡閃過戲謔，姿勢曖昧又危險，可嘴裡卻說著嚴肅又認真的話！
「到時候，易子而食，流民百萬，若是有人趁機煽動造反……」
「陛下剛剛坐穩的江山，怕是要動一動了。」
裴珩下意識地抬手掐住她的腰身，又細又軟的腰身在他手裡寸寸收緊！
「你是如何得知？」裴珩聲音帶著疑問和戾氣！
這女人慣會撩撥與他。
此時竟然說出這麼膽大包天的話來！
這種天災，連欽天監那幫老神棍恐怕都算不出來！
「自然是因為我會觀天象，也會……算人心啊。」
沈令儀輕笑在他耳邊呵氣如蘭！
其實是這是原書里的劇情，這場大旱是女主沈婷嬌的高光時刻。
沈婷嬌靠著提前囤積的糧食，在京城施粥，博了個活菩薩的美名，更是讓徐宴清對她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