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誰才是真正的抄襲者
「沈令儀,跟我出來一下。」
徐宴清用威嚴的聲音將她叫了出去。
「你覺得你攀上我父皇的高枝進了國子監,就可以高枕無憂,胡作非為了?」
徐宴清一副恨天不成鋼的表情。
「大家可都說我能進國子監是去攀了你這個高枝,你怎麼在這裡說是你父皇呢!」
沈令儀似笑非笑的望著一本正經的徐宴清。
「這是問題的重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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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宴清真的有點生氣了,虧他還對她有所改觀。
看在她為母親解除病痛的份上,他不予計較。
可現在整個國子監都集體針對她,他心裡還是介意的。
沈令儀冷笑一聲,從袖中抽出一張皺巴巴的草稿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解題過程,墨跡早已干透。
「這是那夜我交給夫子的初稿,批註時間在辰時三刻。」
徐宴清接過稿紙,什麼也沒有說,什麼也懂了。
面前的少女確實不一樣了。
不知不覺,國子監已經開學一月。
每月一次的策論考試是必須的。
前三甲能得到皇帝豐厚賞賜,更有十日的休沐假期。
眾人早早就開始準備,每天都纏著太子徐宴清請教。
奇怪的是徐宴清對沈婷嬌的態度冷淡了許多。
有人歡喜有人憂。
其餘的學生看到徐宴清沒有給沈婷嬌開小灶而慶幸。
沈婷嬌心裡卻打起了鼓。
沈令儀寫的策論是《女子入仕之益》,她寫的條理清晰,舉了不少的實例子,都是她通過查了典籍和對原話本里的記憶里提取的。
交策論的那天,沈令儀把捲軸剛遞上去,沈婷嬌飄忽不定的眼神就掃了她幾下。
幾天後,策論結果就出來了。
沈婷嬌果然得了第一。
夫子在講堂上公開讀她的策論,寫的也是《女子入仕之益》。
她的觀點和沈令儀的幾乎一樣,只是用詞更加嚴謹華麗了些。
「沈婷嬌的策論,見解獨到,言辭懇切,不愧是第一名。」
夫子贊道。
「大家要多向她學習。」
台下一片讚揚聲。
沈婷嬌站起來,羞澀地說:「謝謝先生,其實我還有很多不足,還要向大家請教。」
沈令儀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機會來了。
她站起來,對夫子說:「先生,我有話要說。」
夫子皺了皺眉。
「什麼事?」
「沈大小姐的策論,和我的一模一樣。」
沈令儀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講堂都安靜下來。
「哈哈你又是抄的沈大小姐的吧?」
「抄都抄了還有臉說出來。」
低下全都是嘲笑聲。
「而且,我的策論,比她早交一天。」
沈令儀沒有理會眾人的嘲笑繼續說道。
「你胡說!」
沈婷嬌立刻反駁,眼睛紅了。
「妹妹,我怎麼會抄你的?我們只是觀點相似而已,你不能因為沒拿到名次,就污衊我!」
「是不是污衊,看草稿就知道了。」
沈令儀從懷裡掏出幾張紙。
「我寫策論時,改了三次,這是我的草稿,上面有修改的痕跡,還有交稿時學監大人的簽字。」
她把草稿遞上去,徐宴清接過來看,上面果然有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跡,最後一頁還有學監的簽字,日期確實比沈婷嬌早一天。
沈婷嬌的臉色瞬間變白,嘴唇哆嗦著。
「我……我沒有……」
「那你的草稿呢?」
沈令儀看著她。
「你說你準備了很久,總該有草稿吧?」
沈婷嬌說不出話,她根本沒有草稿,她是那天看到沈令儀的策論後,連夜抄下來,改了幾個詞而已。
結合之前的解題,徐宴清也察覺到不對勁,他看向沈婷嬌:「你的草稿呢?」
「我……我不小心弄丟了。」
沈婷嬌的聲音越來越小。
「弄丟了?」
沈令儀冷笑。
「這麼重要的策論草稿,怎麼會弄丟?而且,你策論里有一個觀點,是我一開始寫錯了,後來修改時改掉的,可你的策論里,也有那個錯誤的觀點,這怎麼解釋?」
眾人鴉雀無聲都愣住了,齊齊看向沈婷嬌。
沈婷嬌的臉此時徹底的白了,眼淚真的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簌簌的落下。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覺得妹妹的觀點很好,想借鑑一下,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借鑑?」
沈令儀往前走了一步。
「從頭到尾,除了幾個詞不一樣,其它的都一樣,這叫借鑑?這才叫抄襲。」
「還有前些天的解題方法,其實也是抄的我的。」
沈令儀轉頭看向徐宴清,拿出那天早就給他看過的稿紙。
眾人一陣唏噓。
徐宴清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令儀說的可都是真的?」
他周身的溫度仿佛都低了幾分。
「不是的,宴清你得相信我,我,沒有抄......」
「還在狡辯!國子監可不容不誠實的學生。」
徐宴清的此話一出,沈婷嬌直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憑什麼?憑什麼從小到大她都要受妹妹的壓制。
她有樣貌有才華,更會為人處世,為什麼所有人都喜歡圍著沈令儀。
世子.太子,甚至自己的親生父母,都喜歡她的妹妹。
除了祖母對自己好點,她什麼也沒有了。
台下的人也開始議論起來。
「原來沈三小姐一直在撒謊?」
「怪不得她每次都能碰巧和沈令儀的觀點一樣。」
「之前還覺得她善良,沒想到這麼有心機!」
衛承睿看著沈婷嬌,眼神冷了下來。
他想起之前沈令儀被刁難,沈婷嬌總是「幫」她,現在看來,那些都是她故意設計的,就是為了立人設,抹黑沈令儀。
張妙音也懵了,她一直跟著沈婷嬌,幫她欺負沈令儀,現在才知道自己被當槍使了。
沈婷嬌看著眾人的目光,知道自己瞞不住了,她突然跪下來。
對著徐宴清哭道:「宴清哥哥,我錯了,我不該抄姐姐的策論,我只是太想得到先生的認可了,我不想讓人覺得女子不如男……」
「你想得到認可,就用這種手段?」
徐宴清的聲音冷得像冰。
「治學先治德,你連最基本的誠信都沒有,還談什麼學識?」
「沈令儀,之前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
沈令儀搖搖頭。
「先生不必道歉,只希望先生以後能辨別是非,不要在被表象而蒙蔽。」
徐宴清點點頭,又看向沈婷嬌。
「策論大賽的名次作廢,你抄寫同學策論,違反國子監規矩,罰你抄寫《論語》一百遍,閉門思過一個月。」
「先生!」
沈婷嬌還想求情。
「再敢多言,就逐出國子監!」
徐宴清厲聲道。
沈婷嬌不敢說話了,只是趴在地上哭。
眾人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鄙夷,之前對她的好感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