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裴珩來了國子監
沈令儀看著這一切心裡沒什麼波瀾。
這只是開始，沈婷嬌欠她的，她會一點一點的討回來。
可她沒想到，沈婷嬌根本就不甘心。
閉門思過的第三天。
有人在國子監散步謠言，說沈令儀為了贏策論大賽，故意陷害沈婷嬌。
說沈令儀和陛下不清不楚，才能進國子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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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越傳越廣。
已經傳到了太子徐宴清和祭酒大人的耳朵。
他們找到沈令儀問話。
「祭酒大人，謠言不可信，我已經派人去查散播謠言的人，應該很快就能找到。」
沈令儀還未等他們倆張口就懂得叫她的來意。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儘快查清，這不光關於國子監的臉面，對陛下的名聲也不好。」
徐宴清冷臉看著沈令儀，指尖都已經握得泛了白。
這肯定不是空穴來風，是他幫這個愛慕虛榮的女人進的宮，他不確定他那個所謂的父皇與沈令儀真的有什麼。
「喂，沈令儀，你沒事吧？」
沈令儀剛走出祭酒大人的書房，就看見衛承睿蹲在花壇邊等她。
「沒事。」
沈令儀淡淡的說道。
「那些謠言是沈婷嬌讓人散步的。我的人已經查到了。」
衛承睿瓮聲瓮氣的。
他聽到這個謠言時莫名挺氣憤的，他安排人去查了。
沈令儀愣了一下，沒想到衛承睿會幫她。
「為什麼幫我？」
「我看不慣她的所作所為。之前是我不對，燒了你的院子還欺負你，但我不想被人當傻子耍。」
衛承睿別過臉，免得讓沈令儀看到他微紅的臉頰。
沈令儀笑了。
「謝了。」
「不用謝我，我只是不想國子監被這種人弄的烏煙瘴氣，不想陛下的名聲受損。」
「你如果想去找沈婷嬌對峙我可以把抓到的人給你。」
「現在不用。」
沈令儀轉身就往講堂走去。
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得把她所有寫的字都丟掉，因為當今陛下裴珩要來國子監。
這還是她進宮時救過的一個小宮女傳來的消息。
皇帝的一舉一動才能被她輕鬆掌握。
衛承睿用奇怪的眼神目送她衝進了講堂。
沈令儀衝進自己的儲物格，手忙腳亂的往外掏字畫。
那些紙上要麼是她練筆的簪花小楷，要麼是隨手畫的草藥圖譜，筆跡和神女的信如出一轍。
這時，身後有腳步聲傳來，是祭酒大人帶人迎駕的動靜。
她急的手心冒汗，抓起字畫就往窗外扔。
正好落在牆角的草叢裡。
剛理了理凌亂的碎發就聽見太監那尖細的聲音。
「陛下駕到......」
沈令儀趕緊退到學生們的隊伍，低頭斂目。
裴珩一身常服，身後跟著楚南和徐宴清。
沈令儀直覺一道冷颼颼的目光從自己身上掃過，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
「陛下此次前來，是想看看女子入學後的成效？」
祭酒大人躬身稟報。
「上月策論大賽，學員們見解頗佳，尤其是沈大將軍的愛女，論及女子入仕之益。」
裴珩點點頭，腳步沒有停，而是往講堂的深處走去。
路過窗口時，楚南突然彎腰撿起一張被風吹進來的紙。
「陛下，這裡有張字畫。」
沈令儀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背後滲出一層薄汗。
這該死的風，為什麼把她的字畫又給吹回來了。
裴珩接過紙，指尖摩挲著紙面上的字跡，眼神沉了沉。
這字跡，和神女的字跡幾乎一模一樣。
他自然而然的就看向了沈令儀。
目光帶著審視。
「這是誰的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沈令儀的身上，因為大家都知道，只要她喜歡畫草藥的字畫。
沈令儀定了定神，往前一步。
「回陛下，是臣女的。」
「你的？」
裴珩挑眉。
「你這字倒是別致。」
「臣女幼時曾得過一位遊方先生指點，先生說這種字體清雅，適合女子練習。」
沈令儀語速平穩。
「只是寫得不好，怕污了陛下的眼，才想著丟掉。」
裴珩盯著她的眼睛，她沒躲閃，坦然回望。
他忽然笑了笑，將紙遞給楚南。
「字跡尚可，只是扔了可惜。」
話音剛落，楚南突然指著草叢。
「陛下，那裡還有不少。」
沈令儀真想把楚南的嘴和眼給縫合起來。
裴珩邁步走過去，彎腰撿起一張，上面是半闋詞，正是他當年和「神女」月下聽笙時，對方隨口念過的句子。
「這詞，你從哪看來的？」
裴珩的聲音冷了幾分。
「臣女在書肆買的話本上看來的。」
沈令儀立刻接口。
「那話本講的是神女傳說，裡面就有這句詞，臣女覺得好聽，便抄了下來。」
徐宴清在一旁補充：「陛下，確有這本話本，京中不少書肆都在賣。」
裴珩捏著紙，指尖微微用力。
他當然知道那話本，卻是神女傳說傳開後才有的，可這詞，只有「神女」一人念過。
他看向沈令儀，她臉上毫無慌亂，反而帶著幾分坦蕩。
「陛下若是喜歡，臣女回頭把話本找來給您看。」
楚南突然插話：「陛下，沈姑娘的字和神女信上的確實像，但神女的信更顯蒼勁，沈姑娘的字多了幾分稚嫩，應該只是巧合。」
裴珩沉默片刻，將紙揉成一團，丟進旁邊的紙簍
「既是話本上的句子，便罷了。」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沈令儀這才鬆了口氣，後背的汗已經浸濕了衣料。
「方才聽聞沈令儀的策論也論女子入仕？」
裴珩忽然問。
「是，臣女認為女子亦可為國效力，並非只能囿於後宅。」
沈令儀回道。
裴珩點點頭，目光掃過她扔在草叢裡的字畫，又看了看她鎮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說得好。治學之道，貴在求真，你既敢言，便該好好寫，不該隨意丟棄。」
「臣女謹記陛下教誨。」
沈令儀低頭應道。
裴珩沒再追問，繼續視察講堂和藏書閣。
沈令儀站在原地，心臟還在砰砰直跳，剛才那一瞬間，她差點就暴露了。
不過她心裡清楚，裴珩已經起了疑心，往後行事得更加謹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