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馬球比賽
沈婷嬌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裡抄《論語》。
她捏捏自己發麻的手指，心裡恨得牙痒痒。
她可不能在家裡耗費一個月，更不想錯過幾天後的馬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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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馬球賽有外國的使臣來，正是她重新立人設的好機會。
天剛泛魚肚白，沈婷嬌的院子外就傳來一陣馬蹄聲。
她眼睛一亮，肯定是祖母來看她了。
她立刻把抄了沒幾頁的紙揉皺了，往自己臉上塗了點墨汁，趴在桌子上哭。
「我的乖孫女兒！」
老夫人一進院子門就心疼得幾乎要落淚了。
「受委屈了！」
老夫人拉住沈婷嬌的手。
沈婷嬌直接撲進祖母的懷裡，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祖母，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抄妹妹的策論。我現在已經好好反省過來了，可還要抄百遍的《論語》，手都要斷了，幾天後的馬球賽也不能去參加了。」
老夫人拍著她的背。
「放心，有祖母在。」
徐宴清聽聞老夫人去了沈婷嬌的院子，也急匆匆地趕到。
老夫人不但手握先皇賞賜的金牌，還是養他母親的長大表姨母，因此她說話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
老夫人轉頭看見趕來的徐宴清，口吻不自覺地威嚴了幾分。
「太子殿下，嬌嬌年紀小，一時犯了錯，也該給個改過的機會！馬球賽關乎我朝顏面，嬌嬌的馬術在我朝數一數二的好。正好可以將功補過，而不是在這裡關著。」
徐宴清皺著眉。
「老夫人，沈婷嬌違反了國子監的規矩，如輕易放過，恐怕難以服眾。」
「服眾？」
老夫人掏出寬袖中的金牌。
「老身用著金牌保她出去，誰敢不服？再說了，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讓她去馬球賽立功贖罪，不比關在這裡強？」
沈婷嬌趕緊也跪倒在徐宴清的面前。
「宴清哥哥，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絕不給我朝丟臉！」
徐宴清看看金牌，又看看哭得可憐的沈婷嬌只能鬆了口。
「罷了，罰你抄的《論語》減半，馬球賽可以去，但是如若再犯，必不輕饒。」
「謝宴清哥哥！謝祖母！」
沈婷嬌心裡樂開了花，臉上掛著淚珠，顯得格外的乖巧。
等這個消息傳到沈令儀的耳朵里時，她正被衛承睿拉著灌輸馬球賽的比賽規則。
「她倒會找靠山。」
沈令儀嗤笑一聲。
「不過也好，人多熱鬧。」
衛承睿撓撓頭。
「她不會又耍什麼花樣吧？」
「耍就耍唄。」
沈令儀翻身上馬。
「反正她就那點伎倆，不夠看的。」
衛承睿看著她騎馬的背影，趕緊的追了上去。
「喂，沈令儀，你等等我！你馬術不好，到時候我罩著你！」
沈令儀回頭笑了起來。
「誰罩誰還不一定呢！」
「不要說大話，到時候掉馬可別哭鼻子。」
兩人的對話淹沒在了馬兒飛奔起的烈風中。
馬球賽的當天。
校場上擠的人山人海，各國的使臣穿著奇裝異服，坐在觀禮台上，眼神里滿是打量。
裴珩坐在主位，徐宴清陪在一側。
沈令儀和衛承睿還有沈婷嬌等人站在騎手的隊伍里。
沈婷嬌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騎裝，花了精緻妝容，用了時下最流行的香粉。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選美。
徐宴清卻沒看她，眼神而是總往沈令儀那邊瞟。
沈令儀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勁裝，頭髮用一條大紅色的髮帶高高的將頭髮束起，乾淨利落。
此時是正和衛承睿說著什麼，嘴角帶著淺淺笑意。
裴珩亦不例外，眼光就沒從沈令儀的身上移開過，迫於身份他只能正襟危坐。
「沈令儀，你的馬要不要再仔細的檢查一下？我讓人給你準備了最好的馬。」
徐宴清忍住泛酸的心，還是走了過去。
「不用了，謝謝太子殿下。」
沈令儀後退了一步，正好撞進衛承睿的懷裡。
氣氛當時有點尷尬，沈令儀的笑容也在此刻收斂了起來。
「我和承睿哥哥的馬都檢查過了，都挺好。」
她故意加重了承睿哥哥這四個字。
她又轉頭對沈婷嬌說：「姐姐，太子殿關心你，讓我問問你的馬還要檢查嗎？畢竟你的馬術好，可不能出岔子，否則太子殿下要擔心的。」
沈婷嬌心裡美滋滋的，趕緊小跑著到徐宴清的身邊。
「宴清哥哥，我的馬......」
「我還有事，自己檢查。」
徐宴清沒耐心應付她，看了一眼沈令儀轉身就走了。
沈婷嬌的臉瞬間就僵住了。
衛承睿在一邊憋笑，被沈令儀瞪了一眼後趕緊的收斂了。
比賽剛要開始，西域使臣突然站出來，手裡提著一個籠子，而裡面關著一隻小白兔。
「陛下，我西域有個習俗，馬球賽前要獻禮，預祝比賽順利。」
使臣笑的一臉傲慢。
「這隻小白兔是我特意從家鄉帶來的，象徵著溫順祥和。而我西域就如猛虎一般，守護著這份祥和。」
這話一出，全場都安靜了。
誰都聽得出他的話外之意。
他把朝廷比作弱兔，西域比作猛虎，明擺著就是挑釁。
裴珩的臉色沉了下來，楚南握緊了手裡的佩劍。
使臣仰天一笑，將籠子往場地中央一放，兔子就蹦蹦跳跳的跑了出來。
「各位不必如此嚴肅，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聽說大朝女子也能入學入仕？想必馬術也差不了，不如就讓沈將軍的兩位愛女來捕這隻兔子？若是捕不到，可就辜負了陛下的厚望啊！」
使臣又繼續道。
沈婷嬌聽到使臣的話，嚇得往後退了退。
她的馬術是不錯，但哪敢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捕兔子。
何況還是在使臣的刁難下，捕到還好，如果真捕不到那不就是當眾打陛下的臉。
徐宴清剛要開口阻攔，沈令儀就翻身上了馬，手裡拎著一把弓箭。
「使臣既然想看，那我就獻醜了。」
她雙腿一夾馬腹，馬兒嘶鳴一聲就沖了出去。
兔子跑的飛快，沈令儀眼神一冽拉弓搭箭。
眾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但她卻沒有射向兔子，反而射向了一旁的樹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