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年後還想走,就離婚
「你說呢?」
周漫驕橫地哼了一聲,往後退了半步,踩在他的皮鞋上。
「在國外時,我們還能常常在一塊,回了國倒好,見一面都難。」
魏珉澤一改端方沉穩的氣質,笑意輕浮,捏住周漫的下巴。
「你是魏斯律的前未婚妻,現在又住在他家,就不怕被人瞧見?」
周漫被迫側著仰頭,冷冷嗔笑。
「當年我還是他的未婚妻,你就敢勾搭我,現在反而怕了?」
「被人瞧見你就娶我唄,和你家那位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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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珉澤的氣息在她脖頸間游離:「只要你幫我把魏斯律從魏氏集團除掉,我立刻娶你。」
「魏珉澤,感情是感情,利益是利益,別和我混為一談,在你離婚前,我誰都不幫。」
周漫扭動身體,試圖從魏珉澤懷裡掙脫,卻被他俯身一壓,後腰抵在洗手台上。
「好,都依你。」
高大的身軀傾覆而下,魏珉澤把水龍頭的水流擰到最大。
有人從外面經過,只聽得見嘩啦啦的水流聲。
十分鐘後,魏珉澤衣冠楚楚地回到包間。
「抱歉,臨時接了個商業電話。」
他沖賓客笑了笑,舉起酒杯。
「我自罰三杯酒,給各位長輩謝罪。」
三杯酒後,周漫也滿面春風地回來了。
「大嫂,謝謝了,這孩子沒有鬧你吧?」
「沒。」
孟春然乾笑兩聲,就一會功夫,那孩子蹬得她腿上全是泥。
要不是魏斯律及時呵止,那雙油膩膩的手就要抹她身上了。
鬧了一天,許清安晚上才有屬於自己的時間。
她在書房找到獨處的魏斯律:「阿律,有空嗎?我想談談。」
魏斯律眼皮微抬:「正好我也有事和你說。」
許清安給他端來一杯蜂蜜水,在他對面坐下。
魏斯律嗓子容易干,說話嘶啞,她每日都會給他準備蜂蜜水。
魏斯律把蜂蜜水放到桌上,「我要給謙謙建立海外信託帳戶,提前和你說一聲,免得日後引起不必要的糾紛。」
許清安心臟一沉,只覺如鯁在喉。
魏斯律這話的意思,是懷疑她日後會覬覦那筆錢?
她強顏歡笑,雙手用力抓住桌沿,手背上青筋清晰可見。
「可以啊。」
「我今天累了,你要談的,改日再說。」
魏斯律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嗓音溫潤。
許清安站起來攔住他:「不,我還沒說完。」
「你可以給謙謙建立信託,前提是我們離婚。」
她從文件夾里拿出離婚協議,遞給魏斯律。
「簽個字就行,我什麼都不要。」
魏斯律都把周漫母子帶到奶奶墓前了,是他率先做出的選擇,不算她背棄婚姻。
魏斯律平靜地接過離婚協議,彎起嘴角低笑了幾聲。
「許清安,相處十餘年,我竟不知你這樣會偽裝。」
他想到周漫手機里的錄音,垂眸掃了一眼離婚協議,眼中儘是戾氣。
許清安的心被刺痛,「阿律,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
就算離了婚,她也不會拋下對奶奶的承諾。
只要魏斯律需要,她依然會以親人的身份照顧他。
魏斯律沒有回應,把離婚協議丟進了碎紙機。
目光觸及許清安眼中的悲傷時,心口像是被箭射中。
「一年,如果一年後你還想走,我就放你離開。」
「在此期間,不許再提離婚的事。」
他不信許清安離得開他,只是周漫母子的出現,讓她暫時失去了理智。
等他處理好周漫母子的事,他們依然能像過去那樣,相依為命,占有彼此。
「好,一言為定。」
相比人生幾十載,一年算不得什麼。
許清安毫不猶豫地應下,只要能掙脫桎梏,她願意等。
魏斯律端詳著那張美麗的小臉,儘管在和他鬧離婚,眉眼還是一貫的溫良寧靜。
他忍不住抬手,想要去觸摸。
許清安卻已轉身,姿態輕盈,融入門外的光亮里。
——
達成一年之約後,許清安將所有心思投入到工作中。
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她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孟溯光驚嘆她的才能,遺憾道:「許清安啊許清安,你沒有繼續深造真是太可惜了。」
「我當然有繼續深造,不在高校,在家裡。」
許清安從未中斷學習,自費購買了相關專業能買到的所有課程。
「叔叔說這次對外發布新產品,要添上你的名字。」
許清安想了想,說:「別用真名,Elena,用Elena就好。」
這是高中時,她纏著陸延洲給她取的外文名字。
埃琳娜,意為光明燦爛,充滿希望。
忙完手頭的工作,她和孟溯光前往殘疾兒童福利中心進行交流。
思序設立了一個公益部門,專為殘疾人服務。
不僅建了福利中心,還出資建學校和醫院。
每次思序出了新的助殘產品,都會花錢請這些殘疾人試用。
他們今天來的福利中心,裡面全是十四歲以下的兒童。
儘管日日與魏斯律相處,當許清安看到這麼多行動不便的孩子時,還是感到了巨大的震撼。
孟溯光無奈道:「市面上能協助殘疾人行動的高科技產品,要麼價格昂貴,要麼是使用起來並不方便。」
許清安深以為然,魏斯律可謂是要什麼有什麼,但依然要靠輪椅生活。
儘管他的輪椅是世界頂端的高科技產品,卻仍有不便之處。
福利中心的負責人送給他們兩張票,「孟總,許小姐,明晚我們要和一所幼兒園舉辦聯誼晚會,孩子們會表演節目,如果二位有空,務必賞光前來。」
許清安收下票,「我會去的,謝謝邀請。」
孟溯光看都沒看,就把票放進了錢包里。
「我哪次錯過你們的活動了?需要聯誼資金只管開口,我私人出,要保證其他孩子有的,咱們孩子也有。」
他在這裡很受歡迎,孩子們都搶著和他玩。
以至於他們離開福利中心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魏家一般是七點吃晚飯,許清安便在路上買了吃的。
今天降溫了,外面冷風呼嘯。
一進家門,身體立刻暖了起來。
劉嬸幫她掛好大衣,「太太可算回來了,先生在等你開飯呢。」
許清安看向魏斯律,紅撲撲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我吃過了,你們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