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給魏斯律一拳


  陸家莊園,陸延洲坐在廊下雕刻一截沉香木。

  頎長的手指骨節勻稱,比手中的木雕更像藝術品。

  他神情專注,注意力集中在手中已成雛形的木雕上。

  雕刻的是個女人,只剩面容沒有精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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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到什麼,手上猛地用力,刻刀深深嵌進沉香木。

  天黑得很快,低頭抬眼間,夕陽便消失在天盡頭。

  等到燈光亮起,陸延洲才放下刻刀,揉了揉眉心。

  一條純黑德牧臥在他的腳邊,輕嗅飄到地上的沉香木屑。

  陸延洲往屋裡走,德牧也跟著進來。

  他打開手機,昨晚給許清安發的消息,到現在還沒回。

  他發的是工作內容,儘管今天是休息日,按照許清安的工作狂性格,早該回了。

  遲疑片刻,他打去電話。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

  陸延洲把手機甩在沙發上,德牧爬到沙發上,又把手機叼給了他。

  「你讓我再試試?」

  德牧搖了搖尾巴,叫都沒叫一聲。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再聯繫聯繫她,免得耽誤工作進程。」

  他撥通了孟溯光的電話,但是孟溯光說他一整天都在實驗室里,沒有和許清安聯繫過。

  「算了,估計在給魏斯律當牛做馬,你別勸我了。」

  陸延洲把手機甩得更遠了,百無聊賴地拿起一本書,胡亂翻閱。

  德牧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陸延洲把書放下又拿起,晚飯也沒吃幾口,心裡總是不安。

  他又給許清安打去電話,依舊顯示關機。

  許清安是個缺乏安全感的人,就算手機電量是百分百,她出門時也會帶上滿格的充電寶,還有備用機。

  他們在一起的那些年,許清安的手機從未關機。

  想到這些,陸延洲越來越煩躁。

  他想到了一個人,在通訊錄翻找,很快找到白聽冬。

  「許清安在哪?」

  他開門見山,白聽冬一臉懵逼。

  「你找我家寶貝做什麼?尋仇?」

  「我找她有正事,昨晚發的消息,現在都沒回,電話也打不通。」

  白聽冬在沙發上翻了個身,坐了起來。

  「她不在家,剛魏斯律也找她,應該在實驗室吧。」

  「不在。」

  陸延洲站起來,在客廳里踱步。

  「除了家裡和實驗室,她還可能去哪?」

  「只有我這了。」

  白聽冬意識到不對勁,她和許清安的上一條聊天記錄,還是昨天早上。

  她們每天都會互發消息,今天許清安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她旁邊,一個白淨的男生在看熱搜。

  「寶貝,這件內衣居然和你身上穿的一模一樣,不知道是惡作劇還是真的求救消息。」

  白聽冬瞥到那條醒目的熱搜,心一緊。

  「陸延洲,先別掛!」

  她奪過男友的手機,頁面上是一條新聞。

  「在南外環路上,有幾人先後發現了兩隻高跟鞋,兩雙襪子,一件女士內衣,皆是價格不菲的名牌,內衣上的字,似乎是用血寫成……」

  文字底下配了圖片,白聽冬一眼就認出那些東西。

  內衣是限量款,她從國外帶回兩套,送了一套給許清安。

  高跟鞋是許清安最喜歡的品牌,穿著舒適。

  天底下不會有這樣巧合的事……

  「陸延洲,出事了。」

  白聽冬顫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下一刻,陸延洲就給德牧套上繩子,幾步衝到車裡。

  ……

  「無聊的惡作劇。」

  魏斯律瞥了一眼周漫給他看的社會新聞,神情淡漠,眼中露出幾分厭煩。

  「說不定真有人遇到危險了呢,清安好像有一雙這樣的高跟鞋。」

  魏斯律瞥了一眼圖片,「她有好幾雙這樣的鞋子,說是穿著很舒服,買的人多很正常。」

  「我累了,上樓休息吧。」

  說話間,門外響起急促的剎車聲。

  魏斯律晦暗的眼眸亮了亮,看向門廳。

  「應該是太太回來了。」

  劉嬸小跑著去開門,門外卻是位金髮碧眼的俊朗外國人。

  身量修長,器宇軒昂,緊繃的陰沉臉色令人望而生畏。

  「先生,您找誰?」

  「許清安。」

  陸延洲嗓音渾厚,眼中是克制的怒氣。

  劉嬸低聲回:「太太還沒回來。」

  「她去哪了?」

  「和你無關。」

  魏斯律出現在門廳,目光冰冷。

  「劉嬸,送客。」

  這時,門外再次傳來急促的剎車聲。

  白聽冬風風火火地衝進來,劉嬸讓到一邊。

  「清安不在我家,我騙你了,她可能出事了,你有沒有收到什麼消息?」

  「比如威脅,或者綁匪索要贖金之類的。」

  白聽安語氣急促,噼里啪啦說了一堆。

  魏斯律的心往下一沉,打開手機檢查,發現昨晚收到一封陌生人發來的郵件。

  看到內容後,他本就蒼白的臉色,白到發青。

  陸延洲握緊德牧的狗繩:「是小安?」

  「抱歉,我有點家事需要處理,二位請回吧。」

  魏斯律話音剛落,一記重拳就落到他臉上。

  又快又狠。

  周漫趕緊護在魏斯律面前:「你幹什麼!你這是入室傷人,信不信我報警?」

  陸延洲沒有理她,低頭去看從魏斯律手裡搶來的手機。

  郵件是兩張許清安被綁起來的照片,要求是魏斯律從跨江大橋上跳到江里,並警告不許報警,否則立刻撕票。

  白聽冬俯過去念出郵件內容,驚恐地捂住嘴巴。

  周漫臉色一變,「阿律,不能跳,你會死的。」

  「她昨晚從福利中心離開後就被人劫走了,你居然到現在都不知道。」

  陸延洲氣極反笑,指著魏斯律,把手機砸到他身上。

  「她是我的妻子,我會為她負責!」

  魏斯律用指腹擦去嘴角的血,斜睨著陸延洲,眼神陰狠。

  「拖到明早,在此之前,保住你的賤命。」

  陸延洲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又讓劉嬸去拿一件許清安穿過的衣服。

  「這件大衣是太太昨天穿的,我還沒來得及送去洗衣店。」

  陸延洲接過大衣,讓德牧聞了聞,接著闊步往外走去。

  門外很快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白聽冬瞪了眼魏斯律,焦慮地走來走去。

  陸延洲讓她在這守著,有消息好聯繫他。

  魏斯律推開想為他敷藥的周漫,「去把吳叔叫來,我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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