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求陸延洲幫忙
許清安落落大方地迎上去:「大哥,各位董事,多大點事,還辛苦你們跑這一趟。」
魏珉澤直截了當地問:「阿律呢?」
「在病房裡,不過醫生叮囑暫時不要讓人進去打擾他,他也不想見人。」
趙遠山附和:「他現在需要靜養,各位可以改日再來。」
「你們留在這裡,我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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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留步。」
許清安攔下魏珉澤,意味深長地盯著他。
「阿律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大哥。」
魏珉澤皺眉:「什麼意思?」
「此次綁架案實在蹊蹺,我們懷疑幕後指使另有其人。」
許清安抬眸看看了眼魏珉澤,微微一笑。
「大哥或許認識言陸集團的陸延洲,我的前男友,他的手下查到了一些東西。」
魏珉澤早就聽過陸延洲的大名,年紀輕輕就是跨國集團一把手,其背靠的埃斯特家族更是實力雄厚,歷史深遠。
「是嗎?不知他查到了什麼?」
這事做得很利落,就算中途殺出陸延洲這個變故,他也自信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許清安注視著他深邃的雙眸,平靜開口:「大哥,這次綁架案,和你有關吧?」
跟在魏珉澤身後的幾位理事率先變了臉色,齊齊看向魏珉澤。
「許清安,你這是誹謗。」
魏珉澤沉下臉,倒沒有明顯的情緒。
「弟弟才落水,就帶著這麼多董事衝到醫院,大哥未免太急了些。」
許清安不急不躁,也沒有給魏珉澤開口的機會。
「大哥,阿律死了,你就是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受益人。」
「至於新聞上說的兇手,漏洞百出,邏輯不通,各位可細想。」
魏珉澤的臉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難看極了。
「他是我弟弟,你一個孤兒,當然不會懂血脈相連。」
「既然大哥把阿律當弟弟,就過兩天再來吧。」
許清安雙手緊握成拳,臉上不動聲色。
魏斯律現在病得不成人樣,把他們打發走是最要緊的。
「集團每天都有許多事要阿律裁決,如果他實在無法工作,我們可以另選可用人才。」
「五天。」許清安伸出一隻手,「五天後他自然會去公司。」
其實她心裡也沒譜,只能先拖一天是一天。
魏珉澤冷笑:「你當公司是幼兒園,工作是過家家?」
「人吃五穀雜糧,生病受傷並不奇怪,難道還不許人請假?」
「三天,我們就等魏總三天。」
魏珉澤身後,一位年長些的董事說道。
許清安適時開口:「魏董,給親弟弟留條活路唄。」
魏珉澤咬咬牙,「好,三天後他要是不出現,就當他自動放棄集團總裁的職位。」
他看了眼被趙遠山高大身軀擋住的病房,鐵青著臉離開。
許清安跌坐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
「清安,他人還在ICU,三天後就算轉到普通病房,也絕對去不了公司。」
趙遠山憂心忡忡,魏斯律步步為營,苦心設計多年的爭奪戰,很可能功虧於潰。
上次生病,魏斯律故意演戲,殺了魏珉澤一個措手不及。
這次不一樣,裝病容易,裝健康卻很難。
許清安目光灼灼:「總比現在就放棄要好。」
趙遠山知道是這個理,難為許清安了,一再為魏斯律周旋。
「那事真的和魏珉澤有關?」
「陸延洲還在查。」
陸延洲才不會繼續查,這事和他無關。
許清安這話,是說給周漫聽的。
她不信周漫回到魏斯律身邊是出於愛情,就算有愛情,也只有三分真摯。
周漫如果真對魏斯律至死不渝,以她的脾氣,當年根本不會任由周家人擺布。
魏斯律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低估了周漫的心機。
在魏斯律昏迷期間,許清安親自拜訪了幾位與魏斯律關係交好的董事。
可惜集團利益大於一切,就算他們為魏斯律說話,恐怕也無法對抗大多數董事。
許清安轉動手指上奶奶送的戒指,思索良久,給孟春然打去電話。
「大嫂,有空嗎?我請你喝下午茶。」
「清安啊,阿律情況怎麼樣了?」
「他挺好的。」
「那就好。」
電話靜了靜,片刻後,孟春然才再次說話。
「我最近忙,下午茶以後再喝吧,我先掛了。」
許清安嘆了口氣,抱著胳膊在走廊里踱步。
在她看來,魏氏集團的總裁之位並不重要,反正魏斯律有股份,每年都能拿到一筆不菲的分紅。
可她清楚,魏斯律看重那個位置。
這幾年他全年無休地工作,就為在集團站穩腳跟。
明早董事會一開,魏斯律就會被踢出管理層,她必須再想想辦法。
許清安翻閱手機通訊錄,一個人名映入眼帘。
那天的酒會,她記得陸延洲提過,魏氏集團有意和言陸集團合作。
言陸集團顯然處於絕對上位,大可以提合作條件。
只是陸延洲那裡……
許清安猶豫再三,決定試一試。
高中時,她就去過陸氏莊園。
陸延洲的父母常年居住在義大利,偌大的莊園,只有他和三四十位傭人。
大學後他們確定戀人關係,他們初嘗禁果的地方,也是在陸氏莊園。
這事只有她和陸延洲知道。
車子駛出城區,沿著盤山公路上山。
陸氏莊園所在的小山,位于澄江邊上。
依山傍水,是寸金寸土的好地方。
因不對外開放,路上沒有任何車輛。
山路兩旁都裝有歐式路燈,許清安並不害怕。
還未抵達山頂,她的車子就被一道全自動路障攔住。
許清安給陸延洲打去電話,是一個女人接的。
「你是誰?找切科有什麼事?」
「您好,我有事相求,可以去您家坐會嗎?」
許清安讓自己的語氣儘可能聽起來禮貌溫和。
「切科,有女人找你,說要來我們家裡。」
「不見,我要睡了。」
電話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女人的聲音很快響起。
「我們要睡覺,你別來了。」
許清安還沒開口,電話就被掛斷。
她靠在駕駛座椅背上,看向窗外。
一盞路燈孤零零地立在路旁,照亮這一小片區域。
再往遠處望去,是令人心驚的濃稠黑暗。
許清安不敢熄火,給陸延洲發去消息。
【我不會耽誤你太久,求你讓我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