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陸延洲和變態的區別


  「不能。」

  陸延洲把東西倒騰進另一個乾淨的收納箱裡,抱著去了書房。

  比安卡知道這意味著他心情不好,不能去打擾他。

  兔子玩偶,四葉草手鍊,相冊,圍巾,保溫杯……

  陸延洲把收納盒的東西一一拿出來,擺放在書桌上。

  儘管時隔五年,這些物件上依舊有許清安的氣息。

  等寬敞的桌子被堆滿,他才發現自己過去送了許清安這麼多東西。

  每一件都保留得很好,除了使用的痕跡,再無其它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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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從垃圾場撿回來的,他一定會為此感動。

  他翻開相冊,裡面除了他們的合照,就全是他的單人照。

  要不是這個相冊,他都不知道許清安一直在偷拍他。

  從高中到大學畢業,每一個時期都沒有缺席。

  每張照片旁邊都有標註,字跡雋秀,是許清安的筆跡。

  第一張照片是他的單人合照,旁邊寫著:「同桌說他是校草,今天恰好遇到他阻止狗狗打架,甚是可愛,遂偷拍。」

  他繼續往後翻,照片裡的他大多時候都笑容恣意,另外有幾張是他生悶氣的樣子。

  許清安常說鏡頭裡藏著愛,所以常常拉著他拍合照。

  他翻到最後一張,是他們穿著學士服的畢業合照。

  他看著鏡頭,許清安看著他。

  那雙杏眸隱隱泛著淚光,淚光里則藏著憂傷。

  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許清安就決定和他分手。

  可笑他沉溺在畢業結婚的幻想里,絲毫沒有察覺她的異常。

  陸延洲把相冊放進帶有密碼鎖的抽屜里,再將其他物件裝回收納箱,放到書架頂部,只留了一個陶瓷娃娃在桌上。

  這是他們出去旅行時,許清安親手做的雙人娃娃。

  許清安動手能力強,瓷娃娃和他倆極像,當時作坊的老闆還想收她為徒。

  陸延洲的指腹撫過瓷娃娃,觸感冰涼,拉回他的理智。

  他把瓷娃娃放到書架的角落,平時不特意去看,就不會看到。

  ——

  年前是公司最忙碌的時候,許清安上午去辦公室,下午泡在實驗室。

  同事人均兩個黑眼圈,全靠春節假期續命。

  許清安卻恰恰相反,魏奶奶走後,她就不期待過年了。

  家裡只有她和魏斯律,冷冷清清。

  平時還好,一到過年,和別人家的熱熱鬧鬧一比,他們的冷冷清清就顯得格外寂寥。

  今年倒是多了兩個人,可她直接成了外人,連冷冷清清的家都沒了。

  許清安靠在桌邊喝水,一隻手去揉腰。

  做實驗站的時間長了,腰酸背痛。

  同事都在討論春節怎麼過,有人全家去海邊度假,有人回鄉下老家,還有人準備出國。

  許清安靜靜聽著,沉浸式感受他們的幸福。

  人類的悲傷或許並不相通,但歡喜卻能共享。

  她喜歡傾聽同事分享開心的事,所以比她大的同事也喜歡喊她一聲「姐」。

  「陸總,這邊請。」

  孟溯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兩個新來的趕緊放下保溫杯,假裝很忙地討論實驗數據。

  許清安瞥到另一道身影,也放下了保溫杯,去調試機器,同樣裝得很忙。

  孟溯光知道他倆的過往,特意避開了許清安所在的地方。

  「陸總,這是我們實驗大樓的核心實驗室,也是占地面積最大的實驗室。」

  「這台機器是德國進口,價值上億,是這棟大樓里除了我以外,身價最高的,目前國內還沒有替代品。」

  「這位是德國畢業的博士,是我們這學歷含量最高的。」

  孟溯光喋喋不休地介紹,陸延洲捧場地「嗯」幾聲。

  轉了一圈後,他問;「陸總,要不要去其他樓層轉轉,我們寶貝還多著呢。」

  陸延洲指向機器後纖細的身影:「她呢?」

  孟溯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怎麼了?」

  「也是你們這裡的寶貝?否則你帶我逛了個遍,怎麼偏偏避開她?」

  陸延洲笑意極淡,唇角都未彎起,眼底是化不開的陰鬱。

  孟溯光乾笑:「清安負責言陸集團的項目,又和陸總私下見過幾次,應該不用介紹了吧?」

  陸延洲語氣促狹:「魏太太真是一材多用,不知怎麼沒去魏氏集團上班?」

  他有什麼毛病?

  許清安垮下臉,手下動作都變重了。

  實驗室的同事只知道她結婚了,卻不知道她和魏氏集團有關係。

  許清安平時穿的用的看起來確實價值不菲,隨便送他們的一件小禮物都是名牌,原來身份大有來頭。

  此刻他們都豎起耳朵,靜聽下文。

  許清安本想保持沉默,奈何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令她避無可避。

  她直視陸延洲審視的眼神,反問:「陸總是義大利人,怎麼不留在義大利發展,大老遠跑來我們這?」

  陸延洲好整以暇地笑了笑:「魏太太,我的籍貫在京北,不在義大利,你不是看過我的身份證嗎?」

  許清安聳聳肩:「對於這種無關緊要的信息,我一般不會太注意。」

  這人真夠無聊的,工作日和她在這鬥嘴。

  她自認最近沒有惹過他,還給他老婆剝了五隻蝦,真是恩將仇報。

  陸延洲低笑一聲:「你還沒回答我呢?」

  「無可奉告。」

  許清安一字一句道,要是說出魏斯律不許她出來上班,以陸延洲如今這副狗東西的德行,肯定會以此要挾她。

  「陸總,我們打工人還要上班呢,您請便。」

  她低下頭,繼續忙活手頭上的事。

  陸延洲卻沒打算放過她:「小孟總,你去忙吧,讓她領我參觀就好。」

  孟溯光忙說:「我不忙,我最閒了。」

  「關於我給你們實驗室投資的事……」

  陸延洲欲言又止,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許清安。

  「我想起來了,我的確有事要忙。」

  「清安,帶陸總參觀參觀。」

  孟溯光挪到許清安身邊,揪了揪她的胳膊,聲音細如蚊蠅。

  「十億投資呢,犧牲一下,求求你了。」

  許清安深吸一口氣,甩下擦手的熱毛巾。

  她大步走到門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陸總,您請。」

  他都結婚了,還逮著過往的情仇不放,和變態有什麼區別。

  不就談了個戀愛分了個手,至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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