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不要別人的兒子
「謙謙養在許清安名下?」
「阿律,你認真的嗎?」
魏家,周漫神色僵硬,紅唇微張。
她以為魏斯律讓他們留在這裡,情勢是向著她發展。
誰知魏斯律從醫院體檢回來,就提出讓許清安認養周亦謙。
「這是對謙謙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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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斯律眉頭緊鎖,眉眼間籠在堅硬的陰影里。
「那我呢?我算什麼?」
「阿律,我不是來路不明的女人,我們周家雖然比不上你們魏家,但也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
「謙謙是我的親生兒子啊,你怎麼忍心的?」
周漫瞪著通紅的雙目,用哀求的眼神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坐在那裡,沉靜從容,像是在決定一塊蛋糕的歸屬。
魏斯律想到一些事,合上眼深深吐納,再睜眼時,眸中已壓下慘澹的情緒。
「清安性子溫和善良,她不會虧待謙謙。」
「只要領養手續完成,我就立下遺囑,將一半財產留給謙謙。」
「漫漫,這是讓謙謙名正言順進入魏家最好的方式。」
他就算成功做了腎移植,以後擁有的孩子概率也小之又小,周亦謙極有可能是他唯一的孩子。
周漫雙唇囁嚅,最好的辦法不是他和許清安離婚,和她結婚嗎?
魏斯律肯定也知道,他沒有提,便是將這個方法排除了。
五年前,她看出魏斯律對許清安的心思,設計偽造了他們發生關係的假象,這才穩住他們的聯姻。
魏太太的位置,本就是屬於她的。
論先來後到,也是她先和魏斯律訂的婚,許清安才是那個第三者。
她顫聲提醒:「許清安一心想離婚,她真的會和你一起撫育謙謙嗎?」
「她想離婚,是因為我沒有處理好你和謙謙的事,只要你同意我的決定,她不會離開我。」
魏斯律眼裡閃過一絲不忍,旋即變得堅定。
「漫漫,我可以給你任何補償。」
他不能失去周亦謙,更不能失去許清安。
「阿律,你太狠心了!」
周漫抓起車鑰匙,哭著跑了出去,對許清安的怨恨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都是她,擋了他們母子的路。
她開車來到映瀾小區,在電梯裡撥通了魏珉澤的電話。
「你在哪?」
「在我們的家裡。」
魏珉澤神色疲倦地靠在沙發上,手機摁了免提扔在一旁。
他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片刻後,電子鎖解鎖的聲音打破寂靜。
「怎麼不開燈?」
周漫打開燈,一屁股坐在魏珉澤身邊,順手拿起茶几上的香檳灌了一大口。
「兒子都要被人搶走了,你還有心思在這裡喝酒。」
「什麼意思?」
魏珉澤從她手裡拿過香檳,頹廢地沉浸在酒精里。
周漫怒氣沖沖地轉述了魏斯律的原話。
「我不可能把謙謙交給許清安。」
魏珉澤扶了扶眼鏡,眯眼笑著。
「當年你不退婚,現在就是魏太太,謙謙就是名正言順的魏家獨苗。」
周漫氣息弱了弱:「我還不是為了你。」
「不,你是為了你自己。」
魏珉澤豎起手指,抵住周漫的唇。
「你不想嫁給一個殘廢,就想拖到我離婚再回國。」
「漫漫,在我面前不用偽裝,我就喜歡你自私貪婪的這股勁兒。」
手指狠狠碾過柔軟的紅唇,唇邊暈染上殷紅,宛若糜爛的花朵。
周漫推開不安分的手,順勢往男人的胸膛上一靠。
「所以只能怪你,怪你遲遲不和那個老女人離婚。」
魏珉澤擺弄散在身上的髮絲,「我需要孟家的助力。」
周漫冷哼:「兒子怎麼辦?」
「你們出國吧,我會給你們生活費。」
「我不會走的。」
周漫坐起來,恨得直咬牙。
她一走,就又便宜了許清安。
好不容易才讓許清安滾出魏家,她不可能認輸。
「要是你上次直接做掉許清安,我也不用受這個氣。」
「啪」的一聲巨響,魏珉澤手裡的香檳砸在地上,酒水四濺,玻璃碎了一地。
他一把揪住周漫的衣領,眼神兇狠。
「就因為你上次發瘋,非要綁架許清安,試探魏斯律的態度,陸延洲現在處處針對我,讓我喘不過氣!」
「你少在我面前發脾氣,都是你欠我們娘倆的!」
周漫推開魏珉澤,從包里拿出響起的手機。
周亦謙聲音裡帶著哭腔:「媽媽,你去哪裡了?」
「寶貝,媽媽可能要離開你了。」
「不要!」
周亦謙委屈地看向魏斯律,臉上掛滿淚珠。
魏斯律無奈地點點頭。
「媽媽,魏叔叔讓你回來。」
「你告訴魏叔叔,我會去國外,把你留給他。」
周漫話音剛落,電話里就傳來周亦謙的哭喊。
魏斯律接過手機,「漫漫,我的想法是錯的,謙謙他離不開你。」
語氣低沉,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做決定時,沒有考慮過周亦謙的感受。
這和他的父親,有什麼區別?
「阿律,謝謝你。」
周漫掛了電話,得意地轉過頭,看到魏珉澤晦暗不明的神色時,收斂了幾分。
「還是你兒子有用。」
魏珉澤沒有說話,彎腰拾起幾片較大的玻璃碎片,扔進垃圾桶。
動作間,透著一股壓抑的平靜。
「你怎麼了?」
周漫問,心裡有些沒底。
魏珉澤直起身,抽出紙巾擦了擦手。
「沒什麼,你回去吧。」
他走到酒櫃,又開了一支香檳。
周漫剛升起的喜悅淡了些,煩躁地抓起包。
門被關上,魏珉澤臉上的平靜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鷙。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凜冽的液體划過喉嚨,壓不住心頭的躁鬱。
……
「我不要別人的兒子!」
這是許清安接到魏斯律的電話時給的答覆,語氣堅定。
她連魏斯律都不要了,怎麼可能要他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
魏斯律大概是沒料到她會這樣抗拒,又勸了幾句。
她在明確拒絕後,直接掛了電話。
黑暗中,她睜眼看著天花板,思緒有些紛亂。
魏斯律的提議很荒唐,但符合他一貫的自我。
他總覺得,只要他做出安排,她就會順著他的意思來。
不知為何,陸延洲看她時諷刺的眼神在腦海里漂浮不去。
直到手機響了一聲,令她頭腦清明。
【魏斯律:謙謙的事先不提了。】
許清安沒有回,她並不意外。
以周漫的性格,絕對不會同意這件事。
她捧著手機,猶豫再三,給陸延洲發去消息。
【在馬爾斯和比安卡回來之前,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找我,前提是保持邊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