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許清安是他的癮


  許清安將車開到言陸集團,接上陸延洲。

  他悠哉地坐上副駕,眼看車子朝與莊園相反的方向駛去,挑眉問道:「帶我去哪?」

  「吃飯。」

  許清安簡短回應。

  若是先送陸延洲回莊園再去見孟溯光,時間顯然不夠,她只好帶上他一起。

  陸延洲側目看她,語帶調侃:「這是約會嗎?」

  許清安白了他一眼,聽說國外風氣開放,看來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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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延洲就是典型,明明結了婚,還總愛對前女友說些輕浮話。

  當然,別人或許是調情,到他這兒,就只剩挖苦。

  眼下正值晚高峰,許清安花了好久才找到位置停車。

  她領著陸延洲拐進一條小巷,街道兩側燈籠高掛。

  食物的香氣在明黃色的燈光中瀰漫,為這巷子平添幾分暖意。

  陸延洲不由想起大學對面的美食城,那時他們也常這樣,並肩穿梭在熙攘人群中。

  手挽手,肩並肩。

  有時她被冒失的路人撞進他懷裡,也不生氣,反而笑得開心,甚至故意往他身上蹭。

  此刻,許清安走在他前面,左右張望尋找店鋪,不時回頭確認他是否跟上。

  【快到了。】

  她低頭回孟溯光消息,話音未落,身體就被人撞得一歪,一隻大手及時扶住了她。

  她看向胳膊,是他纏著紗布的手。

  明明隔著衣服,卻仿佛仍能感受到掌心的溫度。

  這再尋常不過的舉動,竟讓她的心怦怦直跳。

  「謝謝。」

  「人多,小心些。」

  陸延洲收回手,不著痕跡地貼近她往前走,眼中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就是這兒了。」

  許清安掀開一家土菜館的隔溫簾,示意陸延洲先進。

  他一眼瞥見獨自坐在那的孟溯光,眼神倏地冷了下來。

  「你和他約的晚餐?」

  「是啊,走吧。」

  許清安朝孟溯光揮揮手,大步走了過去。

  「溯光哥,不介意多一個人吧?」

  孟溯光還未開口,陸延洲已皺起眉:「我介意。」

  「陸總,那您可以單獨坐一桌。」

  許清安不理會他,自顧自坐下,掃碼看菜單。

  孟溯光已點了五六道菜,都是她愛吃的。

  孟溯光注意到陸延洲手上的紗布,起身為他拉開椅子。

  「陸總,清安開玩笑的,你請坐。」

  「溯光哥果然懂我,點的全合我口味,我沒什麼要加的了,陸總看看?」

  許清安把手機遞過去,陸延洲卻沒接。

  「你清楚我愛吃什麼,你點就行。」

  許清安於是加了兩道不辣的菜,她和孟溯光都好吃辣,陸延洲卻吃不得。

  孟溯光為他倆各倒一盞茶,隨口問道:「你在魏氏上班,怎麼會遇上陸總?」

  「陸總雙手受傷,我暫時擔任他的司機。」

  陸延洲在一旁補充:「是魏太太傷的我,我可沒欺負人。」

  迎著孟溯光探詢的目光,許清安無奈解釋:「我和他擊劍時,不小心劃傷了他的手。」

  孟溯光知她擅長擊劍,便不再多問。

  再問下去,就涉入他倆的私事了。

  飯後,三人走出小巷。

  孟溯光開口:「陸總,上山路黑,清安害怕,不如讓我送你吧。」

  陸延洲卻看向許清安:「你現在住哪?」

  「之前暫住叮咚那兒,現在搬到公司宿舍了。」

  她並未隱瞞,搬出魏家的事,陸延洲想必早已知情。

  「時間還早,去你宿舍坐坐。」

  說完,陸延洲徑直坐進副駕。

  許清安猜不透他又打什麼主意,只得將他帶到宿舍。

  「請進,地方不大,委屈陸總紆尊降貴來視察了。」

  陸延洲輕笑一聲,毫不客氣地走進門。

  「那我先回去了。」

  孟溯光舉起鑰匙,目光望向隔壁宿舍門。

  許清安投去懇求的眼神:「進來坐會兒。」

  她實在不願與陸延洲獨處,那充滿太多不確定性。

  「好吧。」

  孟溯光像是早等她這句話,欣然應允。

  陸延洲大剌剌往沙發一坐,掃視一圈宿舍,眼中浮起熟悉的陸氏譏誚。

  「魏先生把你趕出來,連套房都不給?」

  「是我自己主動搬出來的。」許清安駁斥。

  「有區別嗎?反正都是在魏家待不下去了。」

  他唇角微彎,轉而望向孟溯光,眼底似古井幽深。

  「你說是吧,小孟總?」

  孟溯光看了眼面露尷尬的許清安,語氣溫和:「清安有自己的打算,我相信她能處理好。」

  「陸總,你該回去了。」許清安提醒。

  她算看出來了,陸延洲就是專程來奚落她的,真是無聊透頂。

  陸延洲斂起玩笑神色:「小孟總,介意我和魏太太單獨聊兩句嗎?」

  「當然。」

  孟溯光起身離開,輕輕帶上門。

  許清安抱臂看向陸延洲,連表情都懶得給。

  「如果你想和他離婚,我可以幫你。」

  他語氣嚴肅,低沉嗓音如豎琴輕撥,直叩她心弦。

  她垂下雙手,攥緊拳頭,強壓下翻湧的情緒,緩緩吐出兩個字:「不用。」

  她與陸延洲之間,最好的結局就是兩不相欠,各自安好。

  陸延洲不知何時已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

  「在擊劍館激我時說的,你那些話是真的?」

  他無數次告誡自己遠離這個女人,可許清安就是他戒不掉的癮。

  尤其目睹她為魏斯律自輕自賤,午夜夢回時能將他折磨到發瘋。

  「陸總,我的私事與你無關,我們只是工作合作關係,請見諒。」

  許清安偏過頭,避開他的注視,心底風浪洶湧。

  陸延洲的關心,無論出於真心還是戲弄,於她都是生命無法承受之重。

  他那樣矜貴優雅,不染塵埃,理當與門當戶對的妻子騎馬打球,飲酒跳舞。

  做萬眾矚目的翩翩貴公子,而非在她的狼狽人生中沾染塵泥。

  陸延洲凝視她倔強的側臉,終是哂笑不語。

  臨走前,他瞥見那個黑貓擺件。

  「好心提醒,黑貓不適合當擺件。」

  許清安一把將黑貓塞進他手裡:「那就物歸原主。」

  陸延洲蹙眉:「什麼意思?」

  「陸總,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請別再玩這種幼稚把戲。」

  她拉開門,做出「請」的手勢。

  「我送你回莊園。」

  「我自己打車。」

  陸延洲將黑貓擺件塞進口袋,轉身消失在走廊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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