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陸延洲這個騙子
陸延洲走到路邊時,馬爾斯也到了。
他坐在後排,拿出那隻黑貓擺件,反覆回想許清安說的話,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到了莊園,馬爾斯瞥見他手裡的東西,低聲提醒:「少爺,可別把小姐的東西弄丟了。」
比安卡是一根筋,發起脾氣很難哄。
陸延洲心頭一緊,「這是比安卡的?」
「是啊,是義大利一位占卜女巫送給她的。」
「小姐一直把它放在窗台上,我之前覺得不太吉利,想收起來,可她說什麼也不肯。」
陸延洲想到什麼,快步衝進比安卡的房間。
窗台上空無一物。
難道這個黑貓擺件,是比安卡送給許清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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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撥通比安卡的電話,接聽的是義大利那邊的傭人。
「少爺,小姐出門了,手機忘在家裡。」
「她什麼時候回來?」
「大概還要一個星期。」
掛斷電話,陸延洲仍想不通比安卡是什麼時候把擺件送出去的。
沉吟片刻,他撥了許清安的號碼。
鈴聲只響了兩下,就被直接掛斷。
許清安按下關機鍵,把手機放到一旁。
陸延洲這個騙子!
她之前還擔心他打不到車,特意跑到樓頂去偷看,結果卻看見了馬爾斯。
後來她又發消息,從言陸集團的員工那裡旁敲側擊地打聽,才知道馬爾斯每天都跟著陸延洲去公司。
他根本沒離開過,陸延洲讓她接送、做飯,甚至解扣子,都是在戲弄她。
昨晚問她需不需要幫忙,恐怕又是在盤算著什麼壞主意。
許清安蜷進被窩,連頭一起蒙住。
仿佛仍有冷風從縫隙中鑽入,渾身都泛著涼意。
一種說不出的漂浮感從心口蔓延,逐漸擴散到四肢。
早上醒來,她只覺得比睡前更加疲憊。
因此到了公司,魏斯律和她談起周漫母子的事,她的反應慢了半拍。
「謙謙還太小,離不開我,也離不開漫漫,他們暫時沒法搬出去。」
見許清安精神不濟,魏斯律皺起眉:「清安,你在聽嗎?」
許清安回過神,「就按你說的辦吧。」
魏斯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沒有一絲溫度,一時竟分不清誰手的更冷。
「你先搬回來吧,一直借住在白聽冬那裡也不合適。」
「映瀾小區那套房子快裝好了,我住那邊。」
許清安沒有提宿舍的事,不知為何,她不想讓魏斯律踏進她工作的地方。
那是屬於她自己的世界,沒有魏斯律,也沒有周漫母子,乾乾淨淨。
魏斯律耐著性子又問:「你真的不能試著接受謙謙嗎?」
許清安抬眼,毫不退讓地反問:「如果我和陸延洲婚前有一個孩子,你能接受嗎?」
魏斯律的沉默已經回答了一切,她站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手機里還躺著沒有回覆的消息,是陸延洲昨晚發的。
【陸延洲:黑貓擺件是比安卡送的嗎?】
許清安只瞥了一眼,沒有回覆。
明知故問,不就是他讓比安卡送的。
她打定主意要和陸延洲保持距離,不是工作上的事,就不必回應。
再這樣糾纏下去,最終只會兩敗俱傷。
吸菸室里,魏氏技術部的幾個人正在討論思序集團上午發布的新品。
「孟溯光」和「埃琳娜」這兩個名字被反覆提及。
「小孟總我們不陌生,可那個叫埃琳娜的科研新貴是什麼來歷?」
「不清楚,像是突然冒出來的,思序藏得可真深。」
「還說派頂尖人才來我們這兒,結果小孟總和埃琳娜一個都沒來,只來了個關係戶。」
「許小姐能力其實還行,可惜人品……」
「噓!人家名義上還是魏太太,少說兩句。」
有人朝門外看了一眼,確認沒人,又點燃一支煙。
「要我說,許小姐來這兒也挺好,這麼漂亮的美女可不常見,萬一埃琳娜長得不行,每天對著多難受。」
話音一落,幾個男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吸菸室里瀰漫著酸臭的煙味,只有身在其中的他們渾然不覺。
——
經歷了這麼多事,許清安漸漸不太在乎他人的看法。
周漫母子剛回來時,她嫌丟臉,怕被別人嘲笑,為此和魏斯律吵架。
現在滿世界都罵她是小三,挺過了那段最難熬的時間,她愈發心平氣和。
想要臉面和體面,就得靠自己。
婚姻賦予的體面,終究是不堪一擊的假象。
在魏氏偶爾聽到對她不利的議論,她都會上前反駁警告。
不是以魏太太的身份,是以思序駐魏氏集團技術小組組長的身份。
經過這幾天的證明,質疑她能力的聲音越來越少。
許清安享受這種感覺,像個女戰士,逐一打敗敵人。
下班前,她又收到了某人的消息。
【陸延洲:下班來接我,作為報酬,請你吃飯(不要約別人)】
【許清安:昨晚我看到了馬爾斯,而且我還得知馬爾斯從未離開。】
陸延洲看到這條回復,煩躁地把手機丟到桌上。
「馬爾斯!」
馬爾斯聽出他聲音里的怒氣,戰戰兢兢地不敢靠近。
「少爺,怎麼了?」
陸延洲伸手,「車鑰匙給我。」
「少爺去哪?我送你吧,你的手還沒痊癒。」
「去丟人,你跟著我,只會雙倍丟人。」
陸延洲從馬爾斯手裡奪過車鑰匙,獨自開車前往魏氏集團。
黑貓擺件的事說不定有什麼誤會,他想問清楚。
車剛停下,許清安就出來了。
他搖下車窗,「許清安,上車。」
「抱歉,陸總,我還有事要忙。」
許清安很客氣,作為合作公司的員工,她的態度挑不出毛病。
「我有事找你。」
「陸總找我太太做什麼?」
魏斯律冷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許清安鬆了口氣,趁機站到他身後。
「陸總,我和我先生晚上真的有事,抱歉。」
陸延洲的目光越過魏斯律,落在她身上。
她垂著眼,刻意避開他的視線,這種明顯的疏遠讓他呼吸一滯。
「是關於工作的事。」陸延洲儘量讓語氣公事公辦,「言陸和思序合作的項目,有幾個細節需要詳談。」
許清安無意識攥緊包帶,聲音平靜:「陸總,現在是私人時間,工作的事可以等上班。」
陸延洲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她站在另一個男人身後,他清楚地看到了她眼底的疏離。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好。」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彼此的目光。
他沒有立刻離開,透過深色的車窗,他看到魏斯律側頭對許清安說了句什麼,許清安點了點頭。
兩人一同上了不遠處的黑色邁巴赫,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