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於欲望邊緣失控


  王煜驚覺危險時,玻璃已經扎進了皮肉。

  「啊!」

  驚恐的慘叫淹沒在煙火聲中,但他恐懼的死亡並未到來。

  玻璃僅僅扎進了皮肉,並未深入動脈。

  一隻大手握住了許清安纖弱的手腕,往後一拉,拔出玻璃。

  「不要為這種人髒了自己的手。」

  陸延洲拿出手帕,輕輕擦去許清安手上的鮮血。

  王煜捂著汩汩冒血的脖子,面如死灰。

  「陸延洲,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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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聽說陸延洲回了義大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陸延洲確認許清安的手上沒有髒污後,眼皮微掀。

  眼中是罕見的暴戾,冷厲強大的氣場讓王煜心生懼意,往後退了一步。

  許清安雙眼迷離,微微喘息,用力抓住陸延洲的手臂,身體的重心依靠著雙手的著力點。

  體內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爬,讓人抓心撓肝,酥癢難耐,卻無從緩解。

  「陸延洲,快帶我離開這,快點。」

  她雙眼泛紅,帶著哭腔的聲音因游離氣息而平添魅惑。

  「清安,出來看煙火啊。」

  周漫從外面進來,大步走過來。

  看到王煜時,嚇得臉色都變了。

  「天吶!這是怎麼了?」

  她的尖叫讓返回大廳的賓客紛紛看過來,他們也認出了許清安。

  「那不是前陣子上熱搜的魏太太嗎?」

  「她抱的男人是誰?大庭廣眾的,真是不堪入目。」

  「反正不是魏先生,看她那樣子,恨不得把身邊那位吃了。」

  「可憐魏先生還為她開記者會澄清,太不檢點了!」

  ……

  紛雜的議論傳入耳中,化作嗡嗡作響的雜音。

  許清安被體內翻騰的熱浪淹沒,意識漸漸模糊。

  「讓開!」

  陸延洲脫下外套,罩在許清安的頭上,凌厲雙目冷冷逼視擋在身前的周漫。

  「陸總,清安好像喝醉了,我可不敢把她交給你。」

  「清安的表姐就在這裡,會照顧她的。」

  周漫沒有退讓,抓住許清安的胳膊,試圖將她從男人懷裡拉出來。

  趙凝聞言上前:「陸總,不敢勞煩你費力,把表妹交給我就好。」

  她並未邀請陸延洲,想必是繼父發出的請帖。

  雖不清楚陸延洲的具體來歷,但既然是繼父的客人,她不敢輕易得罪。

  陸延洲皺眉,撥通馬爾斯的電話。

  片刻後,馬爾斯便帶著趙凝的繼父李易匆匆趕來。

  李易誠惶誠恐,「陸總大駕光臨,李某有失遠迎,請您多多擔待。」

  陸延洲的圈子不是他這個階層能踏足的,只是看他年輕,便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發了請柬,壓根沒奢望這位爺真的會賞臉。

  陸延洲已經失去耐心,眼底只剩黑沉沉的冷酷。

  「讓你的女兒帶著朋友擋我的路,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不敢不敢,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李易連連賠笑,轉頭兇狠地瞪著趙凝,怒斥:「還不快滾開,丟人現眼的東西!」

  趙凝嚇得一個哆嗦,臉色發白地退到後面,怨懟地看了眼周漫。

  周漫向她保證萬無一失,結果不僅沒能整治許清安,反倒惹怒了繼父。

  「今天的事如果傳出去,李家可以直接申請破產。」

  陸延洲斜睨了一眼李易,將許清安攔腰抱起,闊步離去,背影修長冷硬。

  李易小跑著跟上去,替他拉開車門。

  「陸總慢走。」

  趙凝看向周漫,低聲道:「你把我害慘了!」

  周漫心裡同樣憋悶,每次都是陸延洲壞事。

  「不是你想整許清安嗎?」

  「誰知道陸延洲會來,更不知道他大有來頭。」

  趙凝雖是陸延洲的學姐,也只知他家境優渥。

  可在這個圈子裡,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

  能讓繼父如此卑躬屈膝的,絕不僅僅是財富那麼簡單。

  「誰知道他會來你的生日宴。」周漫語氣不屑。

  陸延洲連魏家都不放在眼裡,何況區區李家。

  趙凝聽著頗不是滋味,卻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

  在母親嫁入李家之前,她連與周漫、王煜這些人一起玩的資格都沒有。

  「許清安那個賤人,憑什麼她能輕而易舉地得到一切!」

  她的父親去世前,家裡得到一大筆橫財。

  如果不是許清安剋死父親,她趙家絕對能躋身豪門。

  她現在也用不著看繼父的眼色,小心翼翼地生活。

  周漫恨恨道:「沒了陸延洲,她什麼都不是。」

  趙凝還想說什麼,卻看見繼父李易直直地朝她走來。

  「跟我過來!」

  趙凝跟隨繼父進入書房,戰戰兢兢地站著一旁。

  「父親,我看表妹喝多了,不敢讓陸總帶走她,不是故意冒犯陸總的。」

  「管好你那些狐朋狗友的嘴,否則就給我滾出李家!」

  李易指著她,氣得臉色鐵黑。

  這可能是他唯一能和陸延洲搭上話的機會,結果卻得罪了人家。

  趙凝忙道:「我保證他們不會說出去。」

  李易臉色稍稍緩和:「和你的表妹搞好關係,多請她來家裡玩,知道嗎?」

  「知道了。」

  趙凝乖巧點頭,心裡卻不甘心。

  讓她討好許清安,門都沒有!

  「父親,陸總是什麼來歷?」

  李易一臉嫌棄,「京北還有幾個陸家值得我這般對待?」

  京北有很多陸家,但能讓豪門圈層競相攀附的,只有一個。

  趙凝驚愕不已,她從沒想過,許清安能和那樣人家的少爺攀上關係。

  出身顯赫的陸延洲,怎麼可能瞧得上她?

  曾經的許清安也是這樣想的,陸延洲於她而言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誰知愛意無聲因風起,她尚未踮腳,他已俯身相就。

  無需高攀,他自會為她低頭。

  此刻,許清安的手臂攀上男人低垂的脖頸,戰慄著靠近。

  豪車的隔板已經放下,顯得後排逼仄又悶熱。

  男人端坐如松,宛若一尊白玉雕琢的塑像,清淨無塵。

  雙手輕扶她的腰肢,以防她坐不穩。

  眸色比往日深沉許多,如鯨向海,於深藍處驚起浪濤。

  懷中嬌軀不安分地蹭動著,仿佛要融進他的骨血里。

  不,或許是他,渴望把自己送進她的溫軟之中,一如往日的放縱沉淪。

  一時分不清,究竟是誰中了毒上了癮。

  她仰起的小臉染滿緋色,杏眸里漾著盈盈水光,泛起慾念的漣漪。

  朱紅櫻唇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噴在脖頸處,如同撩得花開的熏人暖風。

  再往上分毫,他只需微微垂首,便能狠狠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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