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裝殘五年
「你篡改數據,是想害我?」
魏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內,魏珉澤盯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周漫。
周漫哽咽解釋:「我從沒想過要害你,查出數據有誤,那就是許清安的責任,誰知道她還有私人備份。」
「許清安只會丟掉工作,而我極有可能失去對魏氏的掌控權。」
「用我的大項目去滿足你的報復欲,我一時不知該說你壞,還是說你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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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珉澤慢慢摘下金絲眼鏡,將鏡腿折好,平整地放在桌上。
當他再次抬頭時,臉上的情緒都已褪去,只剩一片死寂。
周漫拉住他的手哀求:「珉澤,你幫幫我,我不想離開公司。」
她以為塵埃落定,哪知許清安會偷偷錄音,思序那邊知曉真相後,非逼著魏斯律處理她。
魏斯律選擇明哲保身,讓她離開。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只有魏珉澤。
「你害我,我還要幫你?」
魏珉澤眯眼凝視她,冷笑出聲。
「周漫,我這人只會以怨報德,不會什麼以德報怨。」
「是你信任的心腹害了你,我什麼都不做,也是如今的局面。」
周漫哭著辯解,只要能繼續留在魏氏,就不算輸給許清安。
「有人已經幫你收拾了爛攤子,是你非要逞一時口舌之快,咎由自取。」
魏珉澤戴上眼鏡,眼裡閃過一絲不耐。
周漫氣得後槽牙都要碎了,「我看了她的手機沒有錄音才說的,誰知道那個賤人算計我!」
「我很忙,你去拜其他大佛試試。」
魏珉澤起身往外走,周漫從身後緊緊抱住他。
「魏珉澤,你是我孩子的爸爸,不能不管我。」
「所以我坐在這裡,耐心地聽你哭了一場,已是仁至義盡。」
魏珉澤掰開她的手,將人往後一推,離開了辦公室。
魏斯律約他見一面,他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親弟弟又在耍什麼花招。
驅車趕到魏斯律發的定位,是一條盤山公路的拐彎處。
他擰緊眉心,湧出不祥的預感。
距離定位還有幾百米時,他選了個開闊處停車,沿著山林步行前往。
魏斯律坐在輪椅上,好整以暇地等著。
「大哥如此謹慎,該不會以為我會將五年前你對我做的事,報復在你身上吧?」
「阿律,你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多疑。」
魏珉澤坐在他身旁的石頭上,從容地理了理衣襟。
「這裡沒有外人,大哥不用辛苦偽裝,我當年躺在病床時,就查出是你製造的車禍。」
魏斯律注視著魏珉澤,這個他叫了二十多年大哥的男人。
在發生車禍前,大哥是他最為親近的家人。
他信任大哥,敬愛大哥。
縱使不喜歡周漫,大哥想讓他聯姻,他就沒有拒絕。
仇恨經過五年多的時間,在他眼中沉澱為平靜與淡漠。
「你是我唯一的親弟弟,我怎會做出這種事?」
有了周漫被錄音的前車之鑑,魏珉澤說話十分謹慎。
魏斯律對此沒有什麼反應,情緒始終平和。
「大哥,一開始我真的想不通,甚至無法接受無法相信事實。」
「自我記事起,母親似乎就很討厭我,對我不聞不問。」
「父親忙於生意,常年不在家,除了奶奶,就只有大哥對我好。」
「大哥教我寫字,給我讀書,幫我挑選每天要穿的衣服,糾正我的壞習慣。」
「那些本該是父母做的事,大哥都對我做了。」
他低頭笑了笑,隱去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
「所以當我得知大哥想要我的命,我的世界崩塌了。」
「我很聽大哥的話,至今依舊如此,大哥想斗,我就奉陪到底。」
魏珉澤仰頭,陽光透過葉縫,細碎地灑在他臉上,令蒼白的臉色近乎透明。
感受到光照的溫度後,他再次看向魏斯律,已是古井無波。
「阿律,你是殘廢,他們不會讓一個殘廢身兼董事長和總裁兩個職位,不利於公司形象。」
「就算你都贏了我,也得不到想要的。」
他的唇角似彎非彎,噙著嘲弄。
對於當年之事,沒有懊悔,只有遺憾。
遺憾沒有撞死魏斯律,讓他活了下來。
如果他死了,後來的一些事就簡單多了。
「大哥,我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魏斯律從輪椅里站起來,緩緩走到魏珉澤跟前,居高臨下望著他。
魏珉澤瞳孔驟然收縮,猛地起身。
「你怎麼可能康復?!」
魏斯律剛癱瘓時,他就悄悄找信任的醫生看了。
醫生明確告訴他,魏斯律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魏斯律的手撐在他的肩上,「大哥,你請的庸醫,醫術大不如趙醫生啊。」
魏珉澤盯著他,最後的底氣都沒了。
「你在項目之前就康復了?」
魏斯律在他身邊坐下,淡淡回道:「沒錯,不過這個之前,遠在我剛出車禍的時候。」
住院時趙遠山就治好了他,經過半年的康復訓練,他就行走如常人了。
魏珉澤一怔,「你裝了五年,為什麼?」
「為了在強大之前,不再發生第二次車禍,也為了讓大哥掉以輕心。」
魏斯律欣賞著魏珉澤狼狽的表情,皮笑肉不笑。
在魏珉澤眼裡,一個瘸子,掀不起多大風浪。
儘管能力出眾,也有一雙廢腿拖後腿,飛不高。
當然,也是為了留住許清安。
如果他不是殘廢,清安怎會心甘情願嫁給他?
尤其是見到陸延洲後,他慶幸自己當年選擇了裝殘。
卑鄙陰險,卻很好用。
過了半晌,魏珉澤依舊處于震驚之中。
居然有人裝殘五年,真是瘋子。
他追問:「清安也知道?」
這個時候,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許清安。
如果魏斯律連許清安都騙,那他輸得心服口服。
「她會知道的,就不勞大哥操心了。」
魏斯律站起來,拍了拍魏珉澤的肩膀。
「大哥,無論以後你再對我做什麼,我都會加倍奉還。」
魏斯律看著他慢條斯理地坐到輪椅里,只覺心驚膽寒。
他看著長大的弟弟,五年前已經被他親手製造的車禍,撞死在此地。
當晚,許清安就收到了周漫被魏氏開除的消息。
思序發了聯合聲明,周漫以後在行業里算是徹底查無此人了。
可這並不算什麼,她是周家千金,還有魏斯律,大可自己創業,或者和其他富家千金一樣,悠閒生活。
許清安心裡談不上多痛快,她承受和失去的遠比周漫多得多。
她靜下心來,拿出陸延洲送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