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再為他做出犧牲


  在孟琢成的施壓下,短短三天,就查清了更換塗層材料的原因。

  負責人是魏珉澤的心腹,為了從中賺取差價,私自換了便宜的材料。

  魏氏將人送進局子,竟查出此人貪污上千萬,外加兩百萬的回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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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傳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魏珉澤身上。

  幾大股東要求董事會罷免魏珉澤的董事長一職,重新選舉。

  至於篡改數據一事,在「靈眸」投入生產的前一天,這棟樓的監控系統陷入癱瘓,所以無法查出是誰幹的。

  許清安得知消息,便知此事早有預謀。

  公用網盤的密碼,除了項目組成員,便只有幾位高層知曉,其中就包括魏斯律。

  她趕往魏斯律的辦公室,裡面只有周漫一人。

  周漫坐在總裁辦公桌後,揶揄道:「許清安,運氣不錯。」

  許清安眼神憤怒:「阿律呢?我要找他。」

  周漫嬌媚一笑:「他很忙,不過等他下班回家,我可以幫你傳達。」

  「我不信他會為了你而隱瞞真相,任由輿論傷害我!」

  許清安怒瞪杏眸,直勾勾地盯著周漫。

  周漫神情斂緊:「什麼意思?」

  「那天晚上,我的東西落在辦公室,回來拿的時候,看到你從裡面出來。」

  「篡改數據的,不是你,還能有誰?」

  許清安靠近辦公桌,冷冷質問。

  周漫站起來,指著她駁斥:「你少胡說八道!」

  「我要去找阿律主持公道,他會查清楚的。」

  許清安拿出手機就要給魏斯律打電話,周漫近到她跟前,奪下手機瞥了一眼。

  確認沒有錄音後,把手機丟到身後的辦公桌上。

  「別做夢了,沒有他,我怎麼可能全身而退。」

  她抱臂靠在辦公桌上,譏諷地看著許清安。

  「在你們得知數據被篡改後,阿律立刻查到了我,他選擇徹底銷毀證據,任由你背黑鍋,遭人唾罵。」

  魏斯律的辦公室沒有監控,她無論說什麼,都只有她和許清安知道。

  顯然,大家只會信她。

  許清安唇色發白,「果然是你。」

  儘管心裡已有這種猜測,真相擺在眼前時,還是過於殘忍。

  「你知道了又能怎樣?在你我之間,阿律選擇了我。」

  周漫得意挑眉,將手機塞回許清安手裡。

  「主動退出,我會考慮給你留點體面,魏太太。」

  「我始終相信,善惡終有報。」

  許清安視線漠然地從周漫臉上轉開,走出辦公室。

  車子駛離魏氏集團時,她看了眼外套上的袖扣,撥通了孟溯光的電話。

  「溯光哥,我查到篡改數據的人是誰了,在孟叔叔的辦公室見。」

  半個小時後,她趕到孟琢成的辦公室,取下袖扣,播放了錄音。

  孟琢成聽到錄音,氣得將茶盞砸到地上。

  「混帳!」

  「那魏斯律簡直就是混帳!」

  趙特助第一次見老闆發這麼大的火,也不敢叫清潔工了,自己麻溜收拾了。

  孟溯光靠近許清安,低聲道:「我叔叔能想到的最嚴重的粗話,大概就是『粗話』,吃了文明人的虧。」

  許清安嘴角抽了抽,她知道孟溯光是想逗她開心,但她哪裡敢笑。

  「孟叔叔,我人微言輕,還請您幫幫我。」

  魏斯律的偏袒,她已司空見慣,心裡談不上難過。

  但是這次掌握了確鑿證據,她就不會輕輕揭過。

  「我不止是幫你,還是給思序樹立威嚴,魏氏這樣無所忌憚,把我們思序的員工當什麼了?」

  「你沒日沒夜地搞項目,卻被他們恩將仇報,以後思序絕不會搭理魏氏一眼!」

  孟琢成臉色鐵青,氣得雙手握拳,在空中揮舞。

  「趙特助,上傳錄音,發給魏珉澤。」

  趙特助忐忑提醒:「孟總,魏董還在接受調查。」

  「那就發給魏斯律,讓他一個小時內給出解釋和解決方案,我就在這等著。」

  孟琢成脫下西裝馬甲,甩給趙特助,在許清安對面坐下。

  「就算他給出解決方案,我也會公開此事,包括魏氏員工受賄一事,為你出了這口惡氣」

  「謝謝孟叔叔,有人撐腰真好。」

  許清安由衷地感激,如果沒有孟琢成施壓,魏氏多半壓下此事。

  錄音傳過去沒多久,許清安的手機響了,是魏斯律打來的。

  她拿給孟琢成看,孟琢成接通。

  「清安,調查結果已經還了你清白,漫漫為了幫我才一時糊塗,看在我的面子上,別和她計較。」

  「如果這件事爆出,對我也有負面影響,你就當是在幫我。」

  魏斯律語氣溫和,字字句句卻都在幫周漫說話。

  孟琢成聽得眉頭越皺越緊,看了眼許清安。

  那眼神,仿佛是在問她怎麼找了個這樣無恥的老公。

  「魏總,這就是你的解釋?」

  魏斯律聽見孟琢成的聲音,眼神瞬間陰冷。

  「孟總,請讓我太太接電話。」

  「我就在旁邊,對於你的提議,我拒絕。」

  許清安語氣冷淡卻堅定,她已經為魏斯律犧牲太多。

  做人得見好就收,偏魏斯律要得寸進尺。

  魏斯律依舊好言相勸:「清安,你我是夫妻,有什麼事回家來說,不必鬧到外人那裡。」

  「不是夫妻私事,是公事,涉及思序集團,孟叔叔有權過問。」

  「你只需交出周漫,再道個歉,便能全身而退,這並不難。」

  許清安雙手交握放在膝上,指節微微發白。

  魏斯律短暫沉默,把手裡的文件用力捏成一團,

  「孟總,漫漫是我的朋友,我沒辦法坐視不理,還請您大人有大量,饒她一次,我會讓她親自登門賠罪。」

  他兒子的親生母親,不能有任何污點。

  「那個女人的事,你無法坐視不理,清安被輿論圍剿,承受多方壓力時,你就可以坐視不理?」

  「身為公司總裁,你辦事不擇手段,身為清安丈夫,你言行厚顏無恥!」

  「魏斯律,我給你一個準話,清安在我心裡和女兒沒區別,我不為思序,也會為我女兒,將此事追究到底!」

  孟琢成氣沖沖地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許清安鼻頭酸得厲害,喉嚨哽咽發緊,仿佛堵著千言萬語。

  心口像是有溫泉流淌,所有細微情緒隨之輕柔地在體內漾開。

  爸媽走後,從沒有人像孟叔叔這樣,站在她身後,堅定地為她撐腰。

  孟溯光輕輕拍了拍她,「放心。」

  說不清要許清安放心什麼,總之,一切皆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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