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配不上他
魏斯律臉色微變:「我不感興趣。」
魏珉澤置若罔聞,獰笑道:「母親每天在日記里祈禱某個賤種早點死,魏斯律,你就不該被生出來。」
父母死後,在看到母親的日記之前,魏斯律是他最親的弟弟,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看到母親的日記後,他才發覺自己錯得離譜。
魏斯律的母親是個陪酒女,勾引父親後生下魏斯律。
母親鬧了一場,得到的結果是留下這個賤種。
在他幼年的記憶里,有段時間父母天天吵架。
接著他被送到國外生活了一年,作為父親威脅母親的籌碼。
回國後,家裡就多了一個弟弟。
www.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他那時開心極了,至少父母吵架時,他不再感到孤單。
母親不喜歡弟弟,他就加倍對弟弟好,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弟弟。
魏斯律在調查車禍真相時,也查到了自己的身世。
魏家私生子,上不得台面的身份。
相比這個,他更難接受魏珉澤想讓他死。
二十幾年的感情,竟然比不過身份。
他冷冷道:「六年前的那場車禍,你我已經兩清。」
魏珉澤默了默,身上散發出陰狠的氣息。
「兩清?你知道父母為什麼乘坐那班飛機嗎?」
魏斯律坐到辦公桌後,點起一支煙,聽魏珉澤說下去。
「因為父親想飛義大利幽會那個陪酒女,我母親這才非要跟著去。」
「她害死了我的父母,她和她的兒子卻活得好好的,你說這算兩清嗎?」
一聲短促的冷笑從魏珉澤喉嚨里擠出,他的眼神似吐信毒蛇般盯著魏斯律。
自己精心呵護二十餘年的親弟弟竟是仇人,再沒有比這更令人崩潰的。
這個消息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魏斯律跳動的神經上。
他如石像般定住,時間在他周遭凝固。
奶奶告訴他,父母坐那班飛機是去國外簽合同。
直到菸灰燙到手,他才從一片虛無中抽身出來。
他慢悠悠地拿來菸灰缸,將煙摁滅。
「飛機失事是意外,那場車禍卻是人為製造,若要細論,確實不該兩清。」
「大哥,是你欠我。」
這六年,他對魏珉澤的感情早就消弭殆盡。
方才的那點愧疚如同菸灰,手指輕輕一彈就沒了。
魏珉澤冷哼一聲,憤然離開。
他坦然接受了魏斯律讓出來的董事長之位,因為魏氏本就是他的。
有些東西,遠比尊嚴更重要。
魏斯律靠在椅背上,滿臉倦色。
雙腿「康復」後,似乎一切並未如他所願那般好起來。
他拿起手機,點到許清安的聊天界面。
【魏斯律:對不起,小乖。】
【魏斯律:我想和你見一面,我可以解釋,請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彌補?
許清安看著屏幕上的消息,頗覺好笑。
她受到的傷害,永遠都無法彌補。
白聽冬從廚房衝出來:「你家菜刀呢?」
收到魏斯律的消息後,她連打了好幾個電話才聯繫到清安。
匆匆趕到她的新家,聽清安說了來龍去脈後,她幾乎要瘋了。
要不是魏斯律裝殘,清安怎會和陸延洲分手?又怎會受到這麼多的委屈?
「你要做飯?」
許清安訝然,據她所知,白聽冬連電飯鍋都不會用。
就算獨自居住,白聽冬也從不做飯。
要麼叫外賣,要麼請做飯阿姨上門。
「我要殺人!」
白聽冬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氣沖沖地將打包盒撕成幾片。
「姓魏的簡直不是人!簡直欺人太甚!」
想到許清安的遭遇,她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往好處想,以後我再也不欠魏家的養育之恩了。」
生活還要繼續,許清安不想因為過去的六年毀了餘生。
恨一個人很容易,可在仇恨中度日,於她很難。
真讓她去報復,去毀掉魏斯律,她捫心自問,做不到。
白聽冬苦悶地撇撇嘴:「你還要等到年底離婚嗎?」
「不急,我手上有他裝殘的證據,隨時都可以離婚。」
「那趕緊離呀,有多遠躲多遠。」
許清安冷笑:「一旦離婚,周漫就能順理成章地上位,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現在她掌握主動權,這場爛臭的婚姻反而能為她所用,成為報復周漫的工具。
白聽冬眼睛一亮,「你要開始復仇模式了嗎?」
沒到復仇那麼嚴重的地步,許清安只是咽不下那口氣。
破壞婚姻姑且不提,因為在她看來,魏斯律錯處更大。
可其他事,她無法原諒。
偷拍造她和孟叔叔的黃謠,利用午老太太讓她被網暴,險些讓她落入王煜手中,以及差點毀掉她的事業……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真實傷害過她的。
如今解決了這不堪的婚姻,就該平息內心深處的憤怒了。
「我委託溯光哥調查過周漫和周家的關係,發現她的大額消費除了魏斯律買單的部分,都是刷她父親名下的卡。」
「她與她的父母,一直保持著密切的聯繫。」
白聽冬提議:「那你可以告訴魏斯律,這個很好查。」
「傻叮咚,難道我還要繼續指望他主持公道?」
在魏斯律那裡不存在公道一說,許清安也從未想過要依靠他。
「無論怎樣,我都無條件站在你這邊,需要幫忙的地方只管找我。」
「我身後不僅有白家,還有微笑先生呢。」
「就算是干架,咱們這邊也有人數優勢。」
白聽冬拍著胸口,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許清安被她逗笑:「那我豈不是穩贏?」
笑聲未落,手機鈴聲響起。
她以為是魏斯律,準備掛斷。
拿起一看,是陸延洲。
猶豫片刻,她還是掛斷了,接著發去消息。
【許清安:陸總,視頻的事謝謝您,我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等了一會,陸延洲沒回,她放下手機。
白聽冬問:「怎麼不接?離婚後可以考慮和他破鏡重圓呀。」
許清安板起臉:「叮咚,他已經結婚了,別亂說話。」
白聽冬敲了下自己的腦殼:「我都忘了。」
每次看到許清安和陸延洲相處,她都會忘記他們已經各自婚嫁。
多年過去,他們往那一站,還是那樣登對。
想到這裡,她再次恨起魏斯律。
「叮咚,就算回到六年前,我也配不上他。」
在接受陸延洲表白後,這個念頭就一直盤踞在許清安心裡。
她站在陸家門前,還沒人家門檻高,何況陸延洲的母親還是義大利貴族後裔。
當初是陸延洲的愛給了她信心,如今回頭去看,是年少時的一場大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