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徹底失去


  余瑩把水喝下去,沒過多久就沉沉睡去。

  周漫離開醫院,給魏珉澤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始終無人接聽。

  她收起手機,徑直趕往魏氏集團。

  魏珉澤正在會議室聽底下員工匯報上季度財報,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他瞥了一眼,沒有接。

  會議持續了一個小時,等他回到辦公室,發現周漫已經坐在裡面等候。

  「你來這裡幹什麼?」

  魏珉澤關上辦公室的門,語氣雖然克制,但仍帶著一絲責備。

  董事會對他尚且有諸多不滿,他本人不能再出現任何負面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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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漫深吸一口氣,想到有求於他,將涌到嘴邊的反駁咽了回去。

  「許清安已經對我家公司下手了,你得幫我。」

  「周氏除了地皮,其他資產還不夠塞牙縫,你一個錢袋子空空的人,有什麼可防備的。」

  魏珉澤坐到辦公椅上,按鈴讓助理送兩杯咖啡進來。

  魏斯律病倒後,部分工作落到了他身上,這些日子他忙得焦頭爛額。

  周漫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爭辯道:「我家生意只是暫時不景氣,只要資金充足,照樣可以做得風生水起。」

  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周家出事,否則她將淪為整個交際圈的笑柄。

  那些人不僅會嘲笑她周家大小姐的身份,更會譏諷她攀附的高枝也不過如此。

  魏珉澤抬眼,從眼鏡上方看向她:「你想讓我做什麼?」

  「出資幫助周家渡過難關。」

  父母最缺的就是資金,只要她能解決這個問題,自然不用再去求外人。

  怕被拒絕,她又補充道:「周家只有我一個孩子,周家的一切,最後不還是咱們謙謙的。」

  「少來這套,你是為了你自己的面子,謙謙有魏氏,周家算什麼。」

  魏珉澤不留情面地戳穿她,這時助理敲門進來送咖啡,兩人的對話暫時中斷。

  等助理離開,他示意周漫坐下,將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

  「漫漫,就算只是為了你,我也願意掏錢。我不是魏斯律,我們之間的關係,從來都不是靠謙謙維繫的,明白嗎?」

  周漫握緊溫熱的咖啡杯,輕輕點頭。

  「我現在就給爸爸打電話,讓他不要和陸延洲簽合同。」

  他們昨晚才談好合作,按理說不會這麼快簽合同。

  她撥打周疆的電話,卻被直接掛斷。

  直到第三次撥打,那邊才不耐煩地接起來:「是你媽媽出了什麼事嗎?」

  周漫開門見山:「我弄到錢了,不用你還,周氏不必和陸延洲合作了。」

  「你的錢只是一時的,陸家的資金卻是源源不斷的,而且合同我已經簽了。」

  「既然你弄到了錢就先轉過來吧,正好我也缺錢花。」

  周疆的聲音里透著理所當然,當年周漫退婚後,他心裡一直有怨氣。

  如果現在他是魏斯律的岳丈,哪裡需要低聲下氣地四處求人。

  周漫一聽合同已簽,心頓時涼了半截。

  周家的股份,她只有百分之九,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一都在父母手中。

  陸延洲拿走百分之四十,周家便只剩下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權了。

  「爸,捏緊你手裡剩餘的股份,不然日後有你們哭的。」

  事已至此,她做什麼都無力回天了。

  連魏氏都不是陸延洲的對手,何況勢單力薄的周家。

  「知道了,你先把錢轉過來。」電話那端的周疆顯得極不耐煩。

  「轉錢可以,給我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周漫認為自己這個要求合情合理,畢竟這些遲早都是她的。

  誰知周疆反應激烈,怒氣沖沖的聲音震得聽筒嗡嗡作響。

  「公司正處於危急關頭,頻繁的股份變更只會加大危機,你是想幫忙,還是想害我們?」

  「我和你媽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們的?不給錢拉倒,我去找清安要!」

  除了抵押給陸延洲的股份和周漫名下的百分之九,其餘股份都在他兒子元寶名下,這是萬萬不能動的。

  為了避免周漫繼續糾纏,周疆直接掛斷了電話。

  「砰!」

  周漫將手機狠狠砸向牆壁,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她捂住臉,壓抑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燒。

  魏珉澤坐到她身邊,雙臂攬住她。

  「放棄周家對你不會有任何損失,何必動這麼大的怒。」

  周漫抬起頭,雙目赤紅。

  「這一切都怪許清安!沒有她,所有問題就都解決了。」

  她摟住魏珉澤的脖子,聲音裡帶著哀求:「親愛的,幫幫我。」

  「我不會直接出面的。」

  魏珉澤忌憚陸延洲的警告,不敢冒險對許清安動手。

  況且,許清安是他看著長大的,多少有些感情。

  在他眼裡,她是無辜的,和魏斯律不一樣。

  「不用你出面,只需要幫我打通上下關係,撈一個人出來就行。」

  周漫的眼神變得陰狠,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魏珉澤略作沉思,最終點頭應下。

  與其讓周漫背著他去冒險,不如讓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折騰,至少他能隨時掌控情況,為她善後。

  ——

  下午三點多,許清安接到趙遠山的電話,說魏斯律醒了。

  「他的狀況穩定嗎?」

  許清安歪著頭,用肩膀夾住手機,站在儀器顯示屏旁專注地記錄著數據。

  「目前還算穩定。」

  「好,謝謝遠山哥,我下班就過去。」

  趙遠山有些詫異:「你現在不過來嗎?」

  他原以為許清安沒有離開魏斯律,是已經原諒他了。

  可她對魏斯律這般平靜的態度,又讓他否定了這個猜測。

  從前那個單純善良的姑娘,似乎變得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我不是醫生,去了也幫不上忙。知道他平安就好,倒是實驗室,的確離不開我。」

  許清安的生活重心,早已從魏斯律轉移到了她熱愛的事業上。

  「阿律他……」

  「趙醫生,我來看阿律。」

  趙遠山的「想見你」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匆匆趕來的周漫打斷。

  他再看向手機,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我先問問阿律願不願意見你。」

  趙遠山走進高級病房,對魏斯律說了周漫的事。

  「清安呢?」

  魏斯律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如紙,聲音虛弱。

  「她有事在忙,暫時來不了。」趙遠山儘量說得委婉。

  魏斯律望著天花板,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的弧度。

  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許清安心裡的分量,已經不如從前了。

  那個曾經把他放在首位的女孩,他徹徹底底地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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