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咱們家
「孟溯光這段時間幫了不少忙,清安的確該好好謝謝他。」
陸延洲漫不經心地說著,尾音下沉,隨即朝兩個孩子招招手。
「我們上去找媽媽。」
白聽冬看在眼裡,抿唇偷笑,面上裝得滿不在乎,還不是生怕許清安和孟溯光多待上一會。
「你和清安說一聲,我先去公司了,讓他多休息幾天,不著急回去上班。」
陸延洲嗯了一聲,彎腰抱起兩個孩子,穩步上樓。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到了病房外,陸延洲透過半掩的門,看見許清安正和孟溯光相談甚歡。
他聽見了一兩句,是在聊孟溯最新的科研成果,兩個人語氣熟稔,像有說不完的話。
他喉頭微微滾動,將兩個孩子放下,拍了拍他們的小肩膀:「去媽媽那兒。」
壯壯和管管撒腿跑到病床旁邊,爭先恐後地匯報起來。
「媽媽,我剛去玩滑滑梯了,我很勇敢,一點都不怕!」
管管挺著小胸脯,滿臉驕傲。
壯壯告狀:「媽媽,妹妹剛才還推我。」
管管急了,小臉漲紅:「我沒有推你,我在給你捶背!」
壯壯寸步不讓:「你就是推我了!」
兩人好好的,忽然就吵起來了。
許清安無奈地笑笑,耐心地等他們吵完和好,才輕聲開口:「這是孟叔叔,和孟叔叔打個招呼。」
兩人一起看向孟曙光,乖巧地喊道:「孟叔叔好。」
孟曙光在身上掏了半天,除了個手機,什麼都沒掏出來。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耳尖泛紅:「孟叔叔今天來得匆忙,沒帶禮物,等下次再給你們帶禮物好不好?」
管管害羞地躲進許清安懷裡,只露出半張臉,烏溜溜的眼睛偷偷打量著孟曙光,小聲對許清安說:「媽媽,這個孟叔叔有點帥。」
壯壯耳朵尖,立刻大聲轉述:「孟叔叔,我妹妹說你有點帥。」
管管忙把臉埋進許清安懷裡,不敢再看。
孟溯光被他誇得臉上一熱,憨厚地笑了兩聲。
陸延洲看了眼時間,適時開口:「清安,你今天要出院嗎?」
許清安點點頭:「我沒有哪裡不舒服,你去辦出院手續吧。」
陸延洲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很快便去而復返,手裡捏著單據,目光重新落回病房內的兩人身上。
「到飯點了,我們請孟總吃個飯吧,感謝孟總這段時間的幫忙。」
許清安順著他的話看向孟溯光:「溯光哥,一起去吃頓飯吧,謝謝你這段時間忙前忙後的。」
孟溯光笑著婉拒:「我是抽空來看你的,實驗室還有點事,我得先回去了。」
他彎下腰,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
許清安下意識挽留:「吃頓飯的時間也沒有嗎?」
孟溯光聳聳肩,故作輕鬆:「你還不知道我嗎?實驗大過一切,先走了。」
他擺擺手,轉身離開了病房。
其實實驗室今天根本沒什麼要緊事,他只是不需要許清安的感謝,尤其是在陸延洲面前。
他的單戀早在某個無人知曉的渡口擱淺了,但這不代表他能像個聖人一樣,若無其事地站在這裡,看他們圓滿。
陸延洲往許清安面前站了站,寬闊的肩背不動聲色地隔絕了她追望的視線,語氣不咸不淡,卻藏著一絲繃不住的酸意。
「別看了,人已經走了。」
許清安哼了一聲,沒接話,轉身去衛生間換了衣服。
上衣套過頭頂時,她閉了閉眼,滿腦子還是船身搖晃的暈眩感。
出來後,她已恢復如常。
「我們也回家吧。」
陸延洲盯著她,問:「回哪個家?」
許清安有些困惑,抬眼看她:「我只有一個家呀,就是你家樓上那個。」
她俯身抱起管管,語調雀躍,「走嘍,回家啦。」
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他走在地面上,依舊有些暈乎乎的感覺,仿佛他還留在那條船上,隨波搖晃。
陸延洲抱起壯壯跟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後頸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膚上。
「在外面吃了飯再回去吧,省得劉嬸忙活。」
許清安隨口應道:「可以呀,就去咱們家附近的那個商場。」
陸延洲聽見「咱們家」三個字,唇角上揚。
開車前往商場時,他不停看向車內後視鏡,確認許清安就在他身邊。
後視鏡里,許清安正側頭看著窗外,陽光從車窗外照進來,照得她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許清安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對上後視鏡里那雙藍色的眼睛,提醒道:「陸總,我和孩子都在車上呢,拜託你好好開車。」
「遵命,許總。」
陸延洲臉上笑意不散,直視前方。
太陽溫和明亮,整個城市都亮堂堂的,連空氣里都浮著一層蜜糖似的光。
他將車拐進商場的地下停車場,兩個孩子許久沒出門,一看來到了商場,立刻激動起來,在安全座椅上撲騰著腿,嚷嚷著要去遊樂場玩。
陸延洲笑著逗他們:「爺爺不是給你們在家裡建了遊樂場嗎?」
許清安:「家裡玩來玩去也只有他倆,外面小朋友多,他們就是愛湊熱鬧。」
陸延洲將他們一一抱下車:「先吃飯,吃完飯爸爸帶你們去玩。」
他們找了家粵菜館,點完大人的菜,又加了兩套寶寶餐。
等待上菜時,許清安一抬眼,看見馬爾斯一家走了進來。
她朝他們招招手,瑪格麗特看見後,帶著丈夫和孩子朝他這邊走來。
「許小姐,你身體還好嗎?」瑪格麗特微微俯身,關切地問。
「一切都好,謝謝關心,這次還要感謝馬爾斯呢。」
許清安笑著邀請他們拼桌一起吃,讓服務員給換了張更大的桌子。
馬爾斯夫婦帶來了三個孩子,其中兩個是他們家的,許清安認識。
另一個許清安沒見過,卻也認出來了,是魏亦謙。
這孩子變化很大,個子抽高了一截,整個人瘦了許多,還戴上了一副細框眼鏡。
他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不再像小時候那樣鬧挺頑皮,整個人沉默寡言,眉眼間有一股遠超年齡的沉穩,簡直和魏家兄弟倆的氣質如出一轍。
許清安心裡微微一動,幼年她和魏斯律第一次見面時,他大概也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