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要去當贅婿
索菲亞踩著高跟鞋走到他面前，語氣裡帶了一絲玩味：「你怎麼在這？」
孟溯光回過神，目光卻還黏在她臉上，心跳漏了半拍。
「我來義大利，你就請我吃飯，這句話還算數嗎？」
索菲亞側頭看向別處，忽然笑了一聲，「你就這麼想和我吃飯？」
孟溯光點頭，語氣極其認真：「我是一個喜歡吃飯的人，尤其喜歡和你一起吃飯。」
他喝醉酒從陸家離開的那天晚上，心裡的諸多情緒，斬不斷，理還亂。
可唯有一件事清清楚楚，他已經愛上了索菲亞。
索菲亞盯著他看了幾秒，那雙藍色的眼睛在路燈下清澈見底：「跟我來吧。」
孟溯光上了車，安靜地坐進副駕。
索菲亞發動車子，方向盤在她手心裡打了個轉，駛向一家還亮著暖黃燈光的餐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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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這個時間點還開業的餐館不多，你將就著吃。」
孟溯光應了聲好，他又不是真的來吃飯，吃什麼根本無所謂。
他只是想和她多待一會兒，哪怕什麼都不說。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餐桌，相對坐下。
從玻璃窗外往裡看，男的俊朗，女的漂亮，是一幅養眼的畫。
索菲亞把菜單推過去：「點菜吧。」
孟溯光低頭看了片刻，特意挑了兩道吃起來很麻煩的菜，這樣他就可以吃得慢一點。
索菲亞要了一瓶酒，酒液注入杯中時，她緩緩開口，「孟溯光，吃完這頓飯，我就算完成了對你的承諾，以後你別來找我了。」
孟溯光臉色微白，急切地問：「為什麼？我連靠近你的機會都沒有嗎？」
索菲亞支起手肘，雙手交叉，下巴輕輕擱在手背上。
她臉上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可那笑意半分也沒有抵達眼底。
「你是孟氏集團這一代唯一的男人，而我是我們家族的掌權人，我們之間隔著上萬公里，你如何靠近我？」
她不可能放棄現有的地位和權力，也從未期待過孟溯光會為了她放棄一切。
就像許清安，當初為了報答魏家恩情，拋棄陸延洲。
人只要生活在群居社會裡，就必須做出選擇，不可能什麼都得到。
孟溯光沒有猶豫，立刻回答：「孟家有我三個姐姐，我可以來這裡陪你，反正在哪裡都可以做實驗。」
索菲亞輕聲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液滑過喉嚨，微微發澀。
「話別說太早，我不會為了你放棄太多，而我，也不值得你放棄現有的一切。」
孟溯光愣了愣，他知道自己現在無論說什麼，索菲亞都不會相信。
語言有時候最輕，輕得撐不起任何承諾。
看見他沉默下來，索菲亞心裡不免有些失望，難道這就放棄了？
孟溯光不是放棄了，他只是覺得，語言無法表達他此刻的堅定，唯有行動，才能讓索菲亞真的相信他。
「好了，吃飯吧。」
索菲亞語氣恢復輕鬆，姿態體面而疏離。
一頓飯吃得安靜，只有餐具偶爾碰撞的聲響，窗外的街道漸漸沉入更深的夜色里。
吃完後，索菲亞拿起車鑰匙：「我的助理來接我了，我送你回酒店。」
孟溯光直接拒絕了，「夜深了，你早些回去休息，我明天就回京北了。」
索菲亞張了張嘴，可骨子裡的傲氣不允許她多說什麼。
她很快冷下臉，把那一瞬間湧上來的酸澀壓下去。
「你也早點休息吧，孟總，再見。」
不等孟溯光回應，她轉身上了車。
車子駛離時，她從後視鏡里瞥見他還站在原地。
什麼真誠，也不過如此，口口聲聲說要靠近她，卻被她短短兩句話就勸退了，真是個懦夫！
還好她沒有給他任何機會，也沒有給自己任何期待，否則真要成個笑話了。
孟溯光回到酒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滿腦子都是索菲亞冷下臉叫他「孟總」的樣子，又冷又硬。
索性坐起來，訂了個紅眼航班，連夜回國。
飛機穿越雲層的時候，他做了一個決定，一個在旁人看來或許瘋狂，但在他看來理所當然的決定。
回國後，孟溯光直接回了老宅，然後召集家裡所有人。
客廳里人漸漸到齊，只有孟父出差不在家，孟老爺子拄著拐杖坐在主位，三個姐姐也都在。
等人到齊，孟溯光鄭重開口：「今日將大家叫過來，我是想告訴你們，我喜歡上了一位義大利女子。」
客廳里靜了靜，接著響起孟夫人念阿彌陀佛的聲音。
她滿臉驚喜，雙手合十：「太好了，你終於想通了！」
孟霽微卻眉頭緊鎖，她太了解這個弟弟了，如果他只是喜歡上一位義大利女子，絕不會這樣興師動眾。
她端坐在沙發上，用審視探究的眼神盯著他，聲音不急不緩：「然後呢？說下去。」
孟溯光深吸一口氣：「我應該要去義大利當贅婿。」
他說得飛快，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在場每個人耳朵里。
孟老爺子猛地站起來，氣得鬍子都在抖。
他不問緣由，抄起拐杖就朝孟溯光打來。
孟溯光靈活地側身躲開，眼神卻不閃不避：「您就算打死我，我也還是要去的。」
孟夫人臉上的喜色瞬間褪盡，臉色黑如鍋底。
她就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她這個小兒子從小就不按常理出牌。
她咬牙切齒地指著兒子：「你還是滾回實驗室，和那些儀器作伴吧，至少那些儀器在京北，不會讓你跑到義大利去！」
孟藹朦和孟霞燦姐妹倆連忙上前去拉老爺子，一人拽住一條胳膊，免得他真打著了孟溯光。
等屋子裡的動靜終於消停下來，孟老爺子拍著胸口，喘著粗氣怒道：「孟家唯一的孫子要去國外當贅婿，傳出去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孟溯光站得筆直，冷笑了一聲，言語鋒利：「爺爺，在這世上，是不是沒什麼東西比得過你的面子？小姑姑的生命比不過你的面子，我的幸福也比不過你的面子。」
眾人聽見他提到孟春然，不約而同地變了臉色，所有人都僵住了。
孟霽微放下茶盞，動作有些重。
瓷底磕在紅木桌上，發出一聲沉沉的脆響，其他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來。
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最後落在孟溯光身上，聲音沉穩：「依我看，溯光去義大利當贅婿挺好，我們家又不缺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