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終不似,少年游42
清安猜測他找班主任有事,放下筆,和班主任說了聲,從他身邊走過去,說了聲「早」。
陸延洲嗯了一聲,等她走遠了,才走到辦公桌前。
班主任讓他負責運動會的人員和資源統籌,他低頭看報名表,女子五十米自由式那一行,「許清安」三個字的墨跡還是新的。
班主任惋惜詢問:「陸延洲,你真不參加嗎?」
陸延洲思索幾秒,拿起筆,在報名表另外一頁的某個空欄里寫下自己的名字。
運動會那天天氣很好,操場上拉了紅色的橫幅,廣播裡放著進行曲。
各班按區域坐在看台上,花花綠綠的班服擠在一起。
清安的項目在下午,上午她坐在看台上,手裡攥著礦泉水瓶,不時回頭看向家長區。
儘管她下午才比賽,但魏斯律一早就和她一起來了學校。
廣播裡報出下一個項目:男子花劍個人賽,請參賽同學到擊劍館報到。
清安本來低頭在擰瓶蓋,聽見「擊劍」兩個字,手指停了一下。
旁邊的女生推了推她:「走吧走吧,擊劍館那邊可以近距離看,雖然沒聽說我們班有人參加,但比看扔鉛球有意思。」
清安被拉著去了擊劍館,擊劍館較為簡陋,但該有的都有。
學校里會擊劍的學生少之又少,所以沒什麼人來這裡,平時都用作其他用處。
館裡已經圍了不少人,幾條劍道上選手在做準備活動,都穿著全套護具,戴著面罩,看不清臉。
但清安一眼就認出了陸延洲,左邊第三條劍道,他脊背挺得很直,左手自然下垂,右手握劍,劍尖向下,隨意點在地面上,和其他人緊繃的狀態不一樣。
那天在擊劍館,他就是這樣站在她對面,鼓勵她舉起劍。
她莫名比參加比賽的人還要緊張,雙手抓緊了看台的欄杆。
比賽開始,陸延洲的第一個對手動作很快,連續進攻,但陸延洲的防守滴水不漏。
他退了兩步,然後突然轉守為攻,一個箭步刺中對方胸口,裁判舉手示意得分。
清安在心裡數著比分,五分,十分……
計分方式還是她那天從擊劍館回家後,連夜學習擊劍理論知識時學到的。
既然陸延洲願意教她,她決定深度學習擊劍。
俗話說技多不壓身,說不定以後用得上。
不過得瞞著奶奶和二哥,他們肯定不讓她學習擊劍。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陸延洲身上,在心裡暗暗為他加油歡呼。
他的每一劍刺出去都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
和他那天教她的時候不一樣,教她的時候是慢動作,每一個細節都要拆開來講。
現在是實戰,他的劍快得讓人看不清。
最後一劍刺出,裁判舉手,哨聲響了。
陸延洲摘下面罩,額前的頭髮有些凌亂,他隨手往後撥了一下。
圍觀的女生看到是他,發出陣陣歡呼聲。
女同學幾乎要把清安的胳膊抓斷,「居然是陸延洲!好帥啊!」
清安心潮澎拜,耳邊傳來一聲聲「男神」的驚呼聲,她感覺自己的耳膜都在震動。
陸延洲走到場下,旁邊有人遞水,有人圍著拍照。
他接過水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看台。
清安站在人群後面,覺得他好像往自己這個方向多停了一秒,也可能只是錯覺。
由於陸延洲的存在感太強,場館裡又吵又擠,她率先離開了擊劍館,找到魏斯律。
「二哥,中午我請你吃食堂。」
魏斯律看了眼腕錶,「食堂人多,我帶你出去吃,你可以叫上那個讓你搭順風車的同學,正好謝謝人家。」
清安略加思索,「我打電話問問他。」
她走到一旁,撥打陸延洲的電話,直到響鈴結束也沒人接。
她估計他在忙,手機大概也不在身邊。
正要和二哥說算了,對方回撥過來。
她立刻接通,問道:「陸延洲,中午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
接著她又補充一句:「我二哥請客。」
她沒說感謝他家順風車的事,以她對陸延洲的了解,他聽了肯定會冷嗤:「那麼多次順風車就值一頓飯?」
她猜測陸延洲會拒絕,這人不大會和陌生人一起吃飯。
誰知那邊一口應下,「可以,我去找你,你在哪?」
「在咱們班看台這邊。」清安回。
「一會見。」
電話掛斷,清安回到魏斯律身邊。
「我同學一會就過來,還說謝謝二哥的請客。」
魏斯律輕笑:「你同學還挺有禮貌。」
「……」
清安無言以對。
幾分鐘,陸延洲小跑著過來了。
他朝魏斯律笑笑:「二哥好。」
清安瞪圓眼睛,這還是陸延洲嗎?
對二哥很有禮貌,對她怎麼就沒一句好話?
魏斯律點頭:「你好。」
他定的西餐廳就在學校旁邊,三人步行幾分鐘就到了。
坐下後,他讓侍應生先將菜單遞給陸延洲。
「你是來留學的?」
「中意混血,父親在京北。」陸延洲解釋。
末了,他又說:「我有點餓,不介意我多點些吧?」
「隨便點。」魏斯律又看向清安,「你下午有比賽,也多吃點。」
清安點頭,等陸延洲點完,她要了份一模一樣。
等上餐時,魏斯律對陸延洲說道:「謝謝你送清安回家。」
陸延洲淡笑:「順路,不用謝。」
魏斯律追問:「你在學校應該很受歡迎吧?」
陸延洲:「還行。」
「追你的女生也不少吧?有沒有喜歡的?」魏斯律追問。
清安用手肘碰了碰二哥:「二哥,別瞎問。」
陸延洲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家裡不讓早戀,我只想好好學習,考上京北大學。」
清安聽著這套說辭格外耳熟,這不是她的原話嗎?
魏斯律點點頭:「挺好,我們家清安也不許早戀。」
清安臉色發熱:「二哥,餐來了,快吃吧,我下午還要比賽呢。」
陸延洲低笑一聲,沒再說話,洗了洗手,開始用餐。
下午三點,到了清安的游泳比賽。
她在後台換上泳衣,深呼吸了幾次。
因為緊張,雙腿微微發顫。
但走出更衣室,朝泳池邊走去,看到觀眾席上的魏斯律和陸延洲時,緊張漸漸消散,身心徹底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