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終不似,少年游46
看台上那兩個人站起來了,白聽冬把保溫杯夾在胳膊底下,兩個巴掌拍得啪啪響。
陸延洲沒有鼓掌,他站在那裡,兩隻手插在口袋裡,看著清安笑了一下。
他的笑容一如他的性格,內斂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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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長相足夠優越,氣質足夠出色,在人群當中極具衝擊力。
恍惚間,清安腦海里炸開煙花,絢爛又熱烈。
她低下頭,把獎牌翻過來,在金屬背面看見了自己模糊的倒影,眼中是止不住的笑意。
領完獎之後三個人在場館門口碰頭,白聽冬把保溫杯塞給清安,掀開蓋子,熱氣冒出來。
「喝點熱水。」
清安接過來,抿了兩口,身體的疲憊消散一些。
白聽冬眉眼飛揚,語氣激動:「寶貝,你太厲害了!」
「冠軍誒!你是冠軍!」
清安喝完水,擰緊瓶蓋。
其實這只是一個青少年的業餘比賽,沒什麼含金量,但她現在說這種話似乎不太謙虛,便傻笑了幾聲。
「是陸老師教得好。」
白聽冬扭頭看向陸延洲,她以前總覺得這人太冷太裝,現在看到清安和他玩到一起後開朗了不少,對他的看法便有了改觀。
「謝謝陸老師對我們清安的照顧。」
陸延洲用手指碰了碰鼻子,「看你還算有天賦,陪你玩玩而已。」
清安看穿了他的傲嬌,莞爾一笑。
白聽冬打量著兩人,眯起眼睛,嗅到了八卦的氣息。
她拿出手機,將攝像頭對準他們:「這是清安第一次參加擊劍比賽,我給你們師徒倆拍張合照留念,笑一個。」
「誒?」
清安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有力的大手就扶住她的肩頭,將她往身側帶了帶。
「咔嚓」一聲,白聽冬趁機按下快門。
鏡頭中少女鼻尖和臉頰泛著紅,因為冷,因為害羞。
她身旁高大的少年目光清澈,笑容俊朗,神采奕奕。
「男帥女美,真是絕配啊。」白聽冬默默在心裡感嘆。
她點開微信,將照片發給清安。
「寶貝,照片發給你了。」
陸延洲拿出手機,「給我也傳一份。」
清安「嗯」了一聲,瞥到少年放在自己肩頭的手,耳根不自覺發燙。
她甚至不敢多看一眼,迅速傳給了陸延洲。
白聽冬要和家裡人去走親戚,率先被她媽媽接走了。
清安搓了搓手,抬頭望向昏暗的天色,正巧看見一片雪花飄落下來。
「下雪了!」
她激動得雙眼亮晶晶的,攤開掌心去接雪花。
陸延洲笑了笑,想邀請她一起去吃晚飯,又想起魏家人不允許她晚上在外面逗留。
他低頭給司機發了條消息,接著和清安一起看雪。
「京北年年都下雪,你怎麼還這樣稀罕?」
「年年都下雪,但年年下的雪都不一樣。」
清安站到雪裡,看著雪花落到掌心又很快消融。
去年下雪時,她身邊就沒有陸延洲。
金髮碧眼的少年,與下雪天相得益彰。
可惜魏奶奶不讓她晚上出門,否則她真想和陸延洲找個有落地窗的咖啡館,一邊喝熱騰騰的咖啡,一邊看雪落下,慢慢將世界染白。
熟悉的鋥亮邁巴赫停在街邊,清安和陸延洲先後上了車。
清安取下獎牌,遞給陸延洲。
「我知道你看不上這種小比賽,但這是我第一次得獎,所以獎牌很珍貴。」
她頓了頓,將獎牌塞到陸延洲手裡。
「送給你,謝謝陸老師教我擊劍。」
除了感謝陸延洲,還因為家裡人不知道她會擊劍,拿個獎牌回去不好解釋。
扔了又可惜,送給陸延洲就剛剛好。
冰涼的手指擦過掌心,陸延洲愣了愣。
他什麼都沒說,將獎牌收進大衣口袋裡,接著拿起圍巾,側過身包住清安的雙手。
「注意保暖,感冒了影響學習。」
「謝謝。」
清安冰冷的雙手包裹在柔軟的圍巾里,漸漸暖和起來。
陸延洲聽見這聲「謝謝」,皺了皺眉。
她每天說得最多的詞語就是「謝謝」,謝完這個謝那個,即使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她似乎也會感激不盡。
算了,至少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
他打消了糾正她的念頭,唇角微揚,一隻手塞進大衣口袋,握住了那枚獎牌,那枚剛才戴在她身上的獎牌。
這場雪斷斷續續下到了放寒假,清安考完理綜,背起書包和陸延洲一起往學校外走。
人行道上的雪都被掃乾淨了,但青翠的樹冠上壓著厚厚的積雪,像長了一頭白髮。
清安邊走邊東張西望,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徑直往後倒去。
陸延洲眼疾手快,拽住她的胳膊,將她拉起來。
他忍不住吐槽:「怎麼像個沒見過雪的南方人?」
清安撇撇嘴,「最近忙著準備期末考試,都沒時間看雪,如今考完了,可不得多看看。」
「你喜歡下雪天?」陸延洲問。
清安點頭:「我就是在下雪天被魏奶奶撿回家的,那天我差點凍死。」
說到這裡,她露出笑容。
「不過我沒有凍死,並且從那天過後就再也沒有挨過凍。」
「下雪天是我的幸運日,所以我喜歡看雪。」
陸延洲漠然,心口莫名沉重。
他出於好奇問了一句,沒想到牽扯出清安的過往。
真是傻子,差點在下雪天凍死,還這麼喜歡下雪。
他還沒想好該說什麼合適的話,身邊穿著鵝黃羽絨服的少女就邁步往前跑。
「二哥!」
魏斯律身穿黑色大衣,在雪色里長身玉立,沉穩溫潤的氣質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
他含笑取下妹妹肩上的書包,習慣性地揉了揉她的腦袋,這才發覺妹妹長高了不少。
「冷不冷?」
清安搖頭,「司機叔叔呢?」
「你哥拿到了駕照,以後就是清安同學的專屬司機了。」
魏斯律拉開副駕車門,「許小姐,請上車。」
清安笑出聲,轉身朝陸延洲揮揮手,上了車。
魏斯律看了眼陸延洲,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等發動車子,他隨口問道:「除了陸延洲,你在學校沒有同齡的女性朋友嗎?」
清安苦笑:「誰和我走得近,誰就會被趙凝他們傳謠言,我何必連累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