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終不似，少年游45
高中生活一旦上了軌道，日子就在乾飯和刷題中過得很快。
高二分科，清安選了理科，依然和陸延洲在同一個班。
老師也根據分班考試的名次，將清安安排在第一排，讓陸延洲坐她後面。
每次月考成績出來，排名前兩行的名字都雷打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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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行是許清安，第二行是陸延洲。
偶爾有人開玩笑，說陸延洲是萬年老二，他也只是一笑而過。
清安聽到這種話的時候正在做題，筆沒停，嘴角動了一下。
她和陸延洲之間有一種不需要說破的默契，成績出來之後兩個人對視一眼，什麼話都不用說，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每周末清安除了和白聽冬見面這一固定流程，還多了個和陸延洲學擊劍的活動。
魏斯律有時從學校回來，見她周末總愛往外跑，便問她忙什麼。
她自然不敢說自己在學擊劍，就拿白聽冬做擋箭牌，說是幫她補課。
因為她和白聽冬提前串通好了，魏斯律也沒察覺什麼異常。
只是他好像對白聽冬似乎意見更大了，幸好白聽冬上了高中後，認識的帥哥多了，對魏斯律不像以前那樣痴迷，倒也無所謂。
擊劍館的女老闆星星已經對他們很熟悉，看見他們進來就朝里努努嘴，說燈已經開好了。
清安學了一個月後，陸延洲不再教她基礎動作，他們開始打實戰。
清安第一次從陸延洲手裡拿到一分的時候，激動地摘下面罩，給了他一個擁抱。
感受到對方滾燙的體溫才驚覺自己做了什麼，慌不擇路誒後退，險些將自己絆倒。
面前的少年一把拉住她，將她往回一拽。
她再次撞進他堅實的胸膛，感受到他強壯有力的心跳。
但少年戴著面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見他說：「恭喜，進步很大。」
他拍了一下她的背，接著將她輕輕推開。
「謝謝。」
清安深深低下頭，雙頰發燙，她從劍刃上看到自己的臉紅得能滴血。
這個擁抱給人的感覺很奇怪，她和奶奶還有二哥也擁抱過，但不會像剛才那樣心跳加速，仿佛有細微的電流穿過身體。
陸延洲坦然自若，劍尖在地上點了一下：「再來。」
少年身形頎長，聲音如玉淬冰。
清安抬起劍，將剛才冒失的擁抱藏在了心底。
走出擊劍館，回到學校，她和陸延洲依舊是同學，再親密點就是前後桌關係，或者師徒關係。
就她單方面而言，他們也算是朋友關係。
但陸延洲太過耀眼太受歡迎，而她即便考了第一名，身邊也沒什麼人，兩人的氣場似乎格格不入。
文理科分班時，鄭克選擇了文科，與她不在一個班。
清安在走廊或者食堂遇見他時，還是會點頭打招呼，但腳步不會停下來。
她兩次拒絕鄭克後，後面還收到了鄭克的幾次表白，她的態度依舊是拒絕，於是兩人之間的關係自然而然就漸行漸遠。
趙凝她們的造謠詆毀從來沒有停過，一開始說清安倒貼陸延洲，後來又換了說法，說清安是陸延洲家的女傭，從小被陸家資助上學，跟在陸延洲身邊是欠了債要還的。
這些話在學校貼吧的角落裡流傳，像陰溝里悄悄滋生的苔蘚。
班上的女同學有一次小心翼翼地提醒清安，說貼吧上有人在說閒話。
清安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又關掉了。
「說得還挺有想像力。」
她把手機放進抽屜，重新拿起筆。
別人不知道她的情況，趙凝卻清楚她被魏家收留了。
編排出這種子虛烏有的傳言，真是可笑又幼稚。
清安看到那些話，心裡很平靜，真的不在乎了。
因為她有了更重要的東西要去在意。
十二月，市裡的業餘擊劍比賽開放報名。
陸延洲把報名連結發到清安微信上的時候，她剛洗完澡，頭髮還包在毛巾里。
她點開連結看了一遍，沒急著回復，等吹乾頭髮才發去消息。
【你不會想讓我報名吧？】
如果是陸延洲自己要報名，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告訴她。
陸延洲：【讓外面那些人見識見識為師的厲害】
清安：【師父怎麼不親自上陣？】
陸延洲：【你去了都能拿冠軍的比賽，沒意思】
……
清安：【你覺得我可以？】
陸延洲：【別問可不可以，先試了再說，死不了人】
這是清安認識陸延洲後，從他嘴裡聽過的最多的一句話。
他總是告訴她：「先試試。」
清安略加遲疑後，深吸一口氣。
【好，徒兒這就去為師父爭光，輸了當我沒說】
陸延洲：【輸了算為師的】
清安粲然一笑，認真地填了報名表。
比賽那天是個周六，下著小雪。
場館在城東的體育中心，擊劍屬於小眾項目，觀眾席只坐了不到一半，絕大部分都是比賽青少年的親友團。
其中包括清安的親友團——陸延洲，還有白聽冬。
清安換好護具走進場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看台。
陸延洲坐在第二排，穿著黑色的羽絨服，襯得皮膚愈發白皙，雙眸深邃。
他旁邊坐著白聽冬，手裡舉著一個保溫杯，看見清安出來就拼命揮手。
清安沖他們笑了笑，緊張的情緒緩和了很多。
就算輸了也沒關係，陸延洲和白聽冬依然會為她鼓掌。
至少白聽冬會……
少年組的參賽選手不多，一共三輪。
第一輪清安贏得很快，比分差距大，對手打到後面心態崩了，最後一劍根本沒防。
第二輪遇到了一個左手持劍的選手，清安開局落後三分。
暫停的時候她看向看台，陸延洲站了起來，隔著圍欄，他沒喊話，只是沖她點點頭。
清安看懂了他的意思，是鼓勵她奮力一搏。
她把面罩重新戴好，站回劍道。
最後連追四分，局勢反超。
決賽只打了八分鐘。清安的對手開局氣勢很足，但清安不急。
她一劍一劍地等，用陸延洲教她的方式找破綻。
清安刺出最後一劍的時候，裁判的哨聲和看台上的掌聲同時響起來。
她站在劍道上，摘下面罩，回頭看記分牌。
金色的「第一名」後面，跟著她的名字。
她揚起笑臉，視線投向看台，與那雙藍色眼眸對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