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終不似,少年游76
陸延洲沒有惱怒,聲音溫和:「我送你。」
怕清安拒絕,他又說:「我不下車,魏家人看不到。」
清安抬頭看他,那雙藍色眼睛比大海和天空還要迷人。
在這一刻,她無比確定自己一生都將沉溺在這兩汪藍色里。
陸延洲叫了計程車,兩人坐在後排,沉默不語。
車裡在放情歌,其中一句歌詞是「我們好像在哪兒見過」。
清安恍然大悟,那晚公園人很多,打鐵花的光很熱烈。
她在人群中乍見陸延洲,抓拍下那個瞬間,腦子裡一閃而過的就是這種感覺。
他們好像在哪裡見過,只一眼,她就深深記住了他。
她想他們應該是有緣分的,否則怎會在人海里驚鴻一瞥後,又在同一所高中遇見,後又考上同一所大學的同一個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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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陸延洲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還沒聽幾首歌,魏家就到了。
清安下了車,站在門邊揮揮手:「陸延洲,拜拜。」
陸延洲帶著笑意:「拜拜,明天見。」
「明天見。」
清安依依不捨地關上車門,一步三回頭地進了家門。
陸延洲搖下車窗,從後視鏡里看著清安的背影消失在魏家大門裡。
他屈指碰了碰下唇,想到當時她沒有躲閃,嘴角就止不住上揚。
雖被電話打斷,卻也慶幸。
他只給她放了場煙花慶祝生日,並沒有認真表白吐露心意,如果真吻了下去,未免太唐突。
回義大利時,他見了幾對談戀愛的朋友,請教了經驗。
朋友告訴他追求女生要有儀式感,當然最主要的是尊重女生。
表白的時候要有鮮花和晚餐,還要穿西裝。
陸延洲卻覺得還不夠,許清安值得他付出更多。
——
清安往屋裡走,一想到陸延洲俯身吻下來的場景,便覺得她已不是她自己。
她輕盈得像晚風,明亮得像天上月,驚喜得像那一聲乍起蟲鳴……
她就像靈動的萬物,簡直愛死了這個世界。
即便今晚收到考試倒數第一的通知,她也不會感到丁點傷心。
「這麼高興?」
清安走進明亮的客廳,魏斯律迎過來,看到她彎彎的眉眼。
清安笑容更甚,一臉坦然:「當然高興,我十八歲了,成年了,可以做很多以前不能做的事了。」
「比如呢?」魏斯律饒有興趣地追問。
清安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談戀愛」,但她可不敢說實話。
她選擇了一個安全的回答:「學駕照啊,學會開車,去哪都方便。」
魏斯律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點頭贊同:「我給你報名,我認識一個駕校教練人不錯,等你拿到駕照,哥哥再給你送輛車。」
清安明白這個禮物不能拒絕,否則肯定會惹惱二哥,便高高興興地提前道了謝。
魏斯律笑著說道:「那是哥哥送你的生日禮物,拆開看看。」
茶几上放著一個粉色禮盒,絲帶系成蝴蝶結,十分精美。
「謝謝二哥!」
清安俯身拉開蝴蝶結,打開盒子,一雙銀色鑲鑽的高跟鞋映入眼帘。
在吊燈的照耀下,高跟鞋發出摧殘的光芒。
「喜歡嗎?」魏斯律一臉期待地詢問。
清安甜甜一笑:「喜歡,很漂亮。」
「試試看。」
魏斯律蹲下身,親自給清安穿上高跟鞋。
因為是按照清安的尺碼和腳型,提前半年定製的,所以很合腳。
清安沒穿過高跟鞋,在魏斯律的攙扶下試著走了兩步。
高跟鞋漂亮是漂亮,就是累腳。
她脫下來裝回禮盒裡,「謝謝二哥,我留著以後穿。」
「好。」
魏斯律忽然想起清安還沒有一件正經的禮裙,她性格內向,不愛社交,幾乎從不出席任何宴會,便沒有機會給她做禮裙。
不過清安還小,這些事還不急,等她大學畢業了再說。
清安不僅收到了陸延洲的煙花,二哥的高跟鞋,還收到了奶奶送的寶石項鍊。
「清安,這是奶奶的嫁妝,奶奶沒有女兒,就你一個孫女,以後這就是你的嫁妝之一。」
「奶奶,這太貴重了,要不您送我點別的?」
寶石項鍊價值不菲且意義特殊,清安不肯收下。
文綠梅慈愛地笑道:「就算留到以後,也是你的,除非你不肯做奶奶的孫女。」
清安內心一動,一股暖流湧出心間。
「我當然是奶奶的孫女,永遠都是。」
她永遠不會忘記自己將死之際,是奶奶將她從鬼門關拉了出來。
「對了,這是大哥大嫂讓人送來的。」
魏斯律將一個鼓鼓囊囊的大紅包遞給清安,清安接到手裡沉甸甸硬邦邦的。
她打開一看,居然是一千八百克金條。
魏斯律打趣:「還是大哥大嫂了解你,知道你是個守財奴。」
清安哼了一聲,將禮物收好。
魏斯律兌現承諾,第二天就給她報了駕照班。
她根據課程安排,和教練約了學習時間,每周過去三次。
回到公寓,她和陸延洲說了考駕照的事。
陸延洲比她大幾個月,已經拿到了駕照。
她一邊刷科目一的題目,一邊說道:「等姐拿到駕照,就開車帶你出去兜風。」
陸延洲覷了她一眼,幽幽開口:「還是你叫我一聲『哥』吧。」
說話間,他拿出車鑰匙,在清安面前晃了晃。
清安眼睛一亮,「你買車了?怎麼沒見你開過?」
「昨天才過海關,今天才到我手裡,要出去兜風嗎?」陸延洲問。
清安點頭,又搖搖頭:「我還是在家刷題吧。」
雖說陸延洲學什麼都快,但他還是個新手中的新手。
惜命如她,可不敢坐他的車,還是等他再練練吧。
陸延洲看穿她的心思,將她從沙發上提溜起來,拉著她往外走。
「走,請我吃飯,慶祝我提車。」
清安試圖掙扎:「我們打車去吧。」
陸延洲語氣嚴肅:「不要,計程車沒我的車舒服。」
「那我們坐地鐵,以前我們不是經常坐地鐵嗎?」
「不要,地鐵人太多了。」
「外面天氣可好了,要不騎車吧?」
「外面在下雨,你確定要騎車?」
「……」
清安放棄了,認命坐到陸延洲的副駕上。
新車散發出好聞的皮革味,混合著陸延洲擺放的梔子花香薰的氣味。
皮革味嚴肅,梔子味清香,兩種味道都很淡,就像陸延洲這個人。
在陸延洲發動車輛,平穩地滑到主道上後,清安一顆懸著的心慢慢落下去,想像中的危險和恐懼並未到來。
她一扭頭,便看見陸司機在抿著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