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終不似,少年游79
被子外傳來一聲嗤笑:「許清安,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被子被扯下,清安紅透的臉露出來。
陸延洲將手貼在她額頭上,「好像不發燒了,量量體溫。」
原來是給她量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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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安心虛地坐起來,體溫已經恢復如常,只是鼻塞喉嚨痛,醫生開了藥。
辦完出院手續,兩人先去公寓放東西。
上午還有課,清安不敢耽擱,匆匆吃了早餐,就催促不緊不慢的陸延洲快一點。
陸延洲買了車後,他們就沒有再騎車,去學校也快多了。
去學校途中,清安接到魏斯律打來的電話。
「你在哪?」
清安聽出二哥的語氣不太對勁,沒有往日的溫和,多了幾分嚴厲。
她不安地回道:「在學校。」
眼見著前面就到學校了,應該不算騙人。
「昨晚你在哪?」魏斯律繼續追問。
清安心生慌亂,難道二哥發現了什麼?
「昨晚不是和哥打過電話嗎?是出了什麼事嗎?」
學校到了,陸延洲默默將車停好,等清安打著電話下車,他才跟著下去。
「許清安,你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
魏斯律冰冷的語氣讓清安一驚,二哥肯定發現了什麼。
「我……」
一抬頭,剩下的話卡在喉嚨口。
二哥就站在門柱下,直勾勾地盯著她。
「二哥?」
清安垂下手,暗呼完蛋。
魏斯律大步走過來,用力拽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車上拉去。
陸延洲上前阻攔,「放開她。」
魏斯律冷冷哼了一聲:「她是我妹妹,我管教她,還輪不到你一個同學來插手。」
陸延洲還要再說,清安沖他搖搖頭,「陸延洲,你先去上課。」
陸延洲看著她哀求的眼神,咬了咬牙,讓到一邊。
清安被魏斯律拽到車上,車門「嘭」的一聲甩上。
魏斯律冷著臉坐在她旁邊,「許清安,你沒有什麼要和我說嗎?」
清安不滿二哥的蠻橫,語氣頗為不悅:「說什麼?」
除了隱瞞合租和生病的事,她自問沒有做錯什麼事。
魏斯律擰眉打量她:「長大了,脾氣也大了是吧?」
清安扭頭看著窗外:「二哥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我還要趕回去上課。」
「我朋友早上在他家醫院看到你和陸延洲了,查了才知道,你生病住院,是陸延洲在那裡過夜照顧,對這件事你不解釋一下嗎?」
說到後面,魏斯律語氣略有好轉。
清安說話時有鼻音,嗓子也干啞,縱然再生氣,他也不由得心疼。
清安依舊看著窗外,「學車時淋到雨發燒了,陸延洲把我送到醫院,照顧了我兩天,事情就是這樣。」
說完話,她嗓子不舒服,咳了幾聲。
魏斯律想給她拿水,發現車裡沒有溫水。
他語氣放緩:「為什麼不告訴哥哥?我昨晚還給你打電話了。」
「一點小病而已,你工作又忙,我不想耽誤你工作,也不想讓你和奶奶擔驚受怕,小題大做。」
清安又咳了幾聲,她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說太多話。
魏斯律嘆了口氣,苦笑道:「我在你那裡,還不如一個外人親近嗎?寧可讓陸延洲照顧,也要瞞著二哥。」
清安攥緊掌心,沉默後鼓起勇氣開口:「陸延洲不是外人,他對我很重要。」
魏斯律皺了皺眉,試探著問:「你和他不會早戀了吧?」
清安轉頭,眼神清亮:「二哥,我們都成年了,就算真的在一起,也不算早戀。」
魏斯律琢磨這句話,略微放下心,至少現在還沒在一起。
誰知心剛放回肚子裡,清安下一句話險些讓他背過氣。
「我沒有住宿舍,租了陸延洲公寓的一間客臥,他算是我的房東,所以是他送我去醫院。」
清安一口氣說出來,咳嗽更猛烈。
她不想再瞞著二哥,讓自己焦慮不安。
索性全都說出來,無非就是挨頓罵。
魏斯律聞言臉都白了,顧不得心疼妹妹身體,怒氣讓他失去理智。
「你說什麼?你和那小子同居了?」
「咳咳咳……」
清安捂住胸口,咳了好半天才緩過氣。
「不是同居,是我租了他家的房間。」
魏斯律氣得按住心口,這有什麼區別?
兩個十八歲的少男少女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夜長夢多,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麼。
清安是個沒心眼的單純性格,陸延洲卻城府深沉。
她去租陸延洲的房子,簡直是羊入狼窩。
「許清安,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現在立刻從他家搬出來,我去幫你搬。」
魏斯律語氣嚴厲,不容人拒絕。
清安直面他的怒氣,第一次忤逆哥哥。
「我不想住宿舍,租住在他那裡挺好,我不會搬走。」
「許清安,你一個女孩子和男同學住一起,傳出去能好聽嗎?」
魏斯律氣得額頭上青筋直跳,懊惱自己忙於工作,對妹妹關注太少。
沒想到從小到大都乖巧懂事的妹妹,會在成年後迎來她的叛逆期。
清安梗著脖子,眼睛通紅:「我無所謂別人怎麼看我,罵我不知廉恥也好,說我不要臉也罷,我都無所謂,只要我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她交了房租,也沒有和陸延洲亂來,她才不怕。
魏斯律往後一靠,閉了閉眼,車廂里陷入沉默,清安不時的咳嗽聲格外刺耳,讓他心煩意亂。
「乖寶,二哥給你買套公寓,好不好?」
清安固執己見:「不要。」
魏斯律做出妥協:「那我給你租套公寓,花不了多少錢。」
清安依舊堅持:「我自己租了。」
陸延洲是紳士是君子,和他住一起,比她自己住還要安全。
那天晚上發燒,要不是陸延洲在,她暈在家裡都沒人發現。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在做鋪墊,為自己和陸延洲最終在一起這件事做鋪墊。
二哥現在接受不了她和陸延洲走太近,必然也不會接受她在大學期間和陸延洲談戀愛。
以前為了不麻煩家人,有些東西儘管她很喜歡,還是會保持沉默。
可這次不一樣,這次她太喜歡了,喜歡到非得到不可的地步,她必須爭一爭試一試。
魏斯律睜眼,沉聲問道:「許清安,你是不是喜歡那小子?」
平靜下來後,他漸漸回過味。
妹妹打小體貼懂事,絕不會為了住宿問題和他爭執。
她非要住在那裡,極有可能是看上了陸延洲那小子。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不敢細想,只覺心驚。
他這個文靜內向的妹妹,偽裝得未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