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終不似,少年游78
一個小時後,陸延洲老老實實坐在了課堂第一排,面前擺著手機錄製老師講課視頻,以及記錄要點的筆記本。
他不來聽課,許大學霸那病就養得不安心。
確實如此,等陸延洲答應去上課後,清安就舒舒服服地躺回床上補覺。
醫生叮囑她多睡覺多喝水,好得快。
今天是滿課,中午陸延洲開車過來,給她帶了午飯。
清安邊吃邊看陸延洲錄製的視頻,陸延洲抽走手機關上。
他揶揄:「認真吃飯,晚學一會耽誤不了你的前程。」
他將視頻傳給清安,讓她下午用電腦看。
晚上沒課,他去公寓洗了個澡就來了醫院,還給清安帶了換洗衣物。
「你還沒完全退燒,沖個澡就好,別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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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安輕輕「嗯」了聲,拎著裝衣服的袋子鑽進衛生間。
關上門後她打開袋子,根據陸延洲帶來的乾淨衣服,決定要換哪些。
打開瞬間,她發著低燒的身體驟然升溫,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套黑色內衣……
回想剛搬到公寓那天,陸延洲為她準備的生活用品,她釋然地笑了。
如果不是高一就和他是同學,對他很了解,她肯定會懷疑這小子是被前女友訓練過的。
洗完澡出來,陸延洲已經買好了飯,都是清淡口味。
清安心裡過意不去:「謝謝你,一會吃完飯你就回去休息吧。」
陸延洲打開飯盒放到她跟前:「先吃飯。」
清安心情好,吃得比中午多。
吃完飯她一抹嘴,打開電腦就準備學習。
「陸延洲,你回家吧,我看會視頻就睡覺。」
陸延洲指了指旁邊的陪護床,「我晚上就在這睡,你學習吧,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清安想說醫院沒家裡安靜,還沒開口,就被陸延洲堵了回去。
「許清安,需要我的陪伴就表達出來,如果不需要,我就離開。」
清安怔愣了一下,張了張嘴,低頭抿唇一笑:「那你留下來吧。」
陸延洲低低笑了聲,坐到清安旁邊,支著頭看她認真學習。
屏幕螢光照在她白皙光潔的臉上,睫毛隨著思考微微顫動。
剛學了幾分鐘,清安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她拿起手機,是魏斯律發來了視頻通話。
「壞了,是我二哥。」
她眼睛一轉,跑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接著關閉攝像頭,接通電話。
屏幕上露出魏斯律律略顯疲倦的俊臉,在電話接通瞬間,他露出笑容。
「乖寶,在幹嘛呢?」
「我在洗漱。」
清安放下手機,用手弄出嘩嘩的水聲。
魏斯律笑道:「二哥不給你打電話,你也不知道給二哥發個消息打個電話。」
清安昨晚發燒住院後就一直在睡覺,哪裡有精神發消息打電話。
她更不想讓二哥知道自己住院了,免得又興師動眾。
而且讓二哥知道了,就得讓陸延洲別過來。
她有自己的私心,更希望陪在自己身邊的是陸延洲。
「今天滿課,忙著學習呢,回來就吃飯,正要洗澡。」
「辛苦乖寶了,周末二哥去接你吃大餐,你先洗澡,洗完澡再給二哥回個視頻,二哥想你了。」
魏斯律還在辦公室,他靠坐在辦公椅上,臉上滿是寵溺。
清安撒嬌道:「有個室友睡覺了,明天我再給二哥開視頻吧。」
魏斯律語氣無奈:「住宿舍就是不方便,給你買房又不要,那就明天再開視頻吧。」
「二哥早點下班,別太辛苦,晚安啦~」
「晚安,乖寶。」
清安掛斷電話,長舒一口氣。
自從和陸延洲合租,她就提心弔膽,但又不知道怎麼說服二哥。
從衛生間出來,撞上陸延洲看戲的表情。
「許清安,咱倆是什麼關係?」他突然開口詢問。
清安不明所以,思索道:「同學,朋友,還是房東和租客的關係。」
陸延洲露出戲謔的笑:「聽起來都是清清白白的關係,為什麼我就不能出現在你家人面前?」
清安解釋:「我二哥對我關心過度,容易多想。」
以她對二哥的了解,如果知道她生病了,而陸延洲在醫院照顧她,肯定會小題大做,殺來醫院。
陸延洲步步緊逼:「多想什麼?覺得我們是情侶?」
清安對他偶爾流露出的壓迫感很不適應,這個問題也讓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陸延洲並沒有打算放過她,繼續追問:「是情侶就不行嗎?我們都成年了,大學不禁止談戀愛。」
他一聽清安提起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二哥就很煩躁,偏清安還很聽那個二哥的話。
清安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二哥暫時應該不會同意我談戀愛。」
準確來說,是肯定不會允許她現在談戀愛。
其實陸延洲說得沒錯,她不可能一輩子都聽二哥的,但至少現在她不想惹二哥生氣。
陸延洲擰眉,語氣低沉:「你是個人格獨立的成年人,魏家收留了你,你就要一輩子都對魏家人言聽計從?」
清安出聲打斷:「陸延洲!」
「抱歉。」
陸延洲垂下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清安坐回電腦前,側頭看他:「你回家吧。」
「我先睡了。」
陸延洲徑直起身,拉下病床和陪護床之間的帘子,躺到陪護床上。
清安看著那道帘子,心口悶悶的。
她關掉了病房裡的燈,戴上耳機。
等她看完陸延洲錄製的所有視頻,已經過了零點。
清安關了電腦,躡手躡腳地走到帘子旁,悄悄去看陸延洲。
走廊里的燈光透進來,病房裡昏昏暗暗。
陸延洲側臥在床上,面朝著帘子,睡得正香。
昨晚為了她沒睡好,又上了一天課,肯定累壞了。
清安靜靜地站了會,為先前的爭執感到懊悔。
陸延洲沒有說錯什麼,是她恩將仇報。
她躺到病床上,盤算著明早給陸延洲道歉,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她早早就醒了,打算起來去買早餐,給陸延洲獻獻殷勤。
結果一睜眼,嚇得魂都飛了。
陸延洲俯身站在病床邊,那張驚為天人的帥臉近在咫尺。
清安想起十八歲生日那個晚上,幾乎就要得到的那個吻……
她咽了咽口水,突然想起自己沒刷牙,趕緊以最快的速度將被子往上一扯蓋住自己的腦袋,將陸延洲的臉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