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終不似,少年游81
「感冒還沒好,快回去睡覺。」
魏斯律俯身,將手貼在清安的額頭上量了量體溫,確認沒有發燒才放下心。
「二哥,別生我氣,你會像以前那樣,為我的獨立和自由保駕護航,對嗎?」
清安坐在沙發上,眨巴無辜的眼睛,望著魏斯律。
魏斯律對她相當無賴的這招無可奈何,可他依舊不肯鬆口。
「先回去睡覺吧。」
他也累得很,不想在頭腦不清醒的時候做任何決定。
清安看出二哥的疲憊,沒有繼續糾纏。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去學校趕早八,出門時撞到進門的魏斯律身上。
「二哥早,我去學校了。」
「我送你。」
魏斯律拿了車鑰匙,讓清安上車。
「感冒好點沒?」
清安邊系安全帶邊說道:「好多了,就嗓子還有點不舒服。」
魏斯律握緊方向盤,將車駛入主道。從後視鏡瞥了眼清安。
臉色比昨天好多了,精神看起來也不錯。
「把你課程表發我,今天下課我去學校接你。」
清安的笑容僵在臉上,悶悶不樂地開口:「二哥,何必搞得大家都這麼累,你要上班還要準備畢業答辯,不用再操心我的事。」
魏斯律板著臉:「既然知道我忙,就別給我添亂,乖乖聽話。」
清安靠在副駕,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們之間的溝通,又回到了昨天的僵局。
她沒有吭聲,用沉默和二哥對抗。
到學校時,魏斯律才開口:「我會找你們老師要你的課程表,下課見。」
清安依舊一言不發,下車摔上車門。
她以前只覺得二哥固執,現在來看,這簡直是偏執。
教室里,陸延洲已經坐在了第一排。
見她哭喪著臉,猜測她哥魏斯律吵架了。
中午他開車將清安帶到公寓,溫和道:「許清安,我不想讓你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做出你心裡的選擇就好,即便是遠離我,我也會尊重你的選擇。」
清安搖頭:「我誰都不選,只選自己。」
魏斯律一而再再而三的強制管束,激起了她的反抗心理。
現在已經不是住哪裡的問題,而是她要擺脫魏斯律的控制。
她苦笑:「陸延洲,二哥的保護過度讓我從小到大都平安無虞,現在我卻急於擺脫,是不是太沒良心了?」
陸延洲思索片刻,回道:「或許不是你離不開魏斯律,而是魏斯律他自己離不開你。」
清安一怔,洶湧的酸澀將她淹沒。
她從沒想過,二哥會離不開她,需要她。
因為二哥總是很厲害,似乎沒有他辦不成的事。
這樣無所不能的人,也會沒有安全感嗎?
她又想到二哥對大哥的討好與親近,從過往的一點一滴里,她恍然察覺二哥的孤獨。
一滴滾燙的淚水從眼眶滑落,她仰起臉,吸了吸泛酸的鼻子。
「我明白了,今天二哥會來接我,我再和他談一談。」
陸延洲點頭,「來日方長,我只希望你當下能活得輕鬆幸福。」
他內心深處的確希望清安掙脫魏斯律的掌控,不管不顧地站到他身邊。
可重情重義的清安不是這種人,她不會忘記養育之恩,更不會輕易和家人決裂,而他不願她為難。
清安抬眸,會心一笑。
「無論怎樣,你都會在我身後嗎?」
陸延洲輕笑一聲:「無論怎樣,我都會在你身後。」
得到承諾的清安心裡輕鬆多了,只要不會失去,便能大膽的做決定。
晚上,她把魏斯陸喊到書房,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冊。
相冊里記錄了從她八歲到如今十八歲的每一個美好瞬間,大部分照片都是她和二哥的合照。
但她上大學後,她和二哥的合照就寥寥無幾,只有春節拍了一張。
她坐在魏斯律身邊,一張一張翻看相片,回憶舊時光里的舊事。
「二哥,我在魏家的十年,絕大部分時間都好幸福。」
魏斯律盯著照片裡十來歲稚嫩的清安,神色微動。
「還有少部分不幸福的時刻嗎?」
清安莞爾:「人不可能每天都快樂啊,我還要操心學習的事,一道題做錯了,一個單詞沒記住,都會讓我不開心。」
照片一張張往後翻,照片裡的人一年年長大。
清安心裡溫暖又惆悵,「哥哥,我們以前的關係真好啊,我第一次來生理期,還是你連夜去給我買的衛生巾,如果沒有哥哥,我的人生肯定糟糕透了。」
許多照片,都能讓她想起魏斯律為她做過的那些事。
這樣好的二哥,她不忍心傷害。
魏斯律輕輕撥了撥她的頭髮,「現在你不和哥哥好了?」
清安抱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身上。
「我要一輩子都和哥哥做最親密的家人,即使以後嫁人生子,哥哥也是我最珍視的家人。」
魏斯律側頭看她,好笑有無奈。
「嫁人生子」四個字出來,他就明白妹妹找他書房談心的目的了。
「傻子,你就那樣喜歡陸延洲?」
清安用力點頭,眼睛發亮:「喜歡,非常喜歡,除了哥哥,他是唯一一個能讓我有安全感的人。」
她堅信自己不管什麼時候摔倒,陸延洲都會在背後穩穩接住她。
魏斯律沉默了很久,他沒有給出答覆,而是慢慢翻動相冊。
一直翻到最後一頁,清安十八歲那天拍的照片。
十年時間,恍如一場夢。
他想把她留在身邊,可他深知自己留不住,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將妹妹越推越遠。
大哥最近也找到他,說是給他物色了合適的結婚人選。
他長這麼大,沒有對誰一往情深過。
大哥既然有所安排,那他接受就好。
於他而言,只要對方品性不壞,娶誰都一樣。
大哥挑選的人,想必還不錯。
他「啪」的合上相冊,心裡莫名煩躁。
就算清安將陸延洲說得千般好萬般好,他也沒有任何興趣去了解陸延洲。
「我不阻止你談戀愛,不過要再等等,等你過完大一再說。」
「還有合租的事,這個沒得商量,必須搬出來,否則別怪我動用強硬的手段。」
奶奶常年工作繁忙,教給清安的東西太少了,而他也只是一味溺愛。
他們將清安保護得太好,以至於她缺乏自我保護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