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終不似,少年游82
魏斯律沒有給清安繼續爭辯的機會,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累了,先回房了。」
清安很識趣:「哥哥晚安。」
二哥同意她談戀愛,已是做了極大的讓步。
她再不依不饒,未免太傷人心。
魏斯律鬆了口氣,拖著疲憊的步伐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天,清安收到孟春然的消息,邀請她一起喝咖啡。
肯定是魏斯律搬了孟春然當救兵,她和清安聊了很多女孩子成長過程中可能會遇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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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清安第一次聽人和她說這些,有許多事都是她從未想過的。
孟春然說沒有哪個媽媽在女兒十八歲時,就會同意她和異性合租,即便是關係再要好的異性。
她們聊了很多,孟春然性格溫和,說話溫聲細語,不像魏斯律那樣強勢,又是女性,看問題的角度讓清安信服。
清安反思自己,她和陸延洲合租確實欠妥。
她清者自清,可關心她的人難免會擔憂。
而且日後被有心之人提及這件事,說不定還會藉此譴責魏家沒有教好她。
當初同意合租,一來是為了省錢,二來確實也有接近陸延洲的私心。
如今她和陸延洲的關係越走越近,應該不會出現什麼變故。
回公寓後,她將自己想要搬走的想法告訴了陸延洲。
以為他會發脾氣,沒想到他一口應下。
清安瞪眼盯著他:「陸延洲,你都不挽留一下,是不是巴不得我早點搬走?」
陸延洲笑笑:「我把樓上的公寓買下來了,打折租給你。」
清安愕然:「什麼時候的事?」
陸延洲神色平淡:「你二哥知道你和我合租的事後,我就知道你會搬走。」
清安扯了扯嘴角,陸延洲還真是對她了如指掌。
「那也不用特意另外買個公寓再租給我。」
她對此感到歡喜,但覺得陸延洲沒必要花這個錢。
「你知道我是特意買下來租給你的,這點小錢便是花得值了。」
說到「特意」二字,陸延洲加重了語調,笑容意味不明。
清安明白過來,臉霎時紅透。
陸延洲心照不宣地笑了聲,「就這麼定了,我明天幫你把東西搬過去。」
「房租呢?」清安問。
「市場價打八折?」陸延洲試探著問。
他最煩清安不肯虧欠別人的臭毛病,生怕占了別人便宜。
清安想了想,討價還價:「五折好不好?」
她欠陸延洲的早就還不清,索性再占點他的便宜,討這個「金主」開心開心。
陸延洲故作嚴肅地配合:「不行,租不了,最多打六折。」
清安為難地聳聳肩:「好吧好吧,六折就六折。」
說完,她「噗嗤」笑出聲。
「陸延洲,我有表演的天賦嗎?我去當演員怎麼樣?」
陸延洲跟著笑:「你不介意被人罵花瓶,那就沒問題。」
清安驟然靠近他,「就當你誇我好看了。」
陸延洲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臉,喉結微動,身體突然發熱。
清安搬出去也好,血氣方剛的年紀,他怕自己面對她時失控。
清安沒有察覺他的異常,撩完就跑,給二哥發消息說了另外租公寓的事。
第二天晚上,清安就到新公寓住了。
陸延洲將她送到家,靠在門口看著她在玄關處換鞋。
少女穿著藍色吊帶裙,彎腰低頭,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領口寬鬆,他稍一低頭,便能窺見半抹春色。
清安換好鞋抬頭,發現他還在,便問道:「你要進來嗎?」
「不進去了,晚安。」
陸延洲迅速帶上門,站在原地呼出一口氣。
他怕自己進去了,就捨不得離開。
清安和二哥各退一步後,她與陸延洲反而走得更近了。
不像從前那樣從早到晚都在一起,不上課的時候除非約出去玩,她都待在自己的公寓裡。
這種微妙的距離感,讓兩人之間的氣氛愈發曖昧。
陸延洲也比以前用功了,清安每天下樓去學校,他都會準時出現在電梯外,和她一起去上課,或者去圖書館。
大一臨近尾聲,陸延洲早已像高中那樣,因為顏值成為學校里的焦點。
但上了大學後,大家的生活遠比高中時充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
清安和陸延洲走得再近,都不會有無聊的人特意來為難欺負她。
就連陸延洲那位活潑的「青梅竹馬」,都已經和其他人談上了戀愛。
大一結束,清安對大學生活的總結就一個字,好!
學習自由,生活自由,沒有什麼煩惱。
魏斯律則是在這個夏天,結束了他的學生生涯。
清安捧著花束坐在觀眾席,看著魏斯律作為優秀畢業生上台講話,恍惚間以為自己在做夢。
二哥在她面前素來沉穩,這一年又一直在公司上班,早出晚歸,導致她產生錯覺,總覺得二哥早已畢業。
畢業典禮結束臨近中午,清安將花束遞給魏斯律。
「二哥,恭喜畢業。」
魏斯律單手接過花束,另一隻手虛虛抱了抱她。
他笑著問:「你要請我吃飯嗎?」
清安挺胸:「必須請,用我的獎學金。」
大一她靠著出色的成績拿到了獎學金,再加上參加兩個比賽的獎金,存了點錢。
魏斯律揶揄:「難怪奶奶說她每次給你轉錢,你都轉回去,原來是發達了。」
清安俏皮地眨眨眼:「發了點小財,養自己綽綽有餘。」
魏斯律笑了笑,心裡卻不是滋味。
這樣獨立的清安,太讓人頭疼。
他寧可她和其他千金小姐一樣,是貪玩享樂的性格,這樣也能多依賴他一點。
「暑假有什麼計劃,要不要陪我出去畢業旅行?」
「好呀。」清安一口應下。
因為陸延洲的事,惹二哥不太高興,她肯定要抓住機會多多表現。
魏斯律突然想起去年暑假,他軟磨硬泡,清安才願意出去走走。
當時小姑娘選的是義大利,他只當她是喜歡那邊的藝術文化。
今時今日想起,才恍然大悟,合著是沖陸延洲那小子去的。
當時她的情緒低落,心不在焉,全是因為陸延洲。
他氣得笑了一聲,對於這個妹妹,他還是了解得太少了。
清安困惑:「二哥,你笑什麼?」
魏斯律語氣促狹:「這次不去義大利,你還願意陪我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