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帶著姜家的希望回來了
姜願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酸澀,「外公去了很遠的地方。但是,我們要回去拿回屬於外公的東西。」
她雙手扶住兩個孩子的肩膀,眼神變得無比凌厲,那是從未有過的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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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媽媽接下來說的話,每一個字都要記在心裡。」
「你們隨母姓,我是你們的單親媽媽,爸爸死掉了,你們從來沒有見過爸爸。」
「特別是你,知行。」姜願盯著那個調皮的小兒子,「在國內,我們周圍可能潛伏著很多壞人,如果你亂跑,或者在外面胡說八道,不僅是你,哥哥、乾媽、白叔叔,還有媽媽,都會有危險。」
姜知行被媽媽眼神里的寒意嚇到了,小嘴一撇,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媽媽,我會保護好自己,也會保護哥哥的。」
「我不需要他保護。」姜知言冷冷地插嘴,隨後看向姜願,眼神有著超越年齡的成熟,「媽媽,是因為那個叫陸安年的壞人嗎?」
姜願一愣。
她從未跟孩子提過這個名字。
「我在白叔叔的電腦上看到的。」姜知言平靜地說,「他搶了外公的公司。媽媽是回去搶回來的,對嗎?」
姜願心中五味雜陳,既欣慰兒子的聰慧,又心疼他的早熟。
她伸手將兩個孩子攬入懷中,用力抱緊。
「對。媽媽要帶你們,去把原本屬於我們的東西,奪回來。」
夜深人靜。
姜願獨自一人在書房整理行李。
其實也沒什麼好帶的,這五年在瑞士,她雖然衣食無憂,卻過得像個苦行僧,除了必要的衣物,身外之物極少。
她的目光落在一個在此地封存了五年的老式紅木盒子上。
那是父親的遺物,是父親留在這個莊園內的東西。
姜願顫抖著手,打開了盒子。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份文件,
五年前,父親遞給她的就是這份協議。
這份協議書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無論發生任何意外,姜倫昌名下所有姜氏集團的股份,將無條件轉讓給女兒姜願。
且在姜願未歸期間,任何人不得擅自處置、稀釋該部分股權。
最關鍵的是,這份協議做了最高級別的公證。
陸安年當年的事情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他以為只要殺了姜倫昌,偽造一份遺囑,就能名正言順地霸占姜氏。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這隻他的父親在臨死前,給自己的女兒留了一份保障。
姜願的手指輕輕撫過落款處那龍飛鳳舞的簽名,仿佛還能感受到父親掌心的溫度。
「爸……」
姜願眼眶發熱,卻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拿起那份文件,小心翼翼地放進隨身的密碼箱裡,那是她現在最大的籌碼。
「爸爸,這一仗,我會贏。」
她對著空蕩蕩的書房,輕聲許諾。
-
翌日清晨,國際機場。
天空陰沉沉的,像極了五年前她來到這的那一天。
私人飛機的舷梯下,風很大,吹得風衣獵獵作響。
白序一身黑衣,手裡提著那個裝有文件的小型密碼箱,神情肅穆地跟在身後。
舒喬戴著巨大的墨鏡,遮住了半張臉,一手牽著一個孩子。
兩個小傢伙穿著同款的小風衣,背著小書包,乖巧得不像話,只是那兩雙滴溜溜轉的眼睛裡,透著對未知旅程的興奮和好奇。
「走吧。」
登上飛機的最後一刻,姜願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兩個小傢伙。
姜願閉了閉眼,在心中默念。
「爸爸,你看好了,女兒帶著姜家的希望,回來了。」
她轉過身,登上飛機,艙門緩緩關閉。
宜景市,深夜。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私人停機坪上。
艙門打開,濕潤且帶著些許塵土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
姜願踩著高跟鞋,一手牽著一個孩子,快速鑽進了早已等候在跑道旁的車子。
白序坐在副駕駛,神色緊繃,直到車子駛出機場高速,匯入茫茫車流,他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大小姐,住處安排好了。」白序回頭,透過後視鏡觀察著後方是否有尾巴,「西山楓林別苑。那是早年姜董以私人名義置辦的房產,掛在一個不起眼的遠房親戚名下,陸安年查不到那裡。」
姜願微微頷首,目光投向窗外飛逝的霓虹。
五光十色的燈火倒映在她漆黑的瞳仁里,卻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這座城市依舊繁華喧囂,安年集團的大廈高聳入雲,宛如一隻巨獸俯瞰著眾生,而在那輝煌之下,掩埋的是姜家的血淚。
「陸安年最近有什麼動靜?」她問。
「他在籌備下個月的安年之夜慈善晚宴,據說會邀請全城的名流。」白序推了推眼鏡,「實際上,是為了洗白之前併購案帶來的負面影響。」
姜願冷笑一聲,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膝蓋:「慈善?他也配。」
兩個小傢伙難得的安靜。
姜知言手裡依舊捧著那個魔方,轉得飛快,一雙酷似姜願的鳳眼冷靜地打量著這座陌生的城市。
而姜知行則扒在車窗上,大眼睛滴溜溜地轉,滿臉寫著興奮,卻又因為媽媽之前的叮囑,不敢大聲喧譁。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駛入了一片隱秘的半山別墅區。
這裡樹木蔥鬱,安保森嚴。
車子停進車庫,捲簾門緩緩落下。
「這兩天先委屈一下,哪裡都不要去。」姜願解開安全帶,看著兩個兒子,「媽媽需要先處理一些事情,確認安全了,再帶你們出去。」
姜知行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乖乖點頭:「知道了媽媽,我會看著哥哥不讓他亂跑的。」
姜願:「……」
姜知言:「……」
接下來的三天,姜願幾乎沒怎麼合眼。
她在別墅的書房裡,對著滿牆的資料和白序搜集來的情報,重新構建這五年來江城的勢力網。
陸安年的觸手伸得比她想像的還要長,政商兩界,幾乎都有他的影子。
想要扳倒這棵大樹,必須找到最脆弱的根系,一擊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