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如果是那個蘇圓
姜願心頭一跳。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提供最快更新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立馬就知道了,跟上來的人是誰。
她猛打方向盤,試圖甩掉後面的車。
法拉利在濕滑的路面上劃出一道弧度,並在車流中左突右沖。
然而那輛邁巴赫卻無論她怎麼加速變道,始終保持著那個距離。
甚至在一段空曠的高架橋上,對方突然加速,引擎的咆哮聲蓋過了暴雨聲,硬生生地從側面超車,然後猛地一打方向,橫亘在了她的車前!
「吱——!!!」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長空。
姜願不得不緊急制動,車身劇烈震動,堪堪停在邁巴赫的車門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還不等她平復呼吸,前車的車門被推開。
江灼淋著雨,大步走了過來。
暴雨瞬間將他那身昂貴的手工西裝淋透,濕發貼在額前。
他用力敲擊著車窗,「姜願!開門!」
姜願坐在車裡,看著雨中那個狼狽卻偏執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氣,車窗緩緩降下一半。
「江少這是想謀殺?」姜願冷冷地開口。
江灼雙手扒住車窗邊緣,雨水順著他高挺的鼻樑滑落,滴在他乾裂的嘴唇上。
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別裝了,我知道是你,哪怕你化成了灰,我也認得。心心,讓我幫你。」
父親去世後,就再也沒人叫過她心心了。
姜願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陸安年現在就是一條瘋狗,你知道他在做什麼嗎?他在洗錢,他在走私!你一個人單槍匹馬怎麼跟他斗?」江灼急切地吼道,「五年前我沒能護住你,這一次,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我有能力弄死他,不需要你髒了手!」
「江灼。」姜願忽然笑了,那笑容明艷至極,「你是不是有病?」
江灼一愣。
「五年前?」姜願嘲諷地挑眉,「五年前我在蘇黎世滑雪,在巴黎看秀,過著不知道多瀟灑的日子。我和你那位故人,除了這張臉有點像,沒有任何關係。」
「你撒謊!」江灼紅著眼咆哮,「你騙不了我!還有……」
「夠了!」
姜願厲聲打斷他,「江少,臆想症是病,得治。我叫蘇圓,我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我不管你和那個姜願有什麼愛恨情仇,別把那套爛俗的深情戲碼演到我面前,我看著噁心!」
「你覺得我噁心?」他喃喃自語,眼底的光一點點碎裂。
「對,噁心。」
姜願沒有絲毫退縮,「你的糾纏,你的深情,還有你這個人,都讓我覺得無比厭煩。江灼,你要是真有那份閒心,不如去給那位姜小姐燒點紙錢,別來擋我的財路。」
說完,她不再看他一眼,按下了升窗鍵。
江灼的手指不得不鬆開,他踉蹌著後退一步,站在暴雨中,看著那個冷漠的側臉逐漸模糊。
紅色的法拉利發出一聲怒吼,輪胎捲起大片水花,毫不留情地從他身邊疾馳而過。
泥水濺了江灼一身。
他卻渾然不覺,直到徹底消失在雨幕盡頭。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他捂著胸口,那種劇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姜願……你好狠的心……」他在雨中低聲呢喃。
-
陸安年推開別墅的大門,滿身的酒氣混合著濕冷的雨意。
「安年,你回來了?」
阮唯穿著一身極為大膽的黑色蕾絲睡衣,大片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她像是等待主人歸來的寵物,第一時間迎了上來,熟練地接過陸安年的西裝外套,又跪下身替他換鞋。
她是陸安年這些年養在身邊的金絲雀,聽話,乖巧。
「怎麼還沒睡?」陸安年扯了扯領帶,有些煩躁地坐在沙發上。
「在等你呀。」阮唯依偎進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聲音甜膩,「聽說今晚宴會很成功?陸總現在可是宜景市的王了。」
陸安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看著那張精心描畫過的臉。
美則美矣,卻太俗。
全是討好,全是卑微。
若是以前,他或許還有幾分興致。
可今晚,見了那個叫蘇圓的女人之後,眼前的阮唯就像是一杯白開水,索然無味。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個穿著星空藍長裙的身影。
陸安年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赤裸裸的貪婪與征服欲。
「安年……」
阮唯見他出神,湊上去想要吻他,「你在想什麼呢?」
陸安年回過神,看著眼前這張臉,眼神一暗。
他猛地翻身,將阮唯壓在身下。
「安年,」阮唯驚呼一聲。
陸安年動作兇狠,像是在發泄某種不知名的怒火。
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張臉。
如果是那個蘇圓……
「蘇圓……」
他在情動至極時,從喉嚨深處溢出這兩個字。
身下的阮唯身子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就被掩飾過去,更加賣力地迎合著身上的男人。
一番雲雨過後。
陸安年靠在床頭點了一根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神情陰鷙而滿足。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特助的電話。
「陸總?」那頭傳來特助小心翼翼的聲音。
「幫我查那個蘇圓。」陸安年吐出一口煙圈,嘴角勾起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查她的住址,查她的喜好,查她每天幾點出門,幾點回家。」
「她的一切都給我查得清清楚楚!」
特助立馬應了下來,「是。」
掛斷電話,陸安年眯起眼,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這麼多年了,這還是第一個攪動他心神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