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孩子被綁架了


  大門關上。

  姜願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凜冽的氣息。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窗外。

  烏雲散去了一些,露出一角慘澹的陽光。

  這只是開始。

  陸安年雖然被停職,但他背後的那些利益鏈條還在,父親的死因也還需要更確鑿的證據鏈。

  還有……江灼。

  姜願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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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姜願忙完正準備回家。

  一陣突如其來的心悸。

  手機就在這個時候響起。

  是一個陌生號碼。

  姜願眼皮一跳,接起電話。

  「餵?」

  「我的好表妹,昨天在會議室里,你可是威風得很啊。」

  是陸安年打來的。

  姜願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泛白:「陸安年?你還有臉打電話給我?等著接法院傳票吧。」

  「傳票?哈哈哈!」陸安年發出一陣笑,「姜願,你真以為你贏定了嗎?我告訴你,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毀了我的公司,毀了我的一切,那我也絕不會讓你好過!」

  「你什麼意思?」姜願心中那股不安瞬間擴大。

  「什麼意思?」陸安年惡狠狠道,「聽聽這是誰的聲音!」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緊接著,是一個孩子壓抑著哭腔的驚呼:

  「放開我……你們壞蛋!我要媽咪……媽咪!」

  姜願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這一刻逆流。

  是知言!

  「知言!知言你在哪!」姜願對著手機悽厲地尖叫,「陸安年!你個畜生!你敢動他一根汗毛,我要你的命!」

  「這就急了?」陸安年很滿意她的反應,語氣陰毒,「想救你兒子?現在,立刻,馬上,撤銷對我的所有指控!把那些該死的錄音都給我燒了!如果不照做,或者敢報警……呵呵,你就等著給這野種收屍吧!」

  「別!別動他!」姜願渾身顫抖,眼淚奪眶而出,「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只要你別傷害他!」

  「給你半小時,帶著東西,一個人到城北廢棄化工廠來。記住,一個人!敢耍花樣,我就切下他一根手指頭給你寄過去!」

  電話掛斷。

  姜願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恐懼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那是她的命啊!

  她在國外這五年,忍辱負重,拼死拼活,就是為了這兩個孩子。

  如果是知言出了事……她根本活不下去。

  「備車!我要去城北!」

  姜願瘋了一樣衝出會議室,手裡攥著那個裝有錄音的文件袋。

  她什麼都不要了。

  復仇,公司,股權,統統都不重要了!

  她只要她的兒子活著!

  剛衝到地下車庫,一雙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姜願!你去哪!」

  江灼一直不放心姜願的狀態,一直守在她的身邊,剛走近就看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放開我!我要去救知言!陸安年抓了知言!」

  姜願拼命掙扎,指甲深深掐進江灼的手臂里,眼神渙散,「他讓我一個人去,不然他就殺了知言,江灼你放手!我要去救我兒子!」

  「你冷靜點!」

  江灼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將她死死按在車門上,聲音低沉,「你現在去就是送死,陸安年已經瘋了,你把東西給他,他也未必會放過知言,甚至連你都會搭進去!」

  「那我能怎麼辦!」

  姜願終於崩潰了,她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那是知言啊……他還那么小……江灼,我求求你,放我去吧……我不能沒有他……」

  看著向來堅韌高傲的女人此刻哭得肝腸寸斷,江灼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蹲下身,雙手捧起姜願滿是淚痕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姜願,看著我,有我在,知言不會有事。」

  「我向你發誓,如果不把孩子完好無損地帶回來,我江灼這條命賠給你。」

  姜願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在那雙深邃的黑眸里,她看到了從未有過的認真和殺意。

  那一瞬間,她心中坍塌的世界,仿佛找到了一根支柱。

  江灼站起身,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瞬間變得森寒刺骨。

  「江嶼一分鐘。我要知言身上定位器的具體坐標。還有,調動所有在城北的一級安保人員,帶上傢伙,全速集合。」

  「另外,封鎖城北所有出入路口去。」

  五分鐘後。

  黑色邁巴赫如同一頭暴怒的野獸,咆哮著衝出地下車庫。

  車內氣壓低得嚇人。

  姜願坐在副駕駛,雙手緊緊絞在一起,臉色蒼白如紙。

  江灼一邊單手操控方向盤,一邊握住她冰涼的手。

  「江嶼已經查到了。」江灼沉聲道,「陸安年沒去化工廠,他在誤導你。知言手錶的信號出現在城西那片爛尾樓地下室。離我們更近。」

  爛尾樓。

  盛世嘉園二期。

  陸安年把自己葬送的地方,現在也要變成姜願的噩夢之地。

  與此同時,城西爛尾樓地下室。

  空氣中瀰漫著發霉的鐵鏽味。

  四周堆滿了廢棄的建築材料,昏暗的燈泡在頭頂滋滋作響。

  姜知言被粗糙的麻繩綁在一根水泥柱子上,小小的嘴巴被膠帶封住。

  儘管小臉煞白,大眼睛裡噙著淚水,但他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他在觀察。

  不遠處,陸安年正拿著一瓶烈酒猛灌,領帶被扯松,雙眼赤紅,像一頭窮途末路的困獸。

  他身邊還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的打手,手裡拿著鋼管,一臉兇相。

  「媽的,賤人……都是賤人!」陸安年把空酒瓶狠狠摔在牆上,玻璃渣四濺。

  碎片划過姜知言的臉頰,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

  姜知言悶哼一聲,卻沒動。

  他在心裡默念。

  不能哭,媽咪說過,遇到危險要冷靜,要動腦子。

  陸安年轉過頭,惡毒地盯著姜知言:「小野種,長得跟你那個媽真像。你說,如果我在你臉上劃幾刀,你媽會不會心疼死?」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把摺疊刀,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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