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馬氏集團的股價還在持續下跌。
屏幕上那根綠色的曲線如同失控的過山車，一路俯衝向下，沒有絲毫反彈的跡象，數字跳動得越來越快，每一次刷新都帶著刺眼的綠光，仿佛在嘲笑所有盯著它的人。
證券交易中心裡，哀聲一片。
「跌了！又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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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徹底完了！」
「我全部身家都在裡面啊！這下全沒了！」
散戶大廳里人頭攢動，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大屏幕，臉上的表情從焦慮變成絕望，從絕望變成麻木。
有人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有人雙手抱頭，喃喃自語，有人紅著眼眶，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一個中年男人看著自己帳戶里不斷縮水的數字，狠狠拍了一下大腿，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我跑得快，清倉了清倉了，虧點就虧點吧，總比全賠進去強。」
旁邊的人看著他，眼裡滿是羨慕。
更多的人沒有他那麼幸運。
一個年輕姑娘盯著屏幕上那根刺眼的綠線，臉色慘白如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她的帳戶里，所有的錢都被鎖死在裡面，賣不出去，取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數字一路狂跌。
她身邊的老太太已經紅了眼眶，用袖子擦著眼淚，聲音哽咽：「這可怎麼辦啊……這可是我養老的錢啊……」
灰暗的陰影籠罩著整個交易大廳，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絕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距離收盤還有一個小時。
王婷坐在電腦前，眼睛盯著屏幕上那根觸目驚心的綠線，嘴角卻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是時候了。」她輕聲說。
馬小莉的心猛地提了起來，擦了擦手心的汗。
王婷活動了一下手指，雙手放在鍵盤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開始動手，先少量收購。」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
證券交易中心裡，忽然有人驚呼了一聲。
「動了！股價動了！有人在吃進！」
所有人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大屏幕。
那根一直向下俯衝的綠色曲線，忽然頓住了。
然後，微微向上跳動了一下。
又跳動了一下。
「真的有人在收購！」有人驚呼出聲，「有人在收購馬氏的股票！」
散戶大廳里瞬間沸騰了。
「收購？真的假的？」
「快看快看！真的在漲！」
「有人接盤了！有人接盤了！」
那些被套牢的股民們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瘋了一樣湧向交易窗口。
「拋！快幫我拋掉！」
「全部賣出！立刻馬上！」
「能賣多少賣多少！快！」
無數雙手揮舞著交易單，無數張臉上寫滿了急切和瘋狂，他們不在乎是誰在收購，不在乎股價能漲多少，只求能把手裡的燙手山芋趕緊扔出去。
張氏集團總部。
張昊白的辦公室里，氣氛依然輕鬆悠閒。
張昊白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的咖啡已經換了第三杯。
他時不時看一眼屏幕上的數字，嘴角始終掛著得意的笑容。
一個手下忽然驚呼出聲。
「張總！有人在收購馬氏的股票！」
張昊白的眉頭微微一挑，卻沒有太在意。
周大師的眼睛眯了起來，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字變化，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幾組數據，仔細看了一會兒，臉色微微變了變。
「有人在搶籌。」他沉聲道，「手法很專業，不是普通散戶。」
張昊白放下咖啡杯，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周大師盯著屏幕，快速思考著，片刻後，他抬起頭，看向張昊白。
「張總，我建議立刻反擊，對方來者不善，如果我們現在不動手，可能會錯失良機。」
張昊白卻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反擊？為什麼要反擊？」
周大師一愣：「張總，這是有人在跟我們搶……」
「搶什麼？」張昊白打斷他，笑得更加得意，「你以為是誰在收購？」
周大師沒有回答，但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張昊白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聲音里滿是勝券在握的從容。
「肯定是馬小莉那個賤人在垂死掙扎。」他冷笑一聲，「公司快完了，她急眼了，想用最後那點錢拉一波股價，給自己爭取點時間。」
他轉過身，看著周大師，眼中滿是輕蔑。
「周大師，你信不信，她現在就像個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點什麼，可越是這樣，死得越快。」
周大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張昊白揮手打斷。
「不用管她，讓她收。」張昊白笑得更加燦爛，「她收多少，我們就拋多少，把她最後那點錢全部榨乾！」
「我倒要看看她還有多少資金！」
周大師皺了皺眉，有些猶豫：「張總，萬一……」
「沒有萬一。」張昊白斬釘截鐵地打斷他，「她馬小莉有幾斤幾兩，我比你們清楚，就她那點家底，沒有銀行放資金，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他回到座位上，重新翹起二郎腿，端起咖啡杯，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
「拋，把我們手裡所有的馬氏股票，全部拋出去，讓她收個夠！」
「我要讓她一無所有！比乞丐還不如！」
周大師看著他，沉默了兩秒，最終點了點頭。
「是，張總。」
另一邊，王婷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她盯著屏幕上突然湧出來的大量賣單，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有意思。」她輕輕笑了一聲，「還真讓你猜中了。」
馬小莉緊張地問：「怎麼了？」
王婷轉頭看向林鋒，眼中滿是欣賞。
「鋒哥，你真是把張昊白這個人看透了。」她笑道，「我本來只是想試試，沒想到他真的上鉤了。」
林鋒笑了笑，沒有說話。
再次見到張昊白，他的確變了很多，但仍然改變不了迷一樣的自信，總是堅信自己看透一切。
王婷回過頭，拿起桌上的通訊器，聲音變得凌厲起來。
「所有人聽令，行動開始。」
「目標：馬氏集團所有流通股票，全數收購，一塊都不要留給別人。」
通訊器里傳來整齊的回應。
下一秒，王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起來。
她身後的幾個手下也同時動手，十指如飛，敲擊聲密集如雨。
屏幕上，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那根剛剛開始回升的曲線，忽然以更加迅猛的速度向上攀升。
證券交易中心裡，驚呼聲此起彼伏。
「又漲了！又漲了！」
「漲得好快！這什麼情況？」
「天哪，這是誰在買？這是多少錢在砸？」
那些剛剛拋售出去的股民，看著還在繼續上漲的股價，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有人慶幸自己跑得快，有人懊惱自己賣早了，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看著，完全搞不清發生了什麼。
張氏集團總部。
周大師的臉色忽然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瞳孔劇烈收縮。
「不對！」
張昊白被他嚇了一跳，皺眉道：「什麼不對？」
周大師的聲音有些發顫：「有人在瘋狂掃貨！不是小打小鬧，是真正的掃貨！所有賣單全部被吃掉，一塊都不剩！」
張昊白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站起身，走到電腦前，盯著屏幕上的數字，臉色一點一點變得難看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周大師的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調出一組組數據，額頭上已經滲出汗珠。
「是……是強盛風投。」他的聲音乾澀，「是那個女股神，她動手了。」
張昊白的瞳孔猛然收縮。
「什麼？王婷？她怎麼會參與進來？」
「怎麼可能？」
周大師沒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張昊白愣了兩秒，忽然暴怒起來。
「反擊！給我反擊！把股票搶回來！」
周大師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來不及了。」
他指著屏幕上的數據，聲音里滿是無奈。
「您看，市面上百分之八十的流通股已經被她掃走了，剩下的那點，也在她手裡過了一遍，我們現在想搶，已經搶不到了。」
張昊白呆呆地看著屏幕，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那……那我們手裡還有多少？」
周大師低下頭，聲音很輕。
「百分之零。」
「我們拋出去的那5%，也被吃掉了。」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張昊白站在那裡，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一動不動。
然後，下一秒……
「渾蛋！」
他一腳踹翻身邊的椅子，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濺，咖啡漬濺得到處都是。
「王婷！那個臭丫頭！敢耍我！」
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在額角突突直跳，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還有馬小莉！那個賤人！她肯定跟王婷串通好的。」這一刻他想明白了，開始的時候為什麼馬小莉不出手，是想讓股民低價拋售。
中途為什么小量收購，為的是迷惑自己。
而自己偏偏上當了，不但沒能掌控馬氏，反而把原有的股份搭了進去，直接就損失了數十億。
偷雞不著蝕把米。
「可惡，渾蛋，我操，我操……」
他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撕成兩半，碎片扔得滿地都是。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以為這樣就能打倒我張昊白？」
他的聲音已經嘶啞，卻還在瘋狂咆哮。
手下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瑟瑟發抖。
張昊白喘著粗氣，在原地轉了幾圈，忽然停下腳步。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的猙獰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狠厲。
「好，很好。」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王婷，馬小莉，你們以為這樣就贏了？」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
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哼，就算你們能重新掌控馬氏又能如何？
你們只是垂死掙扎罷了！
只要明天張氏集團發布公告，推出固態電池的公告，馬氏就死定了，永遠沒有翻身的可能！
暫時的勝利只會讓你們輸得更慘。
辦公室里一片狼藉，沒有人敢接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