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飛得高摔得痛
第二天，陽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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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集團總部大樓前，紅毯鋪地，花籃簇擁，數十家媒體的記者架著長槍短炮，翹首以盼。
巨大的橫幅懸掛在大門上方，上面寫著「張氏集團新聞發布會」，幾個金色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張昊白站在休息室里，對著鏡子最後一次整理自己的衣領和領帶。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張總，時間到了，記者都準備好了！」手下推門進來，恭敬地說道。
張昊白點點頭，最後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走吧。」
他推開休息室的門，昂首挺胸地走向發布會現場。
會場裡已經坐滿了人。
鎂光燈閃爍不停，記者們舉著相機，對準了主席台。張昊白走上台，面帶微笑，向台下揮手致意。
「張總！張總看這裡！」
「張總，聽說這次的發布會是有新技術發布，是真的嗎？」
「張總，能提前透露一下是什麼技術嗎？」
記者們爭先恐後地提問，閃光燈亮成一片。
張昊白站在台上，享受著這眾星捧月般的感覺，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他抬起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各位，稍安勿躁。」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場，「今天，張氏集團要宣布一個重磅消息。我保證，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台下又是一陣騷動。
張昊白滿意地看著這場景，目光掃過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各大媒體的記者，行業內的知名人士，還有幾個重量級的合作夥伴——迪亞汽車的老總就坐在第一排，正對他點頭微笑。
一切都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還有一場發布會在悄悄進行，相比張昊白這裡，那邊發布會，無論是規模還是人數都小不少，知名記者沒幾個。
張昊白清了清嗓子，正式開始發布會。
「各位來賓，各位媒體朋友，今天，張氏集團正式宣布……」
他頓了頓，故意吊足胃口，然後猛地提高聲音，「我們成功研發出了新一代固態電池！性能是現有電池的五倍！充電速度提升三倍！壽命延長一倍！」
台下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驚呼聲。
「五倍？真的假的？」
「這要是真的，整個行業都要地震啊！」
「張氏集團這次要起飛了！」
「………………「
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閃光燈幾乎要把整個會場照成電焊。
張昊白面帶微笑，享受著這一刻的榮耀，伸手向下壓了壓，繼續說道：「不僅如此，我們已經與多家重量級汽車製造商達成初步合作意向，今天，迪亞汽車的李總也來到了現場。」
鏡頭齊刷刷轉向第一排的迪亞汽車老總。
李總站起身，向眾人點頭致意，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接下來，我們將現場簽署戰略合作協議。」張昊白意氣風發地說，「這標誌著張氏集團的固態電池正式進入商業化階段！」
台下掌聲雷動。
張昊白向李總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上台。
李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正要邁步……
一個秘書突然匆匆走進會場，快步來到李總身邊，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總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轉過頭，盯著秘書，聲音壓得很低，卻掩飾不住震驚：「你說什麼？真的假的？」
秘書用力點頭，神色凝重。
李總愣了兩秒，然後抬起頭，看向台上正等著他的張昊白。
他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猶豫了一下，最終邁步走上台。
張昊白笑著迎上去，伸出手：「李總，請。」
李總卻沒有握他的手，而是清了清嗓子，對著麥克風說道：「各位，抱歉，今天的簽約儀式恐怕要推遲了。」
會場瞬間安靜下來。
張昊白的笑容僵在臉上。
李總看向他，語氣帶著歉意：「張總，合同的事，我們還得仔細考慮考慮，抱歉。」
說完，他轉身就走，快步離開了會場，留下一臉茫然的眾人。
張昊白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疑惑，從疑惑變成惱怒，他盯著李總離去的背影，臉色越來越難看。
就在這時，台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快看手機！」
「馬氏集團也在開發布會？」
「什麼？無線供電技術？」
記者們紛紛低頭看手機，然後一個接一個露出震驚的表情，有人開始收拾器材，有人站起身往外走，有人一邊走一邊打電話。
「快快快，去馬氏那邊！」
「這可比固態電池勁爆多了！」
「無線供電技術？這不是科幻片裡的東西嗎？」
人群開始騷動，越來越多的記者收拾東西離開，原本座無虛席的會場，轉眼間空了一半。
張昊白呆呆地站在台上，看著那些離去的背影，腦子裡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他的聲音有些發顫，「發生什麼事了？」
一個手下匆匆跑上台，臉色難看至極，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張總，您看看這個……」
張昊白接過手機，低頭看去。
屏幕上，是馬氏集團發布會的直播畫面。
畫面里，馬小莉站在台上，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她的身後，巨大的屏幕上顯示著幾個大字：「無線供電技術發布會」。
張昊白的瞳孔猛然收縮。
「無線供電？」他喃喃道，「怎麼可能？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實現？」
畫面繼續播放。
馬小莉對著麥克風，聲音清晰地傳來。
「這項技術可以實現五十公里範圍內的無線電力傳輸，效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未來，無論是家庭用電、工業用電，還是電動汽車，都將徹底擺脫電線和電池的限制！」
「介時，城市可擺脫繁鎖的電路，家庭減少電路火災，新能源汽車不再為充電發愁，安全，無輻射！更高效！人民很生活更幸福！」
台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數不清的人提問。
「馬小姐，請問這是真的嗎？」
「真如你所說的那樣嗎？」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上台。
張德才。
江南城代表。
張德才站在馬小莉身邊，對著麥克風說道：「我代表江南城，全力支持馬氏集團的無線供電技術，我們將提供所有必要的資源，推動這項技術儘快落地。」
掌聲更加熱烈了。
有了張德才背書，所有質疑風消雲散，沒有人會質疑，他的話比誰都有權威！
畫面一轉，台下的人群中，迪亞汽車的李總正激動地握著馬小莉的手。
「馬總，我們迪亞汽車希望能與貴公司達成戰略合作！這項技術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
又有幾個人擠上前。
「馬總，我們是北方電力的，希望能談談合作！」
「馬總，我是南方電力的，這項技術我們很感興趣！」
「馬總……」
畫面里，馬小莉被熱情的合作夥伴們團團圍住，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張昊白盯著屏幕，手開始顫抖。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自己的會場。
空蕩蕩的，只剩下零星幾個記者，還在猶豫要不要走，那些原本要簽約的合作夥伴，一個都不見了蹤影。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
「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手下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這時，又一個手下慌慌張張跑進來。
「張總！不好了！股市那邊……我們的股價開始暴跌！還有……好幾個大客戶打來電話，說要取消訂單！」
張昊白的臉徹底白了。
他站在原地，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渾蛋！！！」
「可惡……」
他一腳踹翻了身邊的話筒架，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砸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紙張漫天飛舞。
「馬小莉！你這個賤人！」
「你怎麼敢？」
為了得到這項技術，他斥了巨資，然而還沒開始實施，它就夭折了，連帶著張氏股票受到影響，市值瞬間蒸發一半。
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眼睛裡滿是血絲，他衝到台邊，一把推倒攝影機，攝影機砸在地上，鏡頭碎裂。
「林鋒，又是你這個傢伙，肯定是你……」
他喘著粗氣，在原地轉著圈，像一頭困獸，能砸的東西都被他砸了，能摔的東西都被他摔了，可心裡的怒火卻越燒越旺。
「我與你勢不兩立，有你沒我……啊……」
他仰天咆哮，聲音在空蕩蕩的會場裡迴蕩。
手下們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張昊白砸累了，喘著粗氣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狼藉，看著空蕩蕩的會場，看著手機屏幕上馬小莉燦爛的笑容，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好……好……」他喃喃道，「你們厲害，你們真厲害……」
面容跟著一變，變得陰毒扭曲。
別以為你們贏了，你不讓我好過，你們也別想安生。
張氏傳承兩百年，你以為是吃素的？
張昊白離開會場，迅速來到總裁辦公室，打開幾道防護，拉出一個厚重的保險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