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大羅金仙
虛空中，數十位星主靜靜地懸浮在天選星的上空，目光穿過那道無形的屏障，落在那道沖天的光柱上。光
柱越來越亮，越來越粗，已經將整顆星球的大半都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光芒中。靈氣漩渦還在擴大，從星球各處湧來的靈氣匯聚成一股洪流，瘋狂地灌入光柱之中，仿佛永遠也填不滿。
流光星主轉過頭，看著金吾仙王，眼中滿是期待和不安。
其他星主也紛紛看向他，等待他的回答。
金吾仙王的金銳眼，號稱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連仙王的偽裝都能識破，如果連他都看不透這道屏障，那這屏障的來歷就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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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吾仙王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我看不透。」頓了頓，補充道，「我的金銳眼，被完全屏蔽了，什麼都看不到。」
此言一出，眾星主頓時大驚失色。
金吾仙王的金銳眼，是修鍊金吾神功獨有的神通，一眼能看穿萬里之外的一粒塵埃，能洞悉陣法符文的每一個細節，甚至能窺見時間和空間的波動。
在帝國中，金吾仙王的眼力是公認的第一，連神龍陛下都曾誇讚他的金銳眼「明察秋毫，無所遁形」。
如今，連他都看不透這道屏障，這說明什麼？說明這道屏障的等級，遠遠超出了真仙的認知範圍。
「連金吾仙王都看不透？這……這怎麼可能？」一個穿著銀色戰甲的星主失聲道。
「金吾仙王的金銳眼，可是連仙王的陣法都能看破的！這屏障到底是什麼來頭？」另一個星主的聲音都在發抖。
「完了，這下真的麻煩了，連金吾仙王都看不透，我們更不用說了。」
綠玉星主皺著眉頭，沉吟了片刻，然後問道：「金吾仙王，你的金銳眼，當真什麼都看不到？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金吾仙王搖了搖頭，第三隻眼已經閉合，臉色有些蒼白，顯然剛才全力運轉金銳眼消耗不小。
沉默了片刻，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凝重：「我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混沌，那屏障不像是陣法，也不像是禁制，更像是某種……本源的力量，那種力量，不屬於真仙的範疇。」
眾星主面面相覷，心中的不安更濃了，不屬於真仙的範疇？那是什麼？大羅金仙？還是傳說中的仙帝？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一個年輕的星主忍不住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焦躁，「總不能就這樣乾等著吧？考核的學員還在裡面，萬一出事了，帝國怎麼向他們的家族交代？怎麼向各大星系交代？」
「是啊，必須想辦法！」另一個星主附和道，「不管怎樣，一定要保住那些學員，他們都是帝國未來的棟樑，是各大星系的希望，如果全軍覆沒，以後誰還敢送人來參加精英訓練營的考核？」
「說得輕巧，怎麼保？我們連進都進不去！」一個脾氣暴躁的星主冷哼一聲，一拳砸在虛空中，氣浪翻湧，卻無法撼動那道屏障分毫。
一時間，眾說紛紜，有人主張強行破開屏障，有人主張靜觀其變，有人主張向帝國求援，爭吵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卻沒有一個人能拿出可行的方案。
「夠了！」流光星主大喝一聲，壓下了眾人的喧譁，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冷厲，「吵能解決問題嗎？都給我冷靜下來，一個一個說。」
人群中安靜了片刻，一個身穿藍色長袍的星主開口了：「我建議，立即通知神龍陛下，陛下修為通天，一定能有辦法。」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然而，另一個人卻搖了搖頭，苦笑道：「神龍陛下幾年前就去宇宙深處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更聯繫不上他。」
眾人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神龍陛下不在，帝國最高戰力就是他們這些星主和幾位仙王。
可連他們都進不去，還能找誰？
「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學員在裡面自生自滅吧？」有人急了。
「要不，咱們全力攻擊那道屏障？我就不信，咱們幾十個真仙聯手，還破不開它？」一個身材魁梧的星主提議道，眼中滿是戰意。
立即有幾個人點頭附和，但更多的人搖頭拒絕。
「不行！現在什麼情況都不清楚，貿然攻擊，萬一激怒了屏障背後的力量，後果不堪設想。」綠玉星主沉聲道。
「那你說怎麼辦？進又進不去，打又不能打，難道真的乾等著？」那個魁梧星主不服氣地反問。
綠玉星主張了張嘴，卻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的邊緣傳來，不急不緩，卻帶著幾分沉穩：「我有個提議。」
眾人轉頭，看向說話的人，那是一個面容清瘦的中年星主，穿著一身青色長袍，留著三縷長須，看起來像個文弱的書生。
他叫文淵星主，實力在眾人中不算最強，但素以足智多謀著稱。
「文淵星主，你有什麼主意？快說！」流光星主連忙道。
文淵星主捋了捋長須，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屏障不阻攔合道期以下的修煉者進入，我們雖然進不去，但可以組織一支合道期以下的精銳小隊，進去探查情況，順便保護那些學員。」
此言一出，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大喜。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一個星主一拍大腿，「屏障只阻攔化神期以上，合道期、大乘期、真仙都進不去，但化神期、元嬰期應該可以自由出入，我們可以從帝國的護衛隊中抽調一批化神期的精英，進入天選星！」
「這個辦法好！」另一個星主連連點頭，「既能探查屏障的底細，又能保護考核的學員，一舉兩得！」
「文淵星主果然足智多謀！」
眾人紛紛稱讚，臉上的陰霾消散了不少。
流光星主也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文淵星主，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立刻從最近的星域調集化神期的精銳，越快越好。」
文淵星主躬身行禮：「好。」他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眾人目送他離去，心中稍安。
然而，金吾仙王的聲音忽然響起，讓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
「你們覺得，帝國中合道期以下的修煉者，還有誰比他們更厲害？」他抬起手，指了指屏障內的天選星，那裡，數千名來自各大星系的年輕天才正在廝殺。
眾人愣住了。
他們剛才光顧著高興，忘了這一點。
那些學員，本身就是帝國最頂尖的化神期天才。
龍舞、洛師、克萊恩、凌霜……哪一個不是萬里挑一？他們如果都對付不了屏障內的變故，帝國又能從哪裡找到比他們更強的人？
「這……」流光星主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眾人沉默。
他們知道金吾仙王說的是實話。那些從護衛隊中抽調的精銳，雖然經驗豐富，但論天賦和潛力，未必比得上考核中的那些天才。派他們進去，更多的是一種心理安慰。
「有總比沒有強。」流光星主道，「至少，他們能進去，我們，只能在外面看著。」
嘆了口氣，目光重新落在那道沖天的光柱上，聲音低沉：「不管怎樣，先派人進去。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眾人點頭，不再爭論。
虛空中，又陷入了沉默。
只有那道巨大的光柱，還在無聲地燃燒，照亮了整片星域。
過了許久，流光星主忽然轉過頭，看著金吾仙王，眼中帶著幾分疑惑和好奇：「金吾仙王，你資歷最老，見多識廣，這個天選星，到底有什麼來歷？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異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其他星主也紛紛看向金吾仙王，眼中滿是期待。
金吾仙王沉默了片刻，目光穿過屏障，落在那道沖天的光柱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悠遠，像是在講述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天選星，在神龍帝國的星圖中，標註的是一顆無人的荒蕪星球，但其實，它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歷史。」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低，「據傳，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帝國的歷史都還沒有開始記載的時候，這顆星球上，曾經出現過一位大羅金仙。」
大羅金仙？眾星主的瞳孔猛然收縮，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羅金仙，那是超越真仙、仙王的存在。
傳說中，大羅金仙已經超脫了時間和空間的束縛，一念之間可創造世界，也可毀滅宇宙。
那是修煉的終極境界，是所有修煉者夢寐以求卻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
「大羅金仙？」綠玉星主的聲音都在發抖，「這……這是真的嗎？天選星上，曾經有大羅金仙？」
金吾仙王搖了搖頭：「我也不確定，那只是一個傳說，流傳了無數年，沒有人能證實，但天選星上確實有一些不尋常的地方，比如這裡的靈氣濃度遠超普通星球，比如這裡的空間結構極其穩定，比如這裡的靈獸比別處的更強大……這些，都可能是大羅金仙留下的痕跡，只是，從來沒有人找到過確鑿的證據。」
眾人沉默了。
他們想起自己曾經路過天選星時的感覺——確實，這顆星球有一種說不出的「厚重感」，像是在歲月的長河中沉澱了太久太久。
當時他們以為只是自然現象，現在想來，或許真的有某種力量在影響著這顆星球。
「如果傳說屬實，那天選星上一定有大羅金仙留下的遺蹟。」一個星主激動地說，「大羅金仙的傳承、法寶、丹藥……隨便一樣，都足以讓帝國實力大增！」
「別做夢了。」另一個星主潑冷水，「大羅金仙的遺蹟，是那麼容易得到的嗎？現在連進都進不去，還談什麼傳承？」
「至少，我們可以確定一件事。」文淵星主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他接過話頭，聲音沉穩，「這道屏障，很可能是大羅金仙留下的防禦手段，被人無意中觸發了。現在，屏障內的那些學員，反而成了最有可能接觸到遺蹟的人。」
眾人的目光重新落在那道沖天的光柱上，心中五味雜陳。
天選星，南半球，廣闊無垠的草原上。
凌霜站在齊腰深的草叢中，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飄動，琥珀色的豎瞳中倒映著那道沖天的光柱。她的面色平靜，但眼中卻閃過一絲震驚。
她的感知力遠超同階，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光柱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那種力量，不是靈力，不是真元，而是一種她從未接觸過的、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能量，像是從亘古的沉睡中甦醒，帶著歲月的滄桑和無盡的威嚴。
「這是什麼？」她喃喃自語，眉頭微微蹙起，「難道是靈寶現世？還是……某種古老的遺蹟被開啟了？」
她心中閃過無數念頭。
如果是靈寶，能造成如此異象的靈寶，至少是九級以上的靈寶，甚至可能是仙器。
她雖然不缺法寶，但仙器的誘惑，沒有人能抵擋。
如果是遺蹟，那裡面可能有傳承、功法、丹藥……隨便一樣，都足以改變一個修煉者的命運。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不管是什麼，去看看就知道了。」她的身形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朝那道沖天的光柱掠去，草原上的風在她耳邊呼嘯，雲層在她腳下飛過。
她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天際。
天選星，北部，連綿的群山之中。
克萊恩站在一座山峰的頂端，手中的細長劍還滴著血。
他的對面，一個岩族的選手癱倒在地，戰甲碎裂，渾身是傷，眼中滿是恐懼。
克萊恩本來可以一劍結束戰鬥，奪取對方的令牌，但他的目光卻被遠處那道沖天的光柱吸引了。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好奇。
那道光柱，從他所在的位置看去，正好位於南半球的海面上。
距離極其遙遠，但即使隔著萬里之遙，他也能感覺到那股震撼人心的力量。
他閉上眼睛，神識外放，試圖感知光柱中的能量波動。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股能量……不是靈力，不是真元，更不是任何已知的力量。」他喃喃自語，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震動，「天選星上，竟然隱藏著這樣的秘密。」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個岩族選手，又看了看遠處那道沖天的光柱，然後收起了手中的長劍，身影開始淡化，像是融入了空氣中，變得透明，然後完全消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從原地徹底消失了。
岩族選手愣愣地看著他消失的地方，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怕不已。
他不知道自己撿了一條命。
天選星，西南，一片荒涼的沼澤中。
洛師懸浮在半空中，雙手虛握，掌心凝聚著兩團暗紅色的光球。
他的腳下，三個選手癱倒在泥水中，渾身顫抖，眼中滿是絕望。
他們體內的靈力正在被一絲絲抽離，匯聚到洛師的手心，然後被吞噬得一乾二淨。
洛師閉著眼睛，享受著力量湧入體內的快感，紫色的瞳孔在眼皮下微微轉動。
就在這時，遠處那道沖天的光柱照亮了整片沼澤。
洛師猛地睜開眼睛，紫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道刺目的白光，臉上閃過一絲震驚，隨即變成了狂喜。
「哈哈哈哈哈！」他放聲大笑，笑聲尖銳刺耳，在沼澤中迴蕩，「靈寶！一定是靈寶！而且至少是九級以上的靈寶！不，可能更高！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他一揮手，將那兩個已經奄奄一息的選手甩到一邊，連他們的令牌都懶得收。
身形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朝那道沖天的光柱瘋狂掠去，眼中滿是貪婪和瘋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靈寶，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天選星，東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
林鋒站在一棵巨樹的頂端，雙手抱胸，目光穿過樹冠的縫隙，落在那道沖天的光柱上。
他的臉上滿是疑惑和凝重，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那道光柱中蘊含的力量，遠不是他能抗衡的。
「這是什麼？」他喃喃自語，眉頭緊緊皺起，「是考核的一部分？不對，雷大人和紀大人從來沒有提過考核還有這種環節。」
回憶著雷震和紀明告訴他的考核內容，沒有任何一個環節提到過會有這種異象。
而且，天空中那些原本一直懸浮著的監考官，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是被光柱嚇跑了，還是被什麼東西吞沒了？林鋒不知道，但他知道，這絕對不是正常情況。
「突發情況？」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天選星出了意外？」
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放開神識，掃描著周圍的動靜。
森林中，有大量的靈氣在向那道沖天的光柱涌去，形成了一股股肉眼可見的靈氣流。那些靈氣流從四面八方匯聚，像是一條條奔騰的河流，聲勢浩大。
神識被靈氣流干擾，無法感知到太遠的距離，但能隱約感覺到，有許多強大的氣息正在朝光柱的方向移動。
「看來，很多人都被吸引了。」林鋒睜開眼睛，目光堅定，「不管那是什麼，我不能錯過。」
他從樹冠上躍下，身形一閃，朝光柱的方向掠去。
天空中的光柱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將整顆星球都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光芒中。
靈氣漩渦還在擴大，已經開始影響星球的生態環境。
海洋中的巨浪拍打著海岸，山脈中的岩石不斷崩塌，森林中的靈獸瘋狂逃竄。
天選星，仿佛正在經歷一場末日浩劫。
而那些考核的學員，有的還在廝殺，有的已經停手，有的正朝光柱的方向趕去。
他們不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是什麼，但他們知道，這一刻，考核已經不重要了。
真正重要的，是那道沖天的光柱，是那個隱藏在天選星深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