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進入秘境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在眾人努力下，屏障開媽潰散，是從邊緣開始，很慢很細微。
起初只是一道細微的裂紋，像是冰面上的蛛網，從屏障的邊緣向中心蔓延。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正在碎裂。光芒從裂紋中透出來，不再是之前那種刺目的白光，而是一種柔和的、金色的光，溫暖而醇厚，像是夕陽的餘暉灑在雪山上。
靈氣從裂縫中湧出，不再是暴動的洪流，而是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如同螢火蟲般飄散在虛空中。
光點落在海面上，海水變得清澈。
落在岩石上，岩石生出青苔；
落在修煉者的身上，他們感覺到一股暖流湧入體內，疲憊一掃而空。
「破了！破了！」一個年輕的選手興奮地大喊，指著屏障上那道越來越大的裂縫，「再加把勁！馬上就破了！」
「所有人都不要停！」龍舞的聲音在人群中迴蕩，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集中攻擊那道最大的裂縫！一鼓作氣，打破它！」
眾人精神大振，體內的靈力瘋狂涌動，數百道攻擊如同暴雨般傾瀉在屏障的裂縫上。五光十色的光芒在天空中交織，將那道巨大的光柱映照得如同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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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的顫抖越來越劇烈，裂紋越來越密集，光芒越來越亮。
終於，「轟」的一聲巨響，屏障上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口，金色的光柱從裂口中噴涌而出，沖天而起，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哈哈哈哈！破了！終於破了！」一個身材魁梧的岩族大漢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暢快。
「快！快進去！」一個翼人族的青年雙翅一振，就要朝通道衝去。
「等等！不要急！」龍舞大喝一聲，攔住了他，「屏障還沒有完全潰散，現在進去太危險了！」
果然，屏障雖然出現了裂口，但並沒有完全消失。
那些裂縫還在擴大，金色的光柱還在擴散，整個屏障在劇烈顫抖，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眾人連忙後退，遠離那道裂口，不敢靠近。
林鋒也隨著人群後退，此刻他的心中滿是喜悅，不是因為屏障快要破了，而是因為他剛才那一番暗中吞噬，收穫很大！
他的體內，真元充沛得像是要溢出來，丹田中的元嬰金光燦燦，比之前凝實了許多。
氣息在緩緩攀升，化神初期的瓶頸已經被沖開了一大半，距離化神中期只差薄薄一層膜。
力量，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
如果現在讓他再遇到羅傑那樣的對手，他有信心在十招之內結束戰鬥。
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但臉上依然保持著平靜，不讓人看出任何異樣。
若是再給他一些時間，定能突破到化神中期，可惜的是，屏障散了，眾人退，他也不得不跟著退，以免自己太過顯眼。
他的目光跟隨著周圍的人群打量屏幕，等待它潰。
忽然，那種熟悉的感覺又湧上心頭。
有人在看我。
不是隨意的掃視，而是專注的、審視的、像是在打量一件看不透的器物。
他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幾分，緩緩轉過頭。
果然是凌霜。
她站在人群的另一側，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飄動，琥珀色的豎瞳中倒映著金色的光柱，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目光卻讓林鋒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林鋒眉頭皺起。
她為什麼總是盯著我？她到底想幹什麼？他心驚肉跳。
她發現了什麼？她是不是看出了我在吞噬能量？
林鋒的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讓
他想起凌霜之前對他的笑，想起她一直沒有對他動手，想起她那些看似無意的注視。
凌霜可能從一開始就看出了他的秘密。
她的感知力遠超同階，連合道期的高手都未必能發現他體內的吞星獸氣息，但她未必不能。
如果她真的發現了，那她為什麼沒有揭穿？她在等什麼？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在等證據？
還是……她另有目的？
林鋒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手心滿是濕意，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想要拉開與凌霜的距離。
就在這時，凌霜動了。
她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地朝他的方向走來，步伐不緊不慢，像是一隻優雅的獵豹，不急於撲向獵物，卻讓獵物無處可逃。
林鋒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想要轉身逃跑，但理智告訴他，現在不能跑。
如果他現在跑了，就等於不打自招。
只能強忍著心中的不安，站在原地，等待著凌霜的到來。
一步，兩步，三步……凌霜離他越來越近，林鋒能清楚地看到她琥珀色豎瞳中自己的倒影。
手指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的刀柄，體內的靈力開始運轉，隨時準備應對最壞的情況。
怎麼辦？若是她當眾揭穿我的秘密，我應該怎麼辦？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比。
就在這時，「轟」的一聲巨響，屏障徹底碎裂了。無數金色的光點如同暴雨般灑落，將整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晝。
那道沖天的光柱猛地擴散開來，化作一圈圈金色的漣漪，向四面八方蕩漾。漣漪所過之處，海水被蒸發，岩石被熔化，空氣都在燃燒。
「屏障碎了！快衝啊！」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吶喊，數百道人影同時朝通道衝去。
他們等待這一刻太久了，沒有人願意落後。
此刻林鋒顧不得那麼多了，猛地轉身，身形一閃，以最快的速度朝通道衝去。
他不知道通道里有什麼危險，但他顧不上那麼多了。
相比未知的危險，被凌霜揭穿秘密、被幾百個天才圍毆的後果更加可怕。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衝到了人群的最前面，一頭扎進了那個深不見底的黑色通道中。
「有人搶先了！」一個選手驚呼道。
「混蛋！是誰？怎麼比我還快！」另一個選手怒罵道。
「別罵了！快走吧！遲了連湯都喝不上！」有人大聲提醒。
眾人定睛一看，發現已經有十幾個人衝進了通道，最快的那個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們顧不上再罵，爭先恐後地朝通道涌去。
一時間，天空中滿是飛掠的身影，五光十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如同流星雨般壯觀。
龍舞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搶在眾人前面衝進了通道。
克萊恩的身影從人群中消失，沒有人看到他是怎麼進去的，像是融入了空氣中。
洛師哈哈狂笑，暗紅色的光芒包裹著他的身體，瘋狂地朝通道衝去，撞開了幾個擋在前面的選手，那些人敢怒不敢言。
凌霜站在原地，看著林鋒消失的方向，神色錯愕。
還沒走到他身邊，他就跑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伸出手，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嬌軀，又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銀灰色戰甲。
「可惡，我有那麼可怕嗎？」
「一見到我就跑？」
小腳輕輕跺了跺，小聲埋怨。
然後，她的目光變得堅定，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也衝進了通道。
你跑不掉的。
她的心中默默說。
通道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林鋒衝進去的瞬間，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在了身上。
那壓力不是靈力的壓迫，也不是空間的擠壓，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力量，仿佛整個通道都在排斥他。
但他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只知道跑，拼命地跑。
通道很寬，足以並排行駛好幾輛馬車。
地面是粗糙的岩石，坑坑窪窪，頭頂是拱形的穹頂，上面刻著複雜的紋路，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林鋒一邊跑一邊放出神識，試圖感知周圍的動靜，但很快他就發現，在這裡，神識被嚴重壓制了。
他的神識在藍星上能覆蓋方圓幾千公里，在這裡，只能勉強延伸出二十多米。
二十多米，對於修煉者來說，幾乎等於沒有。
還沒有耳朵和眼神看得遠。
好在實力並沒有被壓制，被壓制的只有神識。
通道中分出了許多岔路，有的向左，有的向右，有的向上，有的向下。
每一條岔路都看不到盡頭，每一條都散發著未知的氣息。
林鋒沒有時間猶豫，隨機選了一條岔路，一頭扎了進去。
此刻心中只能遠離，遠離凌霜，遠離其它人。
他的腳步聲在通道中迴蕩，被放大了無數倍，像是一聲聲悶雷，心跳很快，快到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他跑了很久，跑了很遠，遠到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只知道，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了，那嘈雜的喊叫聲再也聽不到。
他才終於停了下來，靠在一面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後背已經濕透，戰甲上滿是汗水，閉上眼睛，調息了片刻，讓心跳慢慢恢復平穩。
沒有人跟來。
暫時安全了！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發現了自己的秘密，但不管是不是，他都不願去賭。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林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條古老的通道，比前面的那些更加寬闊，足有十幾米寬。地面的岩石是深灰色的，上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人來過。
牆壁上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他一個都不認識，但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古老力量。
空氣很乾燥，帶著一種陳舊的氣息，像是走進了一座塵封了千萬年的古墓。
神識在這裡更加受限，只能覆蓋到十米左右的距離。
十米，連通道的寬度都不夠。他嘆了口氣，收回神識，決定靠眼睛和耳朵。
他沿著通道繼續往前走。通道彎彎曲曲，時寬時窄，有時會經過一些小小的石室，裡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路過一個又一個岔路口，但都沒有進去，只是筆直地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現了光亮。
不是符文的微光，而是一種柔和的、溫暖的、金黃色的光，像是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
林鋒加快腳步，朝光亮處走去。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石室。
石室很大，足有數萬平方米，穹頂高達數百米，頂部鑲嵌著無數顆發光的寶石，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地面鋪著一層厚厚的泥土，泥土是黑色的，肥沃得像是剛從田野中挖出來的。
泥土上，長滿了各種各樣的植物。
有高大的樹木，有低矮的灌木，有纏繞的藤蔓，有盛開的花朵。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草木清香，還有一股淡淡的藥香。
靈藥園。
林鋒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快步走進石室，目光掃過那些植物，心跳越來越快。
他認出了許多靈藥——龍血草、鳳凰花、九葉芝、寒冰蓮……這些在外界價值連城的靈藥，在這裡隨處可見。
但他的興奮很快就冷卻了下來——大多數靈藥已經枯萎了。
它們失去了生機，枝葉乾枯，花朵凋零，只有少數幾株還活著。
那些枯萎的靈藥，雖然藥性還在，但已經流失了大半，價值大打折扣。
林鋒蹲下身，拔起一株枯萎的九葉芝，放在鼻子邊聞了聞。
藥性還在，但只剩下不到三成，基本沒用，嘆了口氣，將它扔到一邊。
他站起身，繼續往裡走。
石室的中央，有一個小小的花壇，花壇中只種著幾株靈藥。林鋒走近一看，瞳孔猛然收縮。
那是一株血紅色的靈芝，靈芝的傘蓋上布滿了金色的紋路，像是血管一樣密密麻麻。它的香氣濃郁而醇厚，聞一口就讓人精神百倍。
萬年血靈芝。
林鋒的手都在發抖。
卡卡的資料中見過這種靈藥的介紹——萬年血靈芝，能活死人肉白骨，能突破瓶頸，能延壽千年。
是煉丹師夢寐以求的至寶。
目光移向旁邊，那裡有一株冰藍色的蓮花，花瓣晶瑩剔透，像是用寒冰雕刻而成，散發著冰冷的寒氣。
萬年寒冰蓮。能淬鍊肉身，能提升冰系功法的威力，能煉製頂級丹藥。
再旁邊，是一株金黃色的草，草葉細長，邊緣有鋸齒，在光芒下閃著耀眼的金光。萬年金魂草。
能提升靈魂之力，能治癒靈魂創傷，是修煉靈魂攻擊的神物。
還有一株紫黑色的藤蔓，藤蔓上結著幾顆紫黑色的果實，果實表面布滿了細小的鱗片，像是一顆顆縮小版的龍眼。
萬年級別的……林鋒不認識這種靈藥，但他知道，能在這裡生長至今的，絕非凡品。
如此神秘的地方，能出凡品？想想都覺得不可能。
林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小心翼翼地開始採摘。
他沒有用工具，只是用手輕輕地將靈藥連根拔起，然後放入儲物手環中。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生怕損傷了靈藥絲毫，花了足足半個小時，才將那幾株萬年靈藥全部收好。
他站起身，看著花壇中那些空空蕩蕩的泥土，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滿足的笑意。
幾株萬年靈藥，足夠他修煉很久了。
如果他願意，甚至可以煉製一爐頂級的丹藥，換取的資源足以讓藍星的國力提升好幾個檔次。
轉過身，正要離開，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氣息從石室的另一個方向傳來。
他的身體瞬間繃緊，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此時此刻，任何人都可能是敵人。
現在已經不是單純的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