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腳
「怎麼可能？！」
劉海雙眼赤紅地看著對面神色淡然的蘇玄，以及蘇玄手中那柄原本屬於他的寒玉劍。
他與寒玉劍的心神聯繫，居然徹底地斷了！
「噗！」
急火攻心，加上煉化的法器被強行奪走的反噬，劉海喉頭一甜，一大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前的衣服。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面如金紙。
「海哥！」擂台下那幾個跟班驚叫著。
「蘇玄！你……你使了什麼妖法，居然奪走了海哥的寶劍！」
「哼！他肯定是暗中用了符籙，海哥也只是一時大意，馬上就打得他滿地找牙！」一個跟班梗著脖子吼道，試圖用音量來掩蓋自己的心虛。
然而，擂台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內門弟子們卻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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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手奪法器，瞬間煉化，這他媽的是鍊氣三層能做到的事？」
「我爹可是築基期的執法堂執事，他跟我說過，要想強行抹去別人煉化法器中的神識印記，至少需要高出對面一半的神魂力量！」
「我是看出來了，蘇玄根本就是在扮豬吃虎！他的真實修為，絕對遠超鍊氣三層！說不定早就築基了！」
「築基不可能吧？他才多大年紀？而且之前測靈石碑……」
「騙過測靈石碑很難嗎？別忘了昨天，蘇玄是怎麼一劍斬斷張奎的血鋒刀的！」
議論聲嗡嗡的跟蒼蠅一般煩人。
先前那些不看好蘇玄、甚至暗中嘲諷他的聲音徹底消失。能成為青雲宗內門弟子的人，本來就經過了兩輪篩選，沒有幾個蠢人！
蘇玄對於台下那些喧譁聲充耳不聞，反正後面也不會有交集，何必浪費感情！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變得溫順的寒玉劍，手上傳來一股微微的涼意，不過手感很好。看向呆若木雞的劉海，淡淡地說道：「這把劍還不錯，以後就歸我了，就當是你滿嘴噴糞的賠禮。」
劉海剛掏出一粒療傷丹藥，壓制住了自己的傷勢，聽到蘇玄的話後眼中布滿了血絲，徹底失去了理智。
「啊！！蘇玄！我要你死！」
劉海怒吼一聲，睚眥欲裂，縱身一躍，如同捕獵的蒼鷹一般朝著蘇玄猛撲過來。雙手成爪，指尖的赤紅色靈力撕裂空氣，同時抓向蘇玄的雙目以及喉嚨。
「赤鷹爪！劉海這是要搏命了！」
蘇玄的眼中掠過一絲不耐煩，他甚至連剛獲得的寒冰劍都懶得用。
他背著雙手，就在劉海撲到他近前時，右腿如同金雞獨立般抬起，一腳踢在劉海的腹部丹田處。
動作十分隨意，就像是踢開了一塊擋在路中間的小石子一般。
劉海被踢得雙眼陡然暴凸，臉上的瘋狂之色瞬間凝固，如同一個破布袋一般向後飛去摔在地上。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體內的靈力飛速消散，衣衫下的小腹處不斷滲出鮮血，他的丹田廢了，和張奎一樣成了一個廢人。
儘管觀戰的內門弟子們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不過當結果真的擺在他們面前時，還是有些不敢不相信。
鍊氣七層修為，在內門弟子中實力中等的劉海，在蘇玄面前連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從頭到尾蘇玄只用了一腳。
這位蘇玄，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存在，因為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是兩個世界的人。
那幾個劉海的跟班，此刻更是被掐住了脖子，臉上血色盡褪，張大了嘴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神恐懼，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一個跟班顫聲開口，聲音中帶著哭腔：「蘇玄，你……你把海哥怎麼了？」
蘇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嚇得那個跟班腿一軟，癱坐到了地上。
「劉海他自己說的，擂台切磋，拳腳無眼。」蘇玄臉色平靜地開口說道，聲音傳遍擂台周圍。
說完，他不再理會如同死狗一般的劉海，轉身便要跳下擂台。
「站住！」
一個跟班還想垂死掙扎，尖聲嘴硬地叫囂道：「蘇玄，你竟敢下如此的毒手廢了海哥，劉家是不會放過你的！大伙兒併肩子一起上，給海哥報仇！」
「沒錯！咱們一起上，蘇玄他剛才肯定是用了秘法，現在體內必定靈力空虛！」
他們必須要這麼做，拿下蘇玄還能將功補過，不然肯定會受到劉家的報復。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劉家就算在衰落，想要對付他們也是輕輕鬆鬆！
跟班們互相看了一眼，咬牙心一橫，竟然真的全都躍上了擂台，將蘇玄圍在中間。
他們的修為都在鍊氣六層，此刻無路可退之下，倒也有了幾分搏命的氣勢。
蘇玄停下腳步，目光緩緩掃過這幾張色厲內荏的臉。他的耐心，已經耗盡了，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既然你們自己找死，我就成全你們！」
蘇玄抬起右腳，重重地踏在擂台上。
整座擂台轟然震顫了一下，那幾名跟班立刻連站都站不穩，手舞足蹈地維持在平衡。
蘇玄的身影朝著他們飛速掠去，當他的身影再次清晰時，已經站在了擂台邊緣。
身後那些跟班們根本沒反應過來，看著蘇玄的背影還想繼續挑釁，下一刻——
「砰！」
「啊！」
「噗通！」
……
剛才還叫囂著要為劉海報仇的跟班們，以各種扭曲的姿勢癱倒在地上，氣息奄奄地哀嚎著，享受到了劉海同樣的結局，丹田破碎、修為盡廢。
蘇玄甚至沒有回頭欣賞自己的傑作，輕輕一躍飄下擂台，圍觀的內門弟子們自動為他讓出一條道路
在周圍那些或是恐懼、或是敬畏的目光注視下，蘇玄步伐平穩地離開演武場，朝著聽竹軒的方向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那些內門弟子們在紛紛離去，把消息傳向整個宗門。
至於劉海等人，根本沒有去管他們的死活。
最終是執法堂的人，將他們放到板車上送到了劉家。
劉家也只接收了劉海一個人，那些跟班們最終被丹堂的人領走了，丹堂需要這些免費的試藥者。
執法堂。
莊澄坐在太師椅上，聽完手下詳細的匯報後，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之色，手指輕輕地敲擊著太師椅的扶手。
「空手奪下寒玉劍，並且瞬間煉化。一腳踢廢劉海，三息的時間內連廢五人，全是丹田破碎。」莊澄心中盤算著這些信息，對於蘇玄更加的敬畏了。
青雲宗的宗門規矩，允許弟子之間合理切磋，但是不允許殺人。
蘇玄前輩尊重了這一點，但是為了避免那些人的後續糾纏，廢掉了他們的修為。
而且從這也可以看出，蘇玄前輩是個討厭麻煩的人，喜歡一勞永逸解決問題。
「堂主，劉海等人違反您的禁足令，私自外出尋釁，落得如此下場純屬咎由自取。只是……」
莊澄冷笑了一聲，說道：「只是什麼？你以為劉海要是沒得到劉家那些老傢伙的允許，他敢自己私自出來。哼，劉立顯都死了，他們還看不清形勢，看來還是我太溫柔了！」
他霍然起身，神情嚴肅，聲音冰冷地說道：
「傳我命令！第一，劉家所有人的禁足令延長至三年！執法堂加派兩隊人馬，嚴加看管劉家，一隻蚊子都不准飛出來！若是再有私自外出者，無論緣由，當場擒下廢掉修為，發配靈石礦山為奴！」
「第二，立刻嚴查執法堂內部，劉海是如何在禁足期間，繞過執法堂的看管跑出來的？到底是誰在玩忽職守，誰在暗中示好劉家？涉事的弟子、執事，無論何人，一律嚴懲不貸！該廢的廢，該逐的逐！」
莊澄緩緩掃過殿中的執事以及弟子們，金丹期的威壓毫不收斂震懾全場，語氣森然地繼續說道：
「你們都給我聽清楚了，涉及到蘇玄的事情，就是青雲宗的頭等要事！誰再敢陽奉陰違，甚至暗中使絆子……劉立顯的下場，你們應該都清楚。」
「倘若再出現今日這般情況，本座不會只追責一人。相關環節上的所有人，從上到下有一個算一個，本座一個不饒！」
「遵命！」殿中眾人全都心頭一凜，背後滿是冷汗，整齊地喊道。
他們知道，莊澄這次是真的動怒了。劉立顯一死，副宗主的位置板上釘釘就是莊澄的，甚至宗主之位大概率也是他的。
現在居然還有人敢對他兩面三刀，而且還是執法堂的嫡系人。要是宗主沉星真人出關後得知了這件事，會怎麼想他。
連基本盤執法堂都不能牢牢掌控，還會把宗主之位傳給莊澄嗎？會不會考慮傳給高靈樞？
莊澄揮揮手，眾人恭敬地退下。
丹堂，四樓高靈樞煉丹室。
徐明恭敬地將剛剛演武場中發生的事情，稟報給了正在翻閱丹經的高靈樞。
高靈樞聽完，指尖在書頁上頓了頓，忽然搖頭失笑道：「莊師兄啊莊師兄，你還是這般短視，格局太小了。」
徐明有些不解，滿臉的疑惑。
高靈樞放下丹經，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說道：
「劉海在藏書閣前當眾挑釁蘇玄前輩，這是多好的機會？如果換作是我，根本不會容許劉海去演武場。在他出言不遜時，便以雷霆手段當場鎮壓。一來能夠維護青雲宗的法度，二來能為蘇玄前輩省去麻煩，三來能在蘇玄前輩面前表露自身能力。」
他端起靈茶，泯了一口，繼續說道：「莊師兄卻坐等事情鬧大，讓蘇玄前輩自行解決劉海。我估計他下一步會嚴懲劉家，這只是事後擦屁股而且，算什麼功勞？」
「蘇玄前輩何等的人物？那是劍閣大能轉世，丹道造詣連家師都為之嘆服。他老人家遊戲風塵，體驗人生是雅趣。可我等身為青雲宗管事，豈能真的沒有眼色，任由那些螻蟻臭蟲打擾前輩的清靜？」
「我也知道莊師兄志在宗主之位，權衡利弊，不敢過於得罪劉家殘餘勢力，想要維持宗門的平穩現狀。但是他的眼界過於狹隘了，局限在了青雲宗這一畝三分地是。」
「呵呵，青雲宗不過是天南地區的一個中小勢力，在劍閣的眼中只能算是個稍微大一點的螻蟻罷了。莊澄這般的做派，日後若是真能攀上蘇玄前輩的高枝，想必也不會得到什麼好的資源。」
徐明恍然大悟，躬身說道：「還是堂主您英明，眼光長遠。」
高靈樞擺了擺手，說著說道：「英明倒談不上，只是稍微看得遠一些。蘇玄前輩是我們天大的機緣，我們該做的就是在前輩前面，提前掃清這些瑣碎的麻煩事情，讓前輩舒心順意。」
他站起身，望著窗外的青雲宗，語氣淡然地說道：「至於青雲宗的宗主之位，莊師兄若是喜歡，就讓給他好了。等到家師完成家族的考驗，重返中州雲家，我隨行前往中州侍奉，那才是光明的前路。」
高靈樞回頭對徐明說道：「你好好做事，提升自己的水平，等我離開青雲宗後，丹堂的繼承者，我很看好你！」
「多謝高堂主！」
徐明心情激動地退下，打算接下來一定努力提升自身修為。
高靈樞喃喃自語著：「莊澄，你就守你的宗主夢吧。而我，則將奔向更廣闊的舞台。」
聽竹軒。
蘇玄回到院中，先去看了看服了丹藥、安然睡下的蘇小雨。
雖然妹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是住進聽竹軒後，能夠明顯看出來比之前的情況好轉。
回到自己的房間，蘇玄盤膝坐下，意識沉入系統背包中。
裡面靜靜躺著幾樣東西，可選擇的初級新馬甲一個，中級扮演道具千面幻影（一次性），初級丹道馬甲雲淡風輕客（未解鎖），以及一枚築基丹，中品靈石一百塊。
蘇玄思忖著：「先修煉《蘊神養劍訣》以及《紅蓮劍訣》，自身的實力最重要，要是還有時間，就煉製一些提升火焰抗性的丹藥。」
然後他將目光落在了千面幻影上，這可是這次火鴉秘境外圍探險的底牌。雖然持續時間只有三十分鐘，但是關鍵時刻就得靠它裝逼保命。
做好規劃後，蘇玄收斂心神，開始修煉《蘊神養劍訣》，藉助無名劍尊的劍意反哺壯大他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