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劉家密謀
青雲宗劉家大宅。
「我的兒啊!你怎麼這麼命苦啊!」
柳青蓮披頭散髮地坐在床邊,哭得聲嘶力竭。緊緊握住兒子蒼白無力的手,一雙紅腫的眼睛死死盯著氣若遊絲的劉海。
丹田破碎,淪為廢人,曾經意氣風發的兒子如今卻像灘爛泥一樣癱在床上,連動一下都十分費力。
「快給我閉嘴吧!」劉海父親劉成站在門口,臉色陰沉,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說道:
s̷t̷o̷5̷5̷.̷c̷o̷m̷ 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整個劉家都能聽見你在這兒嚎!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家族的禁足令延長到了三年,剛才的族老會議上,我被罵得都不敢抬頭!」
「我嚎怎麼了?!」
柳青蓮猛地扭過頭來,眼神中里滿是怨毒:「我兒子被人打成了這樣,我哭兩聲都不行了?劉成!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兒子被外人廢了,你就知道在這兒吼我?!」
說著,她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劉成面前,抬起手指著劉成的鼻子喊道:「有本事你就去把那個叫蘇玄的小雜種抓過來,讓他給我的海兒償命!在這裡吼我算什麼男人!」
劉成一把拉下她的手,壓抑著胸口的怒火,說道:「我出去抓蘇玄?去送死嗎?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放海兒出去的章明,被莊澄發配到礦山為奴了!現在監視我們劉家的人比之前多了兩倍!你讓我怎麼去?!」
「我不管!!」
柳青蓮尖叫著,唾沫星子噴了劉成一臉,「你是海兒他爹!你就該給自己的兒子報仇!沒本事找仇人,跟我倒是這麼有能耐。當年我真是瞎了眼,嫁給你這個窩囊廢!」
「夠了!」
劉成大吼一聲,嚇得柳青蓮往後縮了縮,但是她馬上又梗起脖子,撒起了潑:「你吼!你接著吼!反正我的海兒成了廢人,我也不想活了。有本事你就把我們娘倆都一塊兒打死!」
「打啊!快打死我們娘倆!反正我們活著也是受罪!我可憐的海兒啊,你爹沒本事啊!」
劉成被她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真的動手,畢竟柳青蓮她爹可是赤陽門的副門主柳玄風。
劉立顯死後,他們劉家還有仰仗人家的庇佑,免得被人欺凌。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喲,這是怎麼了?姐姐,姐夫,你們倆怎麼吵成這樣?」
柳青瑜手裡提著個食盒走了過來,臉上掛著假惺惺的關切笑意。她是劉洪的母親,柳青蓮的表妹。
柳青蓮像見了救星一般,快步走過去一把抓住了柳青瑜的手,說道:「好妹妹,你可來了。你快給姐姐評評理!海兒被人打成這樣,他這個當爹的不說去報仇,反倒怪起我來了!」
柳青瑜把手中的食盒放下,輕輕地拍了拍柳青蓮的手背,嘆氣道:「姐姐別急,慢慢說。海兒怎麼樣了?我帶了點補氣血的參湯來。」
「還能怎麼樣?廢了!全廢了!」王氏又哭起來,「那個天殺的蘇玄,他怎麼下得去手啊!一點都不顧及啊!」
王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她兒子劉洪被蘇玄嚇傻了,現在看到姐姐的兒子也廢了,心裡竟然生出很快種扭曲的平衡感。
但是她表面臉上演得很好,看著劉海的眼神中滿是同情,說道:「唉,真是造孽。那蘇玄下手也忒狠毒了吧,年輕人比武切磋,點到為止不就好了嗎?何必下如此毒手呢?」
說著,柳青瑜的眼睛瞟向了劉成,說道:「姐夫,這件事兒難道你們就這麼算了?」
「不算了還能怎樣?」劉成一臉煩躁地走到椅子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
「莊澄現在把劉家給完全盯死了,我能怎麼辦?」
「要我說啊,」王玉壓低了聲音,三角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芒。
「明的不行,咱們還不能來暗地?」
柳青蓮立刻止住了哭聲,抓住柳青瑜的胳膊,焦急地問道:妹妹,這麼說來,你有法子為海兒報仇?」
柳青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道:「南疆影殺樓!」
聽得劉成瞳孔驟縮:「影殺樓?那地方的要價可貴啊,說是獅子大開口都不為過!」
柳青蓮不屑地瞥了劉成一一眼,「錢我有!我的嫁妝里還有三件下品法器,全賣了!不夠我就去借!去偷!去搶!反正蘇玄必須要死!必須要給我的海兒償命!」
說著她又看向了劉成,生氣地嘶吼著:「劉成!你是海兒他親爹,別跟我說你沒錢!之前打著你爹的名號,你占用了青雲宗多少資產?現在要用錢了,你倒是心疼了?你到底想不想給兒子報仇!」
「我不是這個意思。」劉成皺著眉頭解釋道。
「那你是什麼意思?」
柳青蓮根本不給劉成解釋的機會,眼神猙獰地吼道「我就知道你心裡根本就沒我們娘倆,外面指不定養了多少個狐狸精呢!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看上你這個窩囊廢!」
「夠了!」劉成起身怒吼一聲,一掌拍碎了椅子。
柳青蓮被他吼得一愣,隨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著大腿哭嚎了起來,雙腿亂蹬。
「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嫁了這麼一個沒本事的男人,兒子被人廢了都不敢報仇,我不活了!不活了啊!」
這撒潑打滾的架勢,活脫脫就是一個市井潑婦。
柳青瑜在一旁冷眼看著,等柳青蓮哭得差不多了,才幽幽地開口勸道:「姐姐,其實姐夫也有他的難處。不過再怎麼說,這事兒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蹲下身,將柳青蓮扶了起來,添油加醋地說道:「姐姐你想想,那蘇玄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個低等靈根的雜役弟子,他憑什麼敢反抗?他憑什麼打傷劉海外甥?他要是乖乖地被海兒教訓一頓,哪會有後面這些事?」
柳青蓮聽得連連點頭,眼中的怨毒之色更盛,附和道:「就是!就是!一個雜役,憑什麼反抗我們?」
「所以啊,這一切都怪蘇玄!他當初就應該老老實實地當他的雜役,也不會發生後面的事!現在他倒是攀上高枝了,可我們劉家呢?姐夫,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劉成張了張嘴,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覺得柳青瑜說的沒錯!
看著自己披頭散髮的妻子,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兒子,再想起父親劉立顯的死,劉家如今的落魄……
一切都是蘇玄的錯!
一個螻蟻一般的狗東西,非要不斷惹事,給他們添麻煩!
「影殺樓那邊,你確定能聯繫上?」劉成聲音沙啞地問著柳青瑜。
柳青瑜眼睛一亮,知道她的煽風點火奏效了,趁熱打鐵地說道:「能,我爹的侄子柳丹華就是影殺樓的外門弟子,只要錢到位,他們什麼單都敢接!」
聞言,柳青蓮立刻止住了哭聲,神色猙獰地說道:「錢我來付,青瑜你儘快去聯繫他們!」
劉成深吸了一口氣,沒有阻止柳青蓮,默認了她的決定。
柳青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說道:「好,我這就去辦。姐姐,你們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她今天來的目的就是這個,因為劉家的勢力大不如前,瘋掉的劉洪被放棄,再也沒有了治癒的希望。
單憑她根本無法向蘇玄報仇,在這種情況下,正好得知了劉海的遭遇,這才有了這般算計。
「嗯,小心點,別讓執法堂的人發現。」
柳青瑜走後,柳青蓮直接取出了那三把下品法器,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著:「蘇玄,你給我等著,你囂張不了多久了!」
劉成走到窗邊,看著院外的執法堂看守,心中忽然覺得一陣疲憊。
劉家居然走到了這一步,買兇殺人,還是殺一個被劍閣閣主秦月影關注的人。
一旦事發,劉家就是真的完了,可是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不殺掉蘇玄,劉家也是慢性死亡罷了。
只有殺掉蘇玄,才能證明劉家的實力,讓那些想要吃掉劉家的人心生忌憚!
丹堂三樓,甲二煉丹室。
蘇玄盤坐在煉丹爐前,神情專注,體內靈力如同涓涓細流般注入爐中,青色火焰操控得隨心所欲。
在雲淡風輕客馬甲的加持下,他對于丹道的理解大幅提升,現在煉製二品丹藥的成丹率最少達到八成。
通過五行辨藥術,蘇玄又微微改良了一些丹方,穩固自己的高人人設。
他此時煉製的是辟火丹,是二品丹藥中煉製難度偏高的一種。
以火屬性靈藥赤炎果為主藥,煉去其中的暴烈火毒,只保留其純粹的火抗靈韻,再輔以寒菸草、冰晶花、玄水根三味靈藥,達到「外溫內涼、水火相濟」的微妙平衡。
尋常的二品煉丹師煉製辟火丹的成丹率不過三成,他問過徐明,徐明的成丹率也不過四成。
蘇玄眼神中古井無波,將赤炎果扔進煉丹爐中,控制爐中火焰,將其緩緩煉化成一團拳頭大小的赤色液球。
「去燥留精,抽絲剝繭。」
蘇玄心中默念著《九宸藥典》中的煉丹要訣,將赤色液球中的雜質一絲絲剝離,化作青煙。
這個過程極其考驗控火精度,雜質需要除盡,但是赤炎果的本源火精不能被損傷分毫。
尋常的二品煉丹師需要用冰靈泉水反覆淬鍊三個時辰,而蘇玄憑藉《蘊神養劍訣》修煉的強大神魂,對火焰的操縱極其細緻入微,只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剔除全部雜質,還省去了冰靈泉水。
赤色液球縮小至鴿卵大,顏色也轉為了純淨的琥珀色,晶瑩剔透。
「就是此時。」
蘇玄手指連彈,寒菸草、冰晶花、玄水根三味輔藥依次飛入丹爐中。寒涼藥氣與火精相遇,頓時發出一連串的輕響。
蘇玄神色不變,降低靈力輸出量,將寒熱兩股藥力緩緩纏繞、融合。
三炷香的時間過後,丹爐中的藥液完全融合,凝結成十團鴿卵大小的渾圓丹胚,在青色火焰中緩緩旋轉。
成丹的關鍵時刻到了,蘇玄雙手結出《九宸藥典》中記載的上古丹訣「三轉歸元印」。
「一轉,淬雜質。」
丹胚表面立即光華大盛,最後一絲駁雜藥力被逼出。
「二轉,定靈韻。」
赤、白、青三色光華向內收斂,在丹胚的內部交織成穩定的螺旋紋路。
「三轉,凝丹形!」
十團丹胚同時一震,光華盡數內斂,化作十顆通體赤紅卻觸手溫涼的渾圓丹藥!
下一刻爐蓋飛起,十顆辟火丹飛出,落入蘇玄身旁的寒玉瓶中。
【叮!成功煉製二品丹藥辟火丹,成丹率100%,極品率40%。丹道熟練度大幅提升。】
【當前丹道境界:二品煉丹師】
蘇玄看著玉瓶中的丹藥,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六顆上品品質,四顆極品品質。
有了辟火丹護身,火鴉秘境外圍的熔岩地火、高溫毒瘴全都不足為懼了。
他心念一動,系統背包界面在意識中展開。
「辟火丹20顆,其中上品11顆,極品9顆。小還丹20顆,其中上品16顆,極品4顆。」
這些就是他這幾天的成果。
至此,火鴉秘境外圍探索的所有物資準備全部準備完畢。
蘇玄剛剛起身,門外卻傳來一陣喧譁聲。
「就在裡面!我親眼看見蘇客卿進去的!」
「這都兩個多時辰了,難道又在煉製什麼高深丹藥?」
「上次那爐回氣丹我可是看見了,十成成丹率,還有極品!這次肯定更……」
聲音透過門縫傳入,是幾個丹堂年輕弟子的竊竊私語,語氣中滿是崇拜與好奇。
蘇玄搖頭笑了笑,自從那日當眾煉製回氣丹後,他在丹堂弟子眼中已成了深不可測的隱世高人。這幾日他每次來煉丹室,門外總有人路過窺探,試圖偷學一二。
他推門而出。
門外走廊上,六個穿著丹堂學徒服飾的年輕人正假裝擦拭欄杆,見他出來,嚇得手忙腳亂,連忙躬身行禮:「蘇、蘇客卿!」
蘇玄目光掃過他們,語氣平淡地說道:「丹道一途,貴在專心。守在他人門外,不如回去多煉幾爐基礎丹藥。」
「是、是!弟子謹記!」幾人如蒙大赦,慌忙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