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蕭鏡要讓沈二姑娘做替身?


  沈含霜好似後知後覺般,慌亂之中抓住林嬤嬤的手腕。

  「對啊!子桓哥哥怎麼可能負我呢?他說過,他要帶我去游湖的,一定是沈絮言在騙我,一定是!」

  林嬤嬤欣慰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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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分明記得那日去安華寺時,沈絮言還是那副怯弱的模樣,也就幾日沒見,怎麼開始變了副嘴臉,挑唆起沈含霜和魏冉的情誼來了。

  簡直是稀奇!

  林嬤嬤眼珠子骨碌一轉,笑起來滿臉橫肉:「三姑娘,既然二姑娘不願意退婚,要不咱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沈含霜扭頭看她,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不行,我可不想背負戕害姊妹的罪名!」

  林嬤嬤一拍大腿:「哎喲!我善良的小祖宗,可不是要您這麼做。」

  說完,她湊到沈含霜耳邊輕語。

  「奴婢是說……」

  一番話下來,沈含霜小臉上的烏雲頓時煙消雲散。

  她激動地握住林嬤嬤的手腕,道:「嬤嬤!你果然是我的智囊!」

  林嬤嬤是沈含霜的乳母,一手把沈含霜帶大,早就把她看作是親生女兒了。

  她寵溺地撫摸著少女鬢髮:「只要姑娘開心就好。」

  沈含霜顰眉,嫌棄地躲過林嬤嬤的撫摸。

  她展開一張花箋,道:「我要寫一封信給子桓哥哥,稍後你替我捎給他。」

  「是,奴婢願為姑娘肝腦塗地。」

  ……

  東宮。

  巍峨雄偉的宮殿內燈火燦爛無比,琉璃彩瓦在雨夜下暗淡無光。

  程晚蓁似祈求般站在殿外,道:「齊公公,你就替本宮去跟殿下通傳一聲吧。」

  齊自盛不耐煩地看著程晚蓁,側目一看,她身後還跟著兩排宮女。

  「側妃娘娘,不是奴才不願意通傳,而是殿下確實說了,誰來都不見。」

  「可是殿下已經將近兩個月來沒瞧本宮了!齊公公,殿下是不是厭棄本宮了?」

  程晚蓁一臉受傷的神情,不時便往緊閉的大門看去。

  齊自盛不想與她胡攪蠻纏。

  「側妃娘娘,請回吧。」

  他彎下腰,恭聲道。

  程晚蓁面露難堪,兇惡地瞪了瞪齊自盛。

  這個閹人!

  若是他肯去通傳,太子怎會不見她!

  她捏緊繡帕,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齊自盛不屑地睨著程晚蓁的背影,攏了攏袖子。

  片刻之間,殿內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齊自盛,滾進來!」

  齊自盛嚇得一激靈,趕忙轉身推門進去。

  他屁顛屁顛地來到桌案前,一雙三角眼瞄了瞄蕭鏡:「殿下有何吩咐。」

  蕭鏡冷眸一凝:「孤讓你辦的事,你究竟辦了沒有!」

  齊自盛被冷的渾身一顫,腦子裡瘋狂回想著這兩天蕭鏡交待的事。

  他訕訕開口試探:「殿下說的可是沈府那樁?」

  蕭鏡漠然,微抿著薄唇。

  齊自盛心慌不已,忙從懷中抽出一封信箋,呈給蕭鏡。

  「這是監視沈府的暗衛來報。」

  蕭鏡冷著臉,伸手接過,拆開信箋仔細瀏覽。

  趁著空閒,齊自盛悄然間轉頭看向身後床榻邊的寒冷冰棺。

  一時間,冰棺內滲透出的陰森之氣撲面而來。

  齊自盛嚇得趕忙回頭,嘴裡小聲念叨著:「罪過罪過。」

  蕭鏡眉眼雋美,可在昏黃的燭火中,顯得越發冷傲。

  他看著信中平淡記錄著沈絮言起居住行的字體,心中冉冉升起的希望火焰頓時熄滅殆盡。

  「殿下可覺得有何不妥之處?」

  說罷,蕭鏡便直接把信甩到他臉上。

  「你自己看。」

  齊自盛習慣性的展開信箋,簡單地掃了一眼。

  他哂笑道:「這沈二姑娘可真是……」

  蕭鏡幽沉的眼神忽然轉向他。

  齊自盛噎住,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活潑!沈二姑娘可真是活潑!」

  他真是越發猜不透蕭鏡的心思了。

  東宮停著太子妃的棺槨不發也就算了,還一個勁兒的讓人盯著沈府的沈二姑娘。

  難不成蕭鏡要讓沈二姑娘做替身?

  其實,前腳姐姐剛死,後腳就續弦妹妹的事兒還真不少。

  只是這樣的事發生在自家主子身上,齊自盛還是不由得唏噓一場。

  他試探性開口:「可還要繼續盯著……」

  「嗯。」

  齊自盛垂下首,默不作聲。

  說來也怪,這沈府的沈二姑娘好像變了性子一般,從前怯弱膽小,在太子妃面前更是連話都不敢說,如今卻變得這般活潑開朗。

  可他不明白蕭鏡到底在懷疑些什麼。

  不過,沈二姑娘就算變了一副性子,也與從前的太子妃不同。

  太子妃沈瓊華是賢淑溫婉的,從不會像這沈二姑娘一樣,恣意張揚。

  齊自盛鬆了口氣。

  他可不想再生什麼事端……

  太子妃薨逝這件事,便引得朝野巨震,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東宮。

  若是此時被人抓到錯處,蕭鏡的地位怕是難保。

  翌日。

  天色依舊昏沉,烏雲好似聚攏般,預謀著下一場大雨。

  沈瓊華派了霜降去神武大街的玉瑾軒買點心。

  她正思考著,過幾日平陽侯沈檀壽宴,要給他送些什麼壽禮呢。

  不一會兒,霜降懷裡捧著一包點心,從院外跑來。

  沈瓊華疑惑道:「怎麼急急忙忙的?」

  霜降揚起甜甜的笑意,說道:「姑娘您猜猜看,奴婢方才遇見了誰。」

  沈瓊華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能盡力配合霜降。

  「魏冉?」

  見沈瓊華沒猜中,霜降恨鐵不成鋼般猛嘆一口氣。

  「是裴公子!奴婢去玉瑾軒買糕點的時候,便聽見隔壁流水軒有一陣熟悉的聲音。奴婢買完糕點就往裡頭一看,發現那人正是裴公子!」

  沈瓊華莞爾。

  她還以為誰呢,原來是裴序啊。

  前幾日她就有讓裴序去流水軒聽聽那些儒生辨經,沒想到他還真去了。

  倒是很聽她的話。

  思及至此,她突然想到,在原書中的裴序寫的一手好字,甚至到後期起勢後,一字難求,可抵千金。

  她想,若是讓裴序給她寫點字,她之後不是會賺的盆滿缽滿。

  沈瓊華倏爾眼眸一亮。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霜降歪了歪頭,滿臉疑惑地瞅著她。

  平陽侯沈檀雖是武夫,但他是出了名的愛字畫,不少古今名人的字畫他都有收藏。

  她可以叫裴序寫點字,送給那便宜爹沈檀啊。

  不等霜降反應過來,沈瓊華便提起裙擺,連傘也沒拿就出了門。

  霜降撓了撓腦袋。

  看來,她家姑娘挺喜歡裴公子的……

  一聽到裴序的消息,沈瓊華便這般急著要去見他。

  其實可以吩咐她先去備馬車的,難不成她比肩赤兔馬,跑得比馬車還快些?

  見天色愈沉,霜降頓感不妙,連忙來到廊檐下,拿起油紙傘狂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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