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蕭策安是盟友,不是良人
蕭景明越看越覺得這女子與沈凝華毫無關聯,心中頓時生出幾分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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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該先去鳳儀宮確認皇后是否在宮中,而非被這無關緊要的密報引到這裡。
他本就忌憚蕭策安在軍中的根基,若是當眾與他撕破臉。
反倒落得個干涉皇叔私事的話柄。
真是養了一個廢物,她究竟是怎麼辦的事!讓他在蕭策安面前丟盡臉面。
「是朕唐突了。」
蕭景明咬著後槽牙,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眼神陰鷙卻沒再上前。
他身為帝王,即便察覺不妥,也斷無當眾失態的道理,只能硬著頭皮找補:
「既然是皇叔的私事,朕便不多打擾。」
「知道打攪就好,本王不送。」
蕭策安淡淡應著,直到蕭景明帶著人轉身離開。
一直等到腳步聲徹底遠去,才不舍的鬆開抱著沈凝華的手。
沈凝華踉蹌著站穩,抬手擦了擦唇,又氣又急:
「小皇叔方才太過冒險!若是被他認出……」
「認不出的。」
蕭策安打斷她,指了指她的勁裝:「且不說你今日穿得與平日判若兩人,聲音又刻意偽裝。」
「即便他有所懷疑,也不敢從本王懷裡把你拉出去。」
沈凝華卻沒心思領這份情,伸手理了理皺亂的衣襟,轉身就往水榭外走:
「簫景明回宮以後,就一定會去朝鳳宮,我必須立刻趕回去!」
「急什麼?」蕭策安長腿一邁,攔在她身前:「你忘記來這裡的初衷了?」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方才的慵懶散去大半,只剩幾分凝重。
「蕭景明一早帶著張太醫去朝鳳宮,你既沒真的受針,又如何瞞過張太醫的神手?」
沈凝華腳步一頓,抬眸看向他,眼底沒有半分慌亂:
「張太醫醫術雖精,卻也有軟肋——他的獨子外放為官。」
「進王府之前,我已讓靈芝去找張夫人,只要張太醫少說一句話。」
「就會皆大歡喜,何樂不為。」
她頓了頓:「即便真的東窗事發。」
「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蕭景明現在還需要沈家,暫時不敢動我。」
沈凝華語氣篤定,卻被蕭策安挑眉打斷:
「本王要的是活著合作的沈凝華,不是被簫景明尋由頭賜死的廢后。」
「這點小事不必勞煩小皇叔,我沒那麼容易死。」
沈凝華不想這麼快就麻煩到蕭策安,立刻轉身就走。
蕭策安卻牽住她的手腕,扭頭吩咐下人:「備馬!再傳府醫過來!」
直到府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他才鬆開手,指著沈凝華的手腕道:
「給她這裡埋根細線。」
「小皇叔這是做什麼?」沈凝華警惕地後退一步。
「既是合作,本王助你明日平安度過這一關。」
蕭策安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這線浸過溫宮藥材的汁液,能讓脈象呈現出剛行完針的虛浮感,不會被發現。」
府醫動作麻利,用極細的銀針刺入沈凝華腕間穴位。
將浸藥的絲線埋入,全程不過彈指功夫,連痛感都微乎其微。
沈凝華剛要道謝,就見蕭策安翻身上馬,對著她伸出手:
「上來。從側門走,繞小路回宮,比皇上的儀仗快得多。」
沈凝華沒有半分猶豫,抬手便緊緊握住了蕭策安遞來的手。
他掌心的溫度滾燙,帶著常年習武的薄繭,卻意外的沉穩有力。
借著他手臂的力道。
沈凝華足尖在馬鐙上輕輕一點。
腰身順勢向上一旋,整個人便穩穩落進了馬背上。
蕭策安的手掌並未立刻收回,反而順勢攬住了她的腰側,將她牢牢護在身前。
「抓緊。」
蕭策安低頭在她耳邊低語,氣息掃過耳廓,驚得沈凝華指尖一顫。
駿馬踏過青石板路,顛簸的力道本不算小。
卻被他的手臂穩穩卸去,只餘下微不可查的輕晃。
晚風卷著夜露吹在臉上,帶著深秋的涼意。
可沈凝華後頸貼著的男子胸膛卻燙得驚人。
連帶著那縈繞在鼻尖的淡淡墨香,都浸了幾分灼人的暖意。
沈凝華從未想過,這雙曾握過百萬雄師的手,護得她穩如泰山。
她狠狠掐了把掌心,將那絲不該有的悸動壓下去。
蕭策安是盟友,不是良人。
這亂世棋局裡,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手中的籌碼。
駿馬從宮牆西側角門悄無聲息地駛入,早有沈家安插的禁軍接應。
沈凝華利落翻身下馬,屈膝一禮:「今日多謝皇叔。」
蕭策安坐在馬背上,順手把身上的披風丟在沈凝華背上。
看著沈凝華明白了他的意思,把披風綁在自己身上,眼底立刻暈開幾分笑意:
「明日張太醫診脈,若有差池,往逍遙王府遞塊墨玉棋子便是。」
說罷一揚馬鞭,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沈凝華踏入朝鳳宮,剛繞過影壁,就見靈芝正焦急地在廊下踱步。
「你怎麼回來這麼早?」
靈芝見沈凝華回來,連忙迎上前,緊張地開口詢問:
「娘娘,王爺有沒有同意合作?」
「張府外面被金甲軍圍住了。」
「奴婢進不去。」
沈凝華一愣神,嘴角勾引一抹淡淡的笑意,隨後喃喃自語道:
「找蕭策安果然是找對了,他竟然算到簫景明的後手。」
「娘娘?」靈芝看到沈凝華的笑意,又喊了一聲。
「放心。」
沈凝華安慰著拍了拍靈芝的手背。
靈芝終於鬆了一口氣,還好娘娘做了兩手準備。
她扶著沈凝華,剛要進內室換衣裳,殿外便傳來喧雜的腳步聲。
緊接著就是太監的唱喏:「皇上駕到——」
兩人皆是一驚。
沈凝華來不及思索更好的主意,只能迅速整理好披風。
在原地直接轉了一個方向。
拉著靈芝的手匆匆朝外走,做出要出宮的意思。
蕭景明踏入殿門時,就瞧見沈凝華帶著宮女朝外走。
臉上帶上慣有的溫和笑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
「凝華剛行了針就要出去?」
「皇上來得正好,臣妾擔心婉柔剛進宮不習慣,正想去看看。」
沈凝華帶著溫和的笑意,柔聲回答。
「胡鬧!」
簫景明眉頭一皺,低聲斥責:「一個寄居在你們沈家的人,怎麼能讓你先去看她!」
他一邊說,一邊朝著沈凝華走。
伸手就想去攬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