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要說沒有奸細，你信嗎？
沈凝華不動聲色地避開，用不解語氣轉移話題：「皇上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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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是說要明日帶著張太醫來診脈？」
簫景明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柔聲解釋：「王醫女說你中途動了氣，可是針感不適？」
「朕不放心，特意來看看朕的皇后。」
「勞皇上掛心，並無大礙。」
沈凝華垂眸，掩去眼底的恨意：「只是針氣入體時有些疼，一時失了態。」
「疼便說出來，別硬撐著。」
蕭景明語氣恢復溫柔，目光卻在她的腕間掃過。
「明日張太醫來給你診脈，定會好好調理。」
他頓了頓，再次開口：「時辰不早了，朕陪陪皇后。」
沈凝華的心猛地一沉——披風底下還穿著那身玄色勁裝。
只要蕭景明再靠近半分，定會察覺異常。
她必須儘快把他打發走。
「皇上，您體諒體諒臣妾，您在這裡，臣妾只會端著。」
蕭景明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
沈凝華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地繼續開口道：
「再說，臣妾還要去看婉柔，要不...」
她佯裝身體虛弱地靠在靈芝肩膀上，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剛行完針的虛弱：
「皇上憐惜一下臣妾，替臣妾去看看她。」
「婉柔妹妹第一次進宮來陪臣妾，臣妾不能去看看，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蕭景明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幾分：「不關心自己的身體，該打。」
說著，他再次伸手想要去碰沈凝華的肩膀。
沈凝華早有防備，借著身體虛軟的勢頭。
又朝著靈芝身上靠了靠，同時抬手按住太陽穴，眉頭蹙起，聲音細若遊絲：
「皇上恕罪，臣妾頭忽然有些發暈，許是針氣還沒散盡......」
她這話剛落，靈芝立刻心領神會，連忙攬住沈凝華的身子。
「皇上，娘娘今日行針本就耗了心神，方才又為婉柔姑娘掛心，怕是真的累著了。」
「您看娘娘臉色都白了，要是再受了風，可怎麼好？」
靈芝說著，眼圈一紅：「您快勸勸娘娘，明日再去看婉柔小姐也是可以的。」
蕭景明的手僵在半空，目光落在沈凝華臉上。
借著廊下的宮燈，果然見她臉色透著幾分不正常的蒼白。
唇色也比平日裡淡了許多，方才因懷疑而起的銳利神色，頓時被幾分猶豫取代。
他雖想弄清楚在蕭策安那裡的人是不是沈凝華，卻也清楚眼下還需倚仗沈家勢力。
若是真把她逼出個好歹，反而得不償失。
「既如此，便先回內室歇著。」
蕭景明收回手，語氣又緩和了幾分：「靈芝，還不快扶娘娘進去？」
「是。」
靈芝連忙應下，剛要扶著沈凝華轉身，卻被蕭景明再次叫住：「等等。」
沈凝華心頭一凜，面上卻愈發虛弱，連頭都懶得抬：
「皇上還有何吩咐？」
「你既這般不適，去看婉柔的事便不用提了。」
蕭景明淡淡看著沈凝華道：「朕方才聽你說起她，倒也想起這姑娘初入宮闈，確實該有人照拂。」
「朕這就過去看看，也省得你掛心。」
這話正合沈凝華心意，她強撐著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語氣卻依舊虛弱：
「皇上待婉柔妹妹這般體貼，臣妾感激不盡。」
「只是勞煩皇上親自跑一趟，臣妾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你我夫妻，說這些做什麼。」
蕭景明擺了擺手：「等到你身體恢復好，給朕生一個健康的太子，就算報答朕今日替你去看婉柔。」
說著，他目光在沈凝華身上最後掃了一圈。
見她垂著眸，身形也透著疲憊，沒了剛剛的精氣神，便沒再多疑。
「你好生歇息，朕到明日再帶張太醫來。」
說罷，他便轉身帶著宮人出了朝鳳宮。
腳步聲漸漸遠去，沈凝華懸著的心才徹底落下，身子一軟，險些真的跌坐在地。
「娘娘，您沒事吧？」
靈芝顫抖著手連忙扶住她，聲音里滿是後怕，「方才皇上的眼神，可真是嚇人。」
沈凝華搖了搖頭，抬手揉了揉發僵的臉頰，眼底的虛弱瞬間褪去。
「他去了婉柔那裡。靈芝，趕緊找一個臉生的小太監跟著。」
她說著停頓了一下，接著繼續吩咐：「看看皇上幾時從婉柔那裡出來。」
「娘娘，您是擔心婉柔小姐和皇上之間有事情？」
靈芝一邊幫沈凝華換著宮裝，一邊好奇地問道。
沈凝華對著銅鏡理了理衣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咱們偷偷出宮，不多時皇上就趕了過去。」
「要說沒有奸細，你信嗎？」
「娘娘懷疑婉柔小姐？」靈芝震驚的看著沈凝華。
「婉柔小姐怎麼可能是皇上的人？！」
沈凝華擺擺手，不讓靈芝多說。
「你明日找機會去一趟逍遙王府，就說今日之事，多謝小皇叔周全。」
「另外，把這件衣裳送給小皇叔，勞煩他再幫忙多做幾件。」
「奴婢明白。」靈芝連忙應下。
重生的震驚還沒有消化，緊跟著又折騰了一宿。
次日一早，本該熱鬧的鳳陽宮依舊落針可聞。
前來請安的妃嬪也都讓靈芝一一請走。
待到看見蕭景明的聖架緩緩靠近的時候，靈芝這才關上慌亂朝著內室走。
「娘娘，皇上來了。」
沈凝華立刻睜開眼睛：「進來伺候本宮洗漱吧。」
等到蕭景明飲下第二杯茶水後，沈凝華這才從內室出來。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恕罪。」
沈凝華屈膝行禮，剛要起身，就被蕭景明扶住。
「身子不適，不必多禮。張太醫，快給皇后診脈。」
蕭景明聲音急切，帶著不易察覺的激動。
沈凝華垂眸不語：前世以為的關心，都是自己的臆想。
蕭景明所有的擔心都是害怕她沒有按照他的計劃走。
行針後的第一不良反應就是嗜睡。
現在的蕭景明應該已經確定，她老老實實地用了毒針。
張太醫躬身應下，手指搭在沈凝華的腕間，眉頭微微蹙起。
沈凝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悄悄攥緊了帕子。
一旁的蕭景明也緊緊盯著張太醫的表情，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