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不是閨閣女子的花架子
御書房內,蕭景明反手甩上殿門。
猛地將案上的東西掃落在地,碎裂聲刺耳。
「是誰?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沈凝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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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秦嬤嬤從頭到尾都是在欺騙他。
謀害二皇子的時候,明明秦嬤嬤也動了手。
那是她的投名狀!
除了秦嬤嬤,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一定是秦嬤嬤告訴了沈凝華。
沈凝華選在這個時候發難,一定是為了警告他。
不要動沈家!
「沈凝華……」
蕭景明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眼底殺意暴漲:「你既然敢跟朕作對,就別怪朕心狠手辣!」
「果真吃裡扒外的人不可靠!」
蕭景明猛地嘶吼出聲:「傳秦嬤嬤立刻來見朕!」
不多時,秦嬤嬤戰戰兢兢地跪在殿內。
見御書房一片狼藉,又瞥見蕭景明猩紅的雙眼,心頭頓時咯噔一下,連忙磕頭:
「皇上,這個時候讓老奴來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老奴還要監視沈凝華。」
蕭景明抓起案上的奏摺,狠狠砸在她臉上:
「監視沈凝華!」
「那朕問你,沈凝華近日可有異常?可有向你打探過什麼?」
秦嬤嬤被奏摺打的一愣,連忙回道:
「回皇上,她近日除了修身養性,並無異常,也未曾向老奴打探過什麼……」
「沒有?」
蕭景明步步緊逼,一腳踩在她的手背上,眼神卻越發陰狠。
「沈凝華今日如此囂張,句句都在拿捏朕的命脈,若不是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她敢如此?」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降低:「說!蕭景瑜落水身亡的事,是不是你告訴她的?」
「當時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沈凝華是如何知道的!」
「二皇子?」
秦嬤嬤臉色瞬間慘白,渾身劇烈顫抖起來,手背上的劇痛都忘了顧。
「皇……皇上,老奴沒有!老奴絕不敢提二皇子的事!」
「謀害皇子,那是要誅九族的!借給老奴十個膽子,老奴也不敢說出去。」
她這慌亂的模樣,在蕭景明眼中成了心虛的鐵證。
沈凝華的強硬讓他疑竇叢生,秦嬤嬤的反應更是讓他篤定了猜想。
—定是這老東西嘴不嚴,把當年的事泄露給了沈凝華。
才讓沈凝華有了拿捏他的把柄!
「還敢狡辯!」蕭景明怒喝一聲,眼底殺意暴漲。
「當年二皇子之事,本就是你我之間的秘密。」
「如今你泄露給沈凝華,是想讓她拿此事扳倒朕嗎?!」
「朕告訴你,不可能,朕是皇上,她沈凝華一介女流,只能被朕掌控!」
「她如今一心只想生下朕的皇子,還不能說明問題!」
簫景明看似說給秦嬤嬤聽,卻又字字安慰自己。
秦嬤嬤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
「皇上明鑑!老奴真的沒有!老奴對皇上忠心耿耿,怎麼敢泄露秘密!」
「定是沈凝華自己猜到的,或是有人故意栽贓老奴啊!」
「何況,當年老奴都沒有說,現在更不可能說。」
「栽贓?」
蕭景明冷笑,他早已被猜忌和怒火沖昏了頭腦,哪裡還聽得進辯解。
「事到如今,你還敢嘴硬!來人!」
殿外侍衛立刻應聲而入。
「這老東西大不敬,泄露宮廷秘辛,拖出去,亂棍打死!」
蕭景明沒有半分猶豫。
要不是秦嬤嬤是沈凝華的奶娘,當時的他還要依附沈家。
早在殺了蕭景瑜的時候,就該連同秦嬤嬤一起殺掉。
如今也不晚,只要是質疑他背叛他的人,統統該死!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秦嬤嬤被侍衛架起來時,還在瘋狂掙扎:「是沈凝華!是沈凝華要害老奴!」
「皇上,二皇子死的事情,沈凝華根本不知道啊——」
秦嬤嬤慘叫著被侍衛拖了出去,最終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朝鳳宮內,靈芝在一旁輕聲道:「娘娘,秦嬤嬤死了。」
「死了就死了,難道要本宮給她掉一掉眼淚?」
沈凝華放下茶杯:「她既然選擇背叛,就該想到這樣的結局。」
「把秦嬤嬤的家人,全部送去嶺南,離兄長的邊關越遠越好。」
「許他們再踏入京城半步。」
夜色如墨,沈凝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無法入眠。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破風聲。
沈凝華眼神一凜,幾乎是瞬間從枕下摸出一柄小巧鋒利的匕首,翻身坐起。
緊握匕首對準殿門方向,屏氣凝神。
下一刻,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破窗而入,動作快如鬼魅。
沈凝華毫不猶豫,握著匕首便朝黑影刺去,卻被對方輕易側身避開。
緊接著,她的手腕被人輕輕攥住。
熟悉的墨香撲面而來,驅散了沈凝華大半的戒備。
她抬眸望去,恰好撞進蕭策安深邃如夜的眼眸。
「小皇叔?」
沈凝華被蕭策安按著肩膀不能動彈。
他一身玄色勁裝,褪去往常的慵懶:「宮裡的空氣太悶,陪本王出去散散心。」
不等她反駁,蕭策安已拉著她從後窗躍出。
宮牆之上,他用披風將她牢牢護在身前,足尖輕點便落在宮牆外的馬車上。
馬車停在逍遙王府後院時,沈凝華才發現這裡藏著一處寬闊的練武場。
月光灑在青石板上,映出刀槍劍戟的冷光,場邊還立著幾個木製靶樁。
蕭策安鬆開她的手,隨手抄起一根長棍扔過去:
「來一局?」
沈凝華接住長棍,木質的紋路硌得掌心發緊。
前世今生加起來,她得小十年沒有碰過木棍了。
她猛地握緊長棍,抬棍指向蕭策安:「小皇叔深夜帶本宮來此,不是只為散心吧?」
蕭策安低笑一聲,立刻欺身上前單手用棍迎上。
他看似隨意一擋,卻精準架住沈凝華的力道。
棍身相撞發出篤的脆響。
沈凝華不敢鬆懈,長棍橫掃直逼他下盤,卻被他輕描淡寫地側身避開。
「力度夠了,章法差些。」
蕭策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的棍梢輕輕敲了敲沈凝華的手腕。
「重心放低,你不是閨閣女子的花架子。」
沈凝華被他點醒,調整姿勢後猛地發力,長棍帶著風聲劈向他肩頭。
兩人你來我往拆了數十招,沈凝華額角滲出細汗。
原本因秦嬤嬤積壓的鬱氣,隨著每一次揮棍漸漸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