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沈凝華太讓人害怕了
沈凝華抬手,輕輕拭去蘇婉柔臉上的淚水。
「傻丫頭,哭什麼?姐姐只是隨口問問,沒有懷疑你的意思。」
她重新坐回石凳上,順勢收回手,拿起一塊桃花酥,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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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哭了。桃花酥味道不錯,再不吃就要涼了。」
蘇婉柔見沈凝華不再追問,心中悄悄鬆了口氣。
卻也更加確定——沈凝華還沒有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只是今日只是簡單的試探,就讓自己險象環生。
沈凝華太讓人害怕了!
蘇婉柔連忙擦乾眼淚,強擠出笑容:「嗯,姐姐說得對。」
她小口吃著糕點,隨意地環顧庭院:
「姐姐,昨日……是逍遙王送姐姐回來,逗留了許久嗎?」
沈凝華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
「也沒多久,不過是說了幾句關於宗室聯姻的瑣事。」
「畢竟兩位公主的婚事,還需要皇叔多費心周旋。」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題。
蘇婉柔見沈凝華始終神色淡然,再也不敢輕易試探,便藉口身子不適,匆匆告辭了。
看著蘇婉柔略顯倉促的背影,沈凝華嘴角的笑意徹底冷了下來。
靈芝走上前,低聲道:
「娘娘,這蘇姑娘,心思可真深。」
「深是自然。」
沈凝華放下手中的桃花酥,語氣冰冷。
「能被蕭景明安插在我身邊這麼久,沒點心思怎麼行?」
「那娘娘為何不直接拆穿她?」靈芝不解。
「拆穿她?太便宜她和蕭景明了。」
沈凝華拿起兵書,目光重新落回書頁上。
「留著她,讓蕭景明在疑神疑鬼中一步步走進我布下的局,這才有趣。」
接下來的日子裡,沈凝華又刻意製造了幾次機會。
讓蕭策安派人送來幾盒標註著逍遙王府特供的點心,故意讓蘇婉柔撞見自己收下。
在宮中偶遇蕭策安時,裝作不經意間與他說了幾句私語。
眼角眉梢帶著刻意的柔和。
甚至讓靈芝在蘇婉柔面前念叨,說娘娘近來和逍遙王走得很近。
可蘇婉柔就像塊油鹽不進的石頭。
哪怕親眼看到、親耳聽到這些,依舊按兵不動。
沈凝華見蘇婉柔始終不行動,雖有些意外,卻也沒過多焦慮。
她知道蘇婉柔的野心,只要她還想攀附蕭景明,就遲早會忍不住遞消息。
在此之前,她只需穩紮穩打,繼續鞏固自己的勢力。
同時推進兩位公主的婚事,將世家牢牢綁在自己這邊。
轉眼已是一個月。
這日午後,沈凝華剛處理完後宮分內的瑣事,正坐在窗邊臨摹兵陣圖。
殿外突然傳來金福尖細的嗓音:
「皇后娘娘,皇上口諭——今日酉時,皇上駕臨朝鳳宮。」
「請娘娘提前備駕迎接,不得有誤。」
金福的聲音穿透殿門清晰傳來。
沈凝華握著毛筆的手猛地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小片墨跡。
她抬眸看向窗外: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蕭景明還真是一刻都不多等。
「本宮知道了。」
沈凝華放下毛筆,語氣平靜地回應。
「你去回稟皇上,本宮定當好生準備,恭迎聖駕。」
靈芝快步走進來,臉上滿是擔憂:
「娘娘,皇上這時候來,您難道……」
「慌什麼。」
沈凝華打斷她:「他想過來,我便接著。」
「我是皇后,皇上來我還能攔著不成?」
「只是這朝鳳宮,不是他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你去殿門口守著,任何人不許靠近,就說本宮要梳妝備駕,不許打擾。」
沈凝華語速極快地吩咐道。
靈芝立刻領命,轉身快步出去,將殿門輕輕掩上。
沈凝華走到妝檯最底層的抽屜前,打開一個暗格,裡面放著一枚小巧的銀色哨子。
這是蕭策安之前交給她的,約定只要吹響這哨子。
他的人便會在最短時間內收到消息。
她拿起哨子,走到殿內最僻靜的角落,將哨口湊到唇邊,輕輕吹了一下。
哨聲極輕,帶著一種特殊的頻率。
普通人聽來與風聲無異,卻能精準傳遞到逍遙王府的暗衛耳中。
吹完哨子,沈凝華將哨子放回暗格,重新鎖好抽屜。
酉時還早,她有足夠的時間等待蕭策安的回應。
銅鏡里的女子眉眼沉靜,可沈凝華的思緒早已飄回前世。
她滿心歡喜地迎接,卻在夜半時分突發劇烈腹痛,緊接著身下便湧出溫熱的鮮血。
太醫診脈:「皇后娘娘傷及根本,恐終身再難有孕」。
成了她一輩子的噩夢。
那時蕭景明抱著她哭了一宿。
聲音嘶啞地說凝華,是朕對不起你,以後朕定會加倍疼你。
讓她誤以為他是真心心疼。
後來他軟磨硬泡,說沈家手握重兵,你無子嗣,日後恐難穩固後位。
不如將虎符暫交予朕,朕替你守著,也讓朝臣安心。
她信了,親手交出了沈家的命脈,最終卻換來沈家滿門抄斬的結局。
沈凝華回過神,指尖微微顫抖,將前世的痛楚壓回心底。
蕭景明今日前來,還想故技重施圖謀沈家兵權。
她要反將一軍——讓蕭策安偷梁換柱。
今夜代替蕭景明留在朝鳳宮,只要她能儘快懷上孩子,有了皇嗣作為籌碼。
就能打亂蕭景明的全部部署和計劃。
思緒剛落,殿外便飄來一陣輕得近乎無痕的腳步聲。
沈凝華抬眸,恰好撞見蕭策安推門而入。
一襲玄色暗紋錦袍裹著挺拔身形,襯得他眉眼愈發清俊深邃,下頜線凌厲分明。
不得不說,拋開其他不談。
這副皮相,倒是真真切切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未來她的孩子,也會很俊美。
「你來得正好。」
沈凝華起身迎上去,語氣不繞半分彎子,直奔主題。
「蕭景明酉時便到,我要你今夜留下來,代替他……」
話未說完,從蕭策安身後走出一名女子。
沈凝華的目光立刻在女子身上,
身著素白襦裙,身形纖細挺拔,眉眼竟與她有七分相似。
只是眉宇間少了幾分皇后的雍容銳利,多了股暗衛特有的沉靜內斂。
沈凝華聲音驟然頓住,眉頭瞬間蹙起,語氣冷了幾分:「她是誰?」
那女子上前一步,屈膝行禮的動作標準利落。
聲音雖輕卻清晰沉穩,毫無半分瑟縮:「屬下參見皇后娘娘。」
「我問的是你,蕭策安!」
沈凝華沒看那女子,目光死死盯著蕭策安,語氣已然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