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本宮不是非你不可


  「她是我為你找的替身。」

  蕭策安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今夜蕭景明駕臨,讓她代替你,確保你安然無恙。」

  「替身?」

  沈凝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里滿是嘲諷與怒意:「蕭策安,你明明知道我叫你過來,要的是什麼?」

  蕭策安看著有些瘋癲的沈凝華,眸色微沉:

  

  「我知道你想避開蕭景明的糾纏,這替身帶了面具,又與你身形相似,定能瞞天過海。」

  「以後她就留在你身邊,我再想辦法幫你徹底擺脫他的控制。」

  「擺脫他?」

  沈凝華上前一步,逼近蕭策安:「我若是想要拜託簫景明,我有一萬種方法!」

  她說著,眼底的冰冷幾乎要溢出來:「我要的不是避開,不是擺脫!我要的是你替他!」

  沈凝華的聲音陡然拔高:「我要你代替蕭景明和我同房!」

  「我需要一個孩子!我要懷上你的孩子!」

  「這才是我要的偷梁換柱!」

  蕭策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他死死盯著沈凝華,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我清楚的很!」

  沈凝華毫不在意蕭策安的怒氣:「蕭策安,本宮不是非你不可!」

  她轉頭看向替身女子,語氣冰冷:

  「你讓她代替我,難道要讓她替我懷上蕭景明的孩子?」

  「那是我有何區別?不過是換了個傀儡罷了!」

  「我絕不會讓你落入那般境地。」

  蕭策安的聲音沙啞,上前一步想握住她的手,卻被沈凝華猛地避開。

  「那你就是不懂我要的是什麼!」

  沈凝華的眼眶微微發紅,有憤怒,也有前世陰影帶來的恐懼。

  「你所謂的偷梁換柱,就是讓一個陌生人替我去應付蕭景明?」

  「我告訴你,本宮不需要!」

  「我是為了你好!」蕭策安的語氣也重了幾分。

  「你是皇后,一旦暴露,不僅你自身難保,沈家也會被牽連九族!」

  「我找替身,是最穩妥的辦法!」

  沈凝華冷笑一聲:「在這深宮裡,安穩從來都是暫時的!」

  她再次逼近蕭策安,兩人距離極近,呼吸交織。

  「本宮要的是和我同房的人,不是讓別人替我去承歡!」

  「你若答應就留下,不然,趕緊帶著你的替身,滾!」

  沈凝華手指著門口,看也不看蕭策安一眼。

  蕭策安看著沈凝華的決絕,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又疼又悶。

  他不能讓她走這條險路。

  最起碼,在事情沒有百分之百把握之前,不能讓她懷上孩子。

  簫景明給她行的針是絕孕的毒!

  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傳出中宮懷孕的消息。

  「不行。」

  他咬著牙,語氣堅定:「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

  「我可以幫你對付蕭景明,可以幫你穩固勢力。」

  「可以幫你拿到你想要的一切,但我不能讓你用這種方式冒險。」

  「你不答應?」

  沈凝華的眼神瞬間黯淡了幾分,蕭策安畢竟有幾分皇家血脈。

  生下的孩子,多少都和簫景明相似。

  孩子是蕭策安的。

  等孩子坐上皇位的時候,蕭策安總不會和自己的孩子爭奪龍椅。

  既然蕭策安不同意,那麼,這粒棋子就不能留了。

  「那本宮去找別人。」

  「這宮裡想攀附皇后的男子不在少數,總有願意幫我的人。」

  「你敢!」

  蕭策安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眼底翻湧著怒火與恐慌:「沈凝華,你把自己當什麼了?把我當什麼了?」

  手腕傳來刺骨的劇痛,沈凝華卻不肯示弱。

  仰頭瞪著他,眼眶泛紅卻語氣決絕:

  「我把自己當一個要活下去、要報仇、要護住沈家的人!」

  「蕭策安,你若不敢,就放手!」

  兩人僵持在原地,殿內的空氣仿佛被抽乾,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靈芝急促的腳步聲,她隔著殿門低聲稟報:

  「娘娘,皇上的儀仗已經到宮門外了!」

  蕭景明來了!

  沈凝華與蕭策安同時一怔,僵持的氛圍瞬間被打破。

  沈凝華用力想掙脫蕭策安的手,語氣急切:「放開我!沒時間了!」

  蕭策安殿外越來越近的傳報聲,心中的掙扎幾乎要溢出來。

  再耽擱下去,兩人都將陷入險境。

  最終,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決,猛地鬆開手。

  卻在沈凝華轉身的瞬間,趁她不備,一記精準的掌刀劈在她頸側。

  沈凝華只覺眼前一黑,連驚呼都未來得及發出,便軟軟倒了下去。

  蕭策安穩穩接住她軟倒的身體,眼神複雜地凝視著她蒼白的小臉。

  轉身對那替身女子厲聲道:

  「按之前教你的做,穩住氣息,莫露半分破綻,若敢出半點差錯,唯你是問!」

  替身頷首,身形一晃便隱入殿內屏風後,迅速換上沈凝華的常服,調整姿態靜坐等候。

  蕭策安則打橫抱起沈凝華,足尖一點

  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從殿後密道掠出,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深宮夜色中。

  幾乎是他離開的瞬間,蕭景明的身影便踏入了朝鳳宮正殿。

  燭火昏暗,屏風後的「沈凝華」垂首靜坐,身形纖細。

  與往日別無二致,身上也無半分流血不適的跡象。

  蕭景明眉頭微蹙,語氣略帶嘲諷:

  「皇后倒是越發架子大了,朕來了也不出來迎接?」

  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殿內,又落在屏風後那抹身影上。

  仔細打量著她的姿態,並未察覺異樣。

  屏風後的替身依計行事,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柔弱:

  「臣妾身子不適,未能遠迎,還請皇上恕罪。」

  蕭景明心中起了疑,按他的推算。

  此刻沈凝華該已腹痛流血、虛弱不堪才對,怎會只是這般簡單不適?

  他今日前來,也不是為了什麼溫存,只是為了見證沈凝華因溫宮針流血後斷了懷孕地一絲可能。

  按時間推算,流血之日就在這一兩日。

  他要第一時間得知結果,徹底斷了沈凝華誕下子嗣的可。

  也好為後續謀奪沈家兵權鋪路。

  看來不是今日。

  簫景明透過屏風,若隱若現地嬌軀靜靜坐在床上。

  這讓他又想起,那日早晨,沈凝華偶然流露的媚態。

  他心中一動,腳步緩緩向屏風後走去,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身子不適?朕瞧瞧皇后哪裡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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