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依舊不準備給本宮一個孩子是嗎
蕭景明的臉立刻漲紅，現在卻是騎虎難下。
他伸出手，朝著沈凝華裡衣領口伸。
即將用力撕扯的瞬間，一陣淡青色的煙霧突然從殿外角落緩緩升騰起來。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膩氣息，悄無聲息地瀰漫在整座大殿。
這不是普通的迷香。
而是沈凝華特意調配的，裡面摻了能讓人情緒高漲、欲望失控的情香。
沈凝華早有準備，趁著煙霧剛起、蕭景明尚未察覺異樣的間隙。
飛快地掙脫開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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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妝檯盒裡取出幾枚解藥，塞到身旁仍在跪地顫抖的靈芝等人手中，用眼神示意她們立刻服下。
宮人們不敢耽擱，慌忙將解藥咽了下去，很快便穩住了心神。
蕭景明吸入情香不過片刻，眼神就漸漸變得迷離，渾身燥熱起來。
動作也越發粗野，嘴裡還溢出含糊的喘息。
全然沒了方才的陰狠算計，只剩原始的欲望在叫囂，醜態畢露。
沈凝華踉蹌著後退幾步，扶住冰冷的桌案站穩。
她揮手讓所有人退下，冷眼看著蕭景明在煙霧中失控狂亂。
泛紅的眼眶裡早已沒了半分委屈，只剩蝕骨的冰冷與嘲弄。
良久，她輕輕嘆了口氣：「終究還是缺個太子啊……」
沒有孩子作為籌碼和掩護，她就沒法安心給蕭景明下慢性毒藥。
沒法一步步蠶食他的性命、瓦解他的勢力。
今日這情香只能暫解燃眉之辱，要想徹底扳倒他，還得先有個能穩住局面的太子才行。
「去，把逍遙王悄悄請進來。」
「本宮要讓他好好看看，他的一再阻撓，給本宮造成多大的困擾！」
蕭策安踏著殿外的月色而來，剛推開朝鳳宮的殿門。
就看見地面上碎掉的鳳袍。
一股甜膩的氣息便撲面而來，混雜著龍涎香的味道，透著幾分靡亂又詭譎的意味。
難道！
蕭策安不敢去想，萬一凝兒被蕭景明......
來宮裡之前，真該先看一下消息。
他眸光一沉，抬眼望去。
沈凝華披著披風，正端坐在窗邊的軟榻上。
手中捧著一盞熱茶，悠然自得地抿著。
燭火在她身後搖曳，將她的身影拉得修長。
明明衣衫凌亂，眉眼間卻不見半分狼狽。
蕭策安稍稍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內室的床幔里，突然傳出來粗重的喘息與模糊的嘟囔。
蕭策安循著聲音望去，隱約看見蕭景明抱著一床錦被。
躺在床榻上，衣衫半褪，臉色漲得通紅，嘴裡還含糊地喊著些不堪入耳的話。
全然沒有半分帝王的威儀，醜態畢露。
「逍遙王看到了？」
沈凝華放下茶杯，聲音清淡，卻帶著嘲諷。
「依舊不準備給本宮一個孩子是嗎？」
她知道答案，卻依舊抱有一絲僥倖。
萬一呢。
萬一蕭策安真的同情自己，願意了呢。
若不是這滿朝皇室，論能力、論容貌，能與蕭景明相似到足以混淆血脈的，唯有蕭策安。
她何至於非要賴著他蕭策安！
問這句話，不過是最後一次給他機會。
蕭策安放下的心再次提起來，指尖微微蜷縮，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有苦難言。
多年前，沈凝華和蕭景明大婚以後。
蕭景明忌憚他兵權在握，給他下絕育的毒藥。
當時他以為和沈凝華再無可能，沒給自己一絲後路喝下毒藥。
他只要和凝兒的孩子。
可是沒想到，凝兒竟然來找他合作，還想和他生一個屬於他們兩個的孩子。
他不是不想幫沈凝華，是不能。
現在他四處尋找名醫名藥，就是為了解毒。
原本想著告訴沈凝華，又怕沈凝華知道真相後，會徹底和他劃清界限。
他們之間，本就只有合作的籌碼。
若是連這最後一點可以牽扯的理由都沒了。
他滿腔無處安放的情誼，又該寄托在何處？
沈凝華看著他這副隱忍難言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也不勉強。
她放下茶杯，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內室癲狂的蕭景明。
「你也看到了，明早本宮若是沒有歡好的跡象，怎麼逃過此劫？」
蕭景明今日這般折辱她，本就是存了撕破臉的心思。
鬧到這個份上，若是再沒有半點承寵的痕跡。
蕭景明必定會借題發揮。
要麼廢了她的後位，要麼直接扣上一個以下犯上的罪名。
連帶著沈家都要被拖下水。
說完這句，沈凝華轉身便朝著偏殿的書房走去。
披風掃過地面的狼藉，帶起一陣微涼的風。
蕭策安站在原地，腳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他看著沈凝華的背影，那背影纖細卻挺直。
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最終，他還是抬腳一步一步跟在沈凝還身後。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又被緩緩關上。
隔絕了外殿的情香與癲狂。
燭火在書案上跳躍，映得滿室昏黃。
將空氣中的塵埃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金色。
窗外的月色涼薄，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沈凝華的發梢。
鍍上一層淡淡的銀霜，與燭火的暖光交織，暈出幾分朦朧的繾綣。
沈凝華背對著他站在窗前，久久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沈凝華緩緩轉過身。
沒有多餘的言語，她只是微微抬手。
指尖勾住自己的披風，輕輕一扯。
被蕭景明扯得鬆動的衣衫本就松垮，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露出肩頭的圓潤弧度與鎖骨的精緻溝壑。
肌膚在昏黃的燭火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又帶著幾分燭火烘出來的暖意。
蕭策安站在門後，呼吸驟然滯澀。
喉結不自覺地重重滾動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凌亂的衣擺、纖細的腰線，以及那露在外面的半截皓腕上。
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又酸又麻。
沈凝華就那樣靜靜地站著，抬眸看向蕭策安。
眼底沒有半分情慾，卻又偏偏因著這衣衫半褪的模樣，添了幾分不自知的靡麗。
「蕭策安，我知道你可以不配合我。」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可是我除了你...」
「找不到其他人了。」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是一把溫柔的刀，直直戳進蕭策安的心底。